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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刘慈:玄德,你要老婆不要?
洛阳,那座容纳刘备和麾下猛男的宅院中。呼喝声伴着兵器交击的脆响,颇为热闹。
九岁的马超手持一杆小号木枪,小脸紧绷。他动作迅捷,尽显天赋异禀的底子。
然而他对面的田豫,虽然不过十四岁,却已有了几分沉稳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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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也是木枪,步伐扎实,守得滴水不漏,时不时一个老练的反击,总能逼得马超手忙脚乱。
「嘿!小狼崽子,左边!下盘!哎呦,又挨了一下吧?」
张飞抱着膀子,看得哈哈大笑,嗓门震得院墙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国让根基扎实,颇知进退。马超天赋虽高,尚欠火候,急躁了些。」
赵云含笑点头:「假以时日,马家郎君必成大器,国让亦是良将之才。」
他的评价总是温和中肯。
典韦则蹲在一旁,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膝盖:「打!打!小马儿,用点力!田小子,别老躲啊!」
他看得最是投入,恨不得自己下场。
天气回暖后,刘慈就爱歪在廊下的躺椅里。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心道:「啧,小狼崽子这速度,不愧是未来的神威天将军胚子,可惜现在就是块嫩豆腐,被国让这半大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国让嘛,打高览那莽夫二号是费劲点,欺负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经验值+1。」
看了一阵,觉得没啥新意,刘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撑起老胳膊老腿。
典韦见状,立刻像座小山般挪过来:「阿祖,要出门?」
「嗯,」刘慈应了一声。
「洛阳城里那帮子清流名士,不知抽什么风,给二爷我下了帖子,说是雅集。」
他话音刚落,旁边看热闹的张飞「噌」地就窜了过来,黑脸上满是兴奋的光:「雅集?!名士?!阿祖,带俺去!俺老张也要去见见世面,沾沾文气!」
刘慈斜眼瞅着他:「你?翼德啊,那地方可不是咱军营,得讲规矩,掉书袋,你行吗?」
「行!咋不行!」
张飞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努力挤出个「温良恭俭让」的表情。
可惜配上他那环眼虬髯,怎么看怎么像山贼准备下山踩点。
「阿祖莫将飞看做不通文墨,飞还画得一手不错的仕女图嘞!」
看着张飞那副「我,很有文化人」的样子,刘慈嘴角抽了抽:「得,带就带吧,就当带个气氛组,说不定还能当个保镖。」
蔡府位于洛阳城清贵之地,门庭不算最显赫,却自有一股书香沉淀的雅致。
刚到门口,便见刘备已等候在那里,一身素净常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温润。
见到刘慈和张飞,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阿祖,三弟!你们来了。」
「大哥!」张飞见到刘备,那强装的「儒雅」瞬间破功,嗓门又大了起来,引来门口几个仆役侧目。
他赶紧捂住嘴,讪讪地笑了笑。
刘备无奈地摇摇头,扶着刘慈:「阿祖,快请进,蔡公丶文举公丶文礼公丶孔璋先生他们都在里面了。」
步入蔡府正厅,一股清雅气息扑面而来。
厅内布置简洁古朴,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五旬丶气质儒雅清癯的老者,正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丶议郎蔡邕。
下首坐着孔融丶边让丶陈琳等熟面孔,还有几位气度不凡的文士。
见到刘慈祖孙三人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老大人!玄德公!这位将军(张飞)!」问候声此起彼伏。
蔡邕起身,目光温和地看向刘慈,拱手道:「久闻老宗亲高名,今日得见,邕之幸也。玄德公少年英雄,张将军勇冠三军,快请入座。」
「蔡议郎客气了,老朽一介山野村夫,蒙诸位不弃,惭愧惭愧。」
刘慈也端起了「德高望重老糊涂」的架子,颤巍巍还礼,被刘备搀扶着坐下。
张飞则努力放轻脚步,憋着气坐在下首,一双环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寒暄落座,香茗奉上。
话题自然离不开时局丶学问,以及近来震动洛阳的凉州大捷。
孔融捋须笑道:「玄德公金城一战,以寡击众,力挽狂澜,真乃社稷柱石!」
「更难得的是老大人于军中元日即兴所赋之诗,雍凉烽火惊鼙鼓,汉室旌旗映斗牛,雄浑壮阔,志存高远,融每每读之,心潮澎湃,恨不能亲临军前啊!」
边让也附和道:「正是!他日功成云台上,肯容勋业着千秋?」此等气魄,直追古之良将名臣!」
陈琳作为专业笔杆子,更是赞不绝口:「老大人诗风雄健,用典精妙,寥寥数语,家国情怀丶英雄壮志跃然纸上,真乃大家手笔!」
一时间,赞誉之声充斥厅堂。
刘备含笑谦逊,替阿祖挡着各种「高帽子」。
