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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过奖。」
「不是过奖。」剑鸣子摆了摆手，「老朽是在反思。
每次异族来袭，老朽都觉得这回得出大力了。
结果每次都是你家的底牌翻出来，老朽的作用一次比一次小。
今天这一战，老朽全程就是在天上和敖烈对砍，砍完下来一看，得，又是你一个人搞定了。」
李守才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前辈缠住敖烈，本身就是最大的帮助。
大乘后期如果腾出手来，战局会完全不同。」
「那倒是。」
剑鸣子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敖烈那老东西虽然修为比老朽高，但剑修同阶无敌不是白说的。
正面硬撼大乘后期，老朽能扛至少半个时辰。
只是他那龙鳞确实硬，老朽的剑意砍上去只能留印子砍不穿。
你今天那五刀，刀刀都比他龙鳞硬。」
「妖兽合体秘术叠加了两种八阶法则，才能在短时间内破开龙鳞。」
李守才如实说，「单靠我自己的法则之力，最多在大乘初期面前自保。」
「合体后期就能在大乘初期面前自保，已经是怪物了。」
剑鸣子站起身，拍了拍白袍上的灰，「说正事。
天龙族这次败退，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但敖烈那个脾气老朽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回去之后只做两件事。
等天龙族那位渡劫期老祖出关，或者联络其他和李家有利益冲突的势力。
不管是哪一样，下次来的力量都会远超这次。
李家需要在天龙族下次出手之前，拥有让天龙族彻底死心的战力。」
「前辈的意思是？」
「先把蝠翼族彻底解决。」
剑鸣子转过身，灰色瞳孔里剑意一闪，「蝠翼族只有两位大乘，蝠地道人重伤未愈，蝠天道人今天又被冥凤打伤。
蝠翼族的护族大阵连七阶都不到，是玄天大陆几大大乘势力中最弱的一个。
趁他病，要他命。
灭了蝠翼族，李家在玄天大陆就少了一个仇敌，多了一块地盘。
更重要的是，灭了蝠翼族，就等于告诉整个玄天大陆，李家有能力主动覆灭一个大乘势力。」
李守才沉默了片刻。
剑鸣子说的没错。
蝠翼族现在是李家最弱的敌人，也是离李家最近的敌人。
天龙族在万灵大陆，隔着跨界传送阵，打不过还能跑。
但蝠翼族就在苍云域，和李家同在一片大陆。
如果天龙族下次来的时候带上蝠翼族的残存力量，李家腹背受敌的局面会更棘手。
「前辈跟蝠翼族打了三千年交道。」
李守才开口，「以大乘修士的性子，逼到绝路，会不会选择自爆？」
剑鸣子重新坐回石阶上，灰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李守才从未见过的凝重。
「这个问题，老朽想了三千年。
当年在玄天域，老朽一剑劈碎了蝠天道人和蝠地道人的护体蝠翼。
那一剑如果再多用三分力，蝠地道人当场就死了。
但老朽没有出全力，不是因为杀不了，是因为不敢逼得太紧。」
「大乘修士自爆的威力有多大？」
「看修为。大乘初期自爆，威力相当于大乘中期全力一击的三到五倍。
大乘中期自爆，相当于大乘后期全力一击。
自爆范围可以覆盖方圆数百里到上千里不等。
自爆的核心区域，同阶修士不死也重伤。
边缘区域的冲击波也能震碎合体修士的护体灵力。」
剑鸣子顿了顿，「这还是普通大乘。
蝠翼族的天赋神通是音波法则，自爆时会和音波法则产生共振，威力至少再翻一倍。
如果蝠天道人在苍云域祖地自爆，苍云域至少有小半个区域会被音波冲击夷为平地。
所有合体以下的修士，不管是蝠翼族族人还是前去围攻的人族修士，全部都得死。」
李守才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大乘初期自爆威力是大乘中期全力一击的三到五倍，加上音波法则共振再翻一倍，那就是六到十倍。
这个级别的能量爆发，确实不是合体修士能抵挡的。
「修士越修炼到高深境界，越惜命。」
剑鸣子继续说，「大乘修士寿元以万载计，有的是时间慢慢修炼。
除非家族被灭丶道统断绝丶所有在乎的人全部死光，否则大乘修士不会选择自爆。
但如果你真的把蝠天道人逼到绝路。
蝠翼族覆灭在即，亲弟弟奄奄一息，所有族人面临灭顶之灾。
这种情况下，他选择自爆的可能性，至少有三成。」
「三成。」李守才重复了一遍。
「你觉得三成不高？」
剑鸣子反问，「老朽觉得三成已经很高了。
大乘修士的命，一条比一百个合体修士都值钱。
拿三成概率去赌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不值得。」
「如果我能扛住自爆呢？」
剑鸣子转头看着李守才，灰色瞳孔里的神情像是要把李守才整个人看穿。
他盯了好一阵子，确认李守才不是在开玩笑。
「你？」剑鸣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战力确实堪比大乘初期，但战力是战力，防御是防御。
大乘初期自爆的威力，大乘中期的肉身都扛不住。
你一个合体后期——」
「我有底牌。」
李守才没有细说阴阳二气的事，但语气很笃定，「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剩一口气，我就能恢复过来。」
剑鸣子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想起冥凤的突破，想起毕方的突破，想起李守才每次在绝境中都能翻出一张新底牌。
这些底牌的背后，必然有一个他还没看到的秘密。
但大乘剑修的修养告诉他，不该问的别问。
「既然李道友有把握，那老朽就不多说了。」剑鸣子站起来，「动手的时间？」
「越快越好。天龙族败退的消息最晚明天就会传到苍云域。
蝠天道人不是傻子，他会猜到我们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很可能会带着蝠翼族的残余力量提前撤离，或者投靠天龙族寻求庇护。」
「十天之内。老朽回玄天剑宗调集人手，你这边也准备一下。
两个势力联合行动，加上愿意参与的各家合体修士，争取一战定乾坤。」
「好。」
剑鸣子从石阶上踏空而起，化为一道银白剑光没入云层，转瞬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