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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没问题，但对付李思行会不会…”我斟酌下，“……太简单。”
沈听澜眉峰微妙的挑了挑，“能把降智说得这么含蓄，也是难为你了。”
我抿下唇角，“你有你的打算，只是我还没搞明白而已。”
他笑了，“就没可能是我黔驴技穷？”
“不可能，你可是沈听澜。”
“跟我是谁有关吗？说白了我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也可能拿她没办法。”
话虽如此，但从他脸上我看到玩味的笑意，就知道他在逗我。
“别说笑了，”我问，“你怎么打算的？”
沈听澜的胳膊搭在我肩头，微微侧着脸，说：“吴秘书就是我喂给她留的最大的饵，我在赌她够贪心。”
“怎么赌法？”我问。
沈听澜表情严肃，“想拷贝避障系统的核心数据，只有两条路，要么找我，要么找他，你说李思行会选谁？”
我笃定地回：“肯定选他。但连我都相信吴秘书绝对不会背叛你，她能相信吗？”
沈听澜说：“所以，我赌她会试一试。”
我想起中午的事，恍然道：“看来你的计划奏效了，李思行已经开始行动，她授意白可言去找吴秘书，想试探他这条路走不走得通。”
沈听澜轻点头，“联系吴秘书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后续怎么样，要看吴秘书的发挥。眼下，她还在试探中。”
我说：“峰会还有三天结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想获得她的信任，看来吴秘书要送一份投名状。”
沈听澜说：“已经送到了。”
“送的什么？”我疑惑。
沈听澜说：“研究中心的图纸，上面标注着避障系统保存的位置。”
她拿到图纸，一定会派人潜入鹰击航空，我说：“要不要通知安保提前准备？”
沈听澜摆手，“不行。目的就是要放她的人进来，太过松懈显得可疑，会引起她的警惕，安保级别照旧。”
“也是，她心思缜密，不会放过任何疑点，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我说。
沈听澜继续说：“按照我的计划，她会选在峰会结束的最后一天动手。”
我眼睛一亮，“你是说晚宴？”
“对。”他沉声道，“晚宴是她下手最好的时机，人员流动性大，也有利于隐藏踪迹。”
我说：“她会亲自去吗？”
沈听澜十分肯定地说：“会。她接近老董就是为了避障系统，后期老董又对系统进行了升级，她认定新的核心算法就藏在他的论文里，只要拿到这项技术，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而且，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会相信任何人，一定会冒险亲自取。”
比起李思行的狡诈，我更相信沈听澜的筹谋，“那我们可要演一场好戏。不然，鱼没那么容易上钩。”
沈听澜勾唇，“那是自然。”
翌日，技术论坛会场内。
我的座位刚好可以看到李思行，她果然是冲着老董的避障系统来的，直到鹰击航空的技术员在大屏幕上播放老董的论文讲解，她才提起兴致认真听。
午休时间，为了避人耳目，吴秘书暗示李思行去无人处。
原本沈听澜安排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面也早布置好监听设备。但狡猾的李思行临时选择了另一个房间，这点也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沈听澜点开手机上的一款APP，屏幕上的画面很清晰，从拍摄的角度判断，应该是从窗外拍摄的。
我问：“怎么拍到的？”
沈听澜说：“无人机。搭在了最先进的收音设备，还能有效过滤周围的噪音。”
在李思行进入房间后，谨慎的检查一圈，确定没问题才开口说道：“路线我已经摸清了。”
吴秘书坐在李思行对面，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避免发现窗外的无人机。
他说：“诚意我给了，你答应我的是不是该兑现。”
李思行说：“你为什么想离开鹰击航空？或者我换个问题，为什么不再追随沈听澜。”
吴秘书说：“我伺候他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陪他一起创业的。同期的人不是做副总就是董事，可我一直是个卑微的秘书，我不甘心。如今有机会摆脱他，我当然选择出国，到一个没有他的国家享清福。”
李思行默了默，说：“在给你安排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吴秘书说：“别耍我，当初你说只是一句话的事，现在告诉我需要时间？你该不会想在我这空手套白狼吧。我可跟你说好，不见我要求的条件落地，你也别想拿到沈总手机里的动态口令。”
李思行停顿两秒，才说：“我既然答应你，就一定能办到。跨国业务的文件转递有时间差，你别急嘛，明天只要我拿到避障系统的新算法，你跟我一起走。”
吴秘书问她，“我们怎么走？”
“！”
李思行目光瞬间凌厉，直盯盯地看着吴秘书，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我耳边传来沈听澜的隐忧。
“坏了，他太心急了。”
我看向沈听澜，他眉心拧得紧，我说：“只是问怎么走，应该没事吧。”
沈听澜淡淡摇头，“你不了解李思行，她经过训练，洞察力非比寻常。只要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被她洞悉全局，我们很可能前功尽弃。”
我目光落在沈听澜紧绷的指关节上，看来是我低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担忧道：“那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沈听澜说：“再看看。”
此时，屏幕里的两人再次聊起明天晚宴的计划。
吴秘书说：“别误会。我只是担忧，你拿了东西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怎么会呢。”李思行垂眼笑。
吴秘书说：“避障系统被盗的消息一旦公布，我将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沈总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李思行说：“你可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只要你死不承认，他会相信你的。”
吴秘书自嘲地笑，“关乎公司利益，你以为会看在我伺候他多年的份上饶了我？别开国际玩笑了。……看来你并没有打算带我一起走。既然如此，更不能把我的命交到你这种人手上，我们的合作还是算了吧。”
话落，吴秘书起身奔着门的方向走，我紧张得心都悬起来。
“他干嘛？这么走了，还怎么继续计划？”
沈听澜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这样也好。”
我瞠眸，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李思行先心急地喊住人。
“站住。”
“……”
吴秘书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身。
李思行下意识的抿紧嘴唇，深吸口气，说道：“我保证，会带你走。”
吴秘书侧头，余光瞥向沙发上的人，“你拿什么保证。在你拷贝数据的时候，我要留在晚宴上陪同沈总，等你拿到想要的东西，系统会第一时间报警，我还哪有机会跑。”
李思行思忖片刻，说：“等我拷贝完，会给你发信息，我们在酒店的西门集合。”
吴秘书敛眸，“知道了。”
在他开门前，李思行说：“我只等你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