张飞听得与有荣焉,腰板挺得更直了,仿佛那诗是他做的一般。
刘慈心里的小人儿则在疯狂吐槽:「来了来了,捧杀虽迟但到!二爷我就知道躲不过!抄诗一时爽,一直抄诗一直————呃,好像也挺爽?」
「不过这帮文化人吹起来没完没了,听得二爷我老脸都臊得慌。」
他目光扫过主位上面带微笑丶气质超然的蔡邕,心中念头又是一转:「蔡邕啊————才学是没得说,后世文青偶像。可惜,只顾董小胖的私恩,未念国雠被王允弄死了。」
就在刘慈内心弹幕刷屏之际,孔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期待:「今日蔡府雅集,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更有老大人这等诗坛——呃,诗坛隐逸高人在场。」
「融等斗胆,恳请老大人再展诗才,为此情此景,即兴赋诗一首,以添雅趣,传为佳话!不知老大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目光瞬间聚焦到刘慈身上,连蔡邕也投来饶有兴致的目光。
刘慈内心:「————果然,穿越者人前显圣经典环节!套路,都是套路!行吧,二爷我豁出去了,不就是背诗吗?」
「如果能重来,我要选————」
只见刘慈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捋了捋稀疏的胡子,那副「世外高人」的派头又端了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厅堂的屋顶,(假装)酝酿着情绪。
厅内落针可闻。
终于,他缓缓开口:「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一句出口,磅礴的气势便已扑面而来!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蔡邕抚琴的手微微一顿。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前所未有的狂放不羁,震撼着这些习惯了中庸丶含蓄的汉末名士!孔融丶边让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张飞听到这句,激动得差点拍案叫绝,被刘备一个眼神死死按住。
他只能憋得满脸通红,心里狂吼:「对!就是这样!痛快!」
「蔡议郎,文举公,将进酒,杯莫停!」
蔡邕丶孔融:遭了,我要流芳百世了!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诗毕,满厅死寂!
孔融张着嘴,手中的茶杯倾斜,茶水滴在衣襟上浑然不觉。
边让眼神发直,喃喃重复着「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琳激动得手指颤抖,恨不得立刻掏出竹简记录下来——这句子,这气势!
多年后,陈琳也时常对人感慨:「吾为何只做檄文?因将进酒独断诗路!」
张飞憋了半天,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好—!!!好诗!太他————呃,太有气势了!听得俺浑身热血沸腾,就想立刻去痛饮三百杯!阿祖,神了!」
他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醒了沉浸在诗境中的众人。
「砰!」
只见蔡邕身前那张焦尾琴上,一根琴弦竟在他无意识的手指按压下,应声崩断!
蔡邕本人却恍若未觉,他猛地站起身,盯着刘慈,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敬意:「好!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好一个「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诗,此诗汪洋恣肆,气吞山河,豪情万丈,直抒胸臆!」
「如天风海雨扑面而来,又如九霄龙吟震彻心扉!非有吞吐宇宙之胸襟,历经沧桑之慧眼,绝作不出此等惊天地丶泣鬼神之语!」
「老大人!邕今日方知,何为诗仙之姿!此诗一出,天下无诗矣!」
这位当世大儒,竟对着刘慈深深一揖到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孔融丶边让丶陈琳等人也如梦初醒,纷纷离席,对着刘慈长揖不起。
刘备看着被一众顶级名士顶礼膜拜丶围在中间的阿祖,再看看那根崩断的焦尾琴弦,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刘慈则捋着胡子,凑近刘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诱拐的腔调低语:「玄德吾孙啊——」
「嗯?阿祖?」刘备下意识侧耳。
「你看,这蔡议郎家学渊源,书香门第————」
刘慈努努嘴,指向蔡邕,然后又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后堂方向。
「孙儿啊,」刘慈的声音充满了「为孙辈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慈祥。
「你要夫人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阿祖我,呃,阿祖我帮你想想办法?」
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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