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一百六十四章 法槌落定,沉冤昭雪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六十四章法槌落定,沉冤昭雪(第1/2页)
    五日后,宣判日。
    这天早晨,天意外地放晴了,冬日的阳光薄而透亮。
    法院门口比前两次开庭来得更早,人也更多。
    老城的居民几乎来了大半,台阶上站满了人。
    没有人大声说话,都安静地站着,看着法院大门。
    有人手里攥着老照片,照片上是当年的回填工地。
    有人穿着深色棉衣,衣领竖起来,挡住初冬的冷风。
    人群里,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一两句,很快又安静下来。
    顾寒山来得早,站在台阶下,没有上楼。
    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手里没有公文包,只带了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孙德望当年那份复核卷的复印件。
    周启元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周启元才开口。
    “顾工,今天宣判,结果你心里有数吗?“
    顾寒山望着法院大门,声音平静。
    “该认定的都认定了,该出示的都出示了。“
    “剩下的,是法庭的事。“
    “我们能做的,都做完了。“
    孙遥到的时候,怀里抱着那个旧布包。
    她今天穿得格外整齐,深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到顾寒山面前,她停了一下,轻声说。
    “顾工,我来了。“
    顾寒山点头,声音温和。
    “进去吧,今天,该有结果了。“
    周远山穿着那件旧工作服,站在人群边缘。
    他没有往前挤,只远远地看着法院大门。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是当年工地上的老工友。
    两人没有交谈,只并排站着,望着同一个方向。
    九点五十分,法院大门开放。
    旁听席很快坐满,后到的居民只能站在过道边。
    第一排,孙遥坐下,旧布包放在膝上。
    她父亲当年的老工牌,别在她外套的领口。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审判席的桌面上。
    法庭里安静,只有法警引导人员的脚步声。
    九点五十五分,法警将三名被告人带入法庭。
    温兆年走在最前,脚步平稳,神色平静。
    高振海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步子有些虚浮。
    赵承岳走在最后,依旧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梳得整齐。
    他在被告席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叠。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平静。
    他看了一眼旁听席,又收回了视线。
    十点整,审判长敲响法槌。
    “肃静。现在宣读合议庭评议结果。“
    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阳光从高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审判席的桌面上。
    审判长核对三名被告人身份,逐一确认无误。
    书记员在旁记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有声。
    随后展开判决书,声音平稳,逐字宣读。
    “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被告人赵承岳在担任回填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
    授意财务负责人温兆年采用虚方计量手段,
    虚报工程量,致使工程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为掩盖该事实,指使档案室保管员高振海,
    协助窃取验收组复核卷宗,毁灭相关证据。
    并对验收组组长孙德望进行诬告陷害,
    致其遭受不实调查,最终坠楼身亡。“
    判决书一页一页翻过,每一个字都落在法庭里。
    “以上事实,有原始复核卷宗、封存记录、
    银行流水、账册、鉴定意见及各被告人供述
    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读到这一句时,旁听席上有人屏住了呼吸。
    前排的老人摘下了帽子,捏在手里,没有戴上。
    法庭里很静,只有审判长的声音,一句一句落下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承岳,其行为已构成
    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诬告陷害罪、贪污罪。
    三项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赵承岳,在担任回填改造工程
    项目负责人期间,指使下属采用虚方计量手段,
    虚报工程量,致使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隐患。
    其行为已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
    “被告人赵承岳,为掩盖虚方造假事实,
    指使他人窃取验收复核卷宗,并对验收组组长
    孙德望进行诬告陷害,致其死亡。
    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情节严重。“
    “被告人赵承岳,利用职务便利,在后续两起
    民生改造项目中,侵吞、截留工程款项,
    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
    赵承岳坐在被告席上,双手依旧交叠在桌面。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唇角微微绷紧。
    宣读罪名时,他交叠的十指,无声地收紧了一下。
    判决书一字一句,把三十年的遮掩逐一剥开。
    工程重大安全事故、诬告陷害、贪污。
    三项罪名,在法庭上依次坐实。
    赵承岳维持了五天的平静,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他交叠的十指没有松开,只是指节泛了白。
    法庭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判决书的声音在回荡。
    旁听席上,老城居民们屏着呼吸,一动不动。
    审判长继续宣读。
    “被告人高振海,作为档案室保管员,
    在明知虚方造假的情况下,为被告人赵承岳
    提供便利,协助窃取复核卷宗,毁灭证据。
    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系共同犯罪。“
    高振海坐在被告席上,垂着头,没有说话。
    “被告人温兆年,作为财务负责人,
    参与虚方计量造假,协助窃取复核卷宗,
    并潜逃藏匿三十年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
    其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因有自首情节,
    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温兆年坐在被告席上,闭了闭眼,没有开口。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审判长顿了顿,继续宣读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
    数罪并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承岳,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
    诬告陷害罪、贪污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读这一句时,赵承岳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他交叠的十指松开,又慢慢交叠回去。
    没有出声,没有抬头,只有这一瞬的停滞。
    旁听席上,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人低下了头。
    前排一个穿旧棉衣的大爷,摘下帽子,捏在手里。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谁也没有说话。
    二十年有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判决书宣读完毕,三十年的旧案正式落槌。
    虚方造假、诬告陷害、贪污侵吞,全部依法认定。
    赵承岳的翻供、纪要伪证、责任切割,全部失效。
    法庭没有偏听任何一方的说辞,只认白纸黑字的证据。
    三十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声法槌。
    审判长继续宣读。
    “被告人高振海,犯帮助毁灭证据罪,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高振海坐在被告席上,垂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只是手指攥住了衣摆。
    “被告人温兆年,犯共同犯罪,鉴于主动投案、
    如实供述、协助追查赃款,依法减轻处罚,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温兆年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又低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声音很轻,在法庭里却听得清楚。
    旁听席上有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
    三十年前他抱着卷宗逃出档案室。
    三十年后,他在法庭上,说出了那句“谢谢“。
    审判长合上判决书,声音沉下来。
    “本案认定,原验收组组长孙德望,
    系遭诬告陷害,被逼坠亡,非畏罪自杀。
    判决生效后,由原单位为其恢复名誉,
    并依据判决结果,依法对其家属进行赔偿。“
    法庭里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非畏罪自杀“五个字,在法庭上落地。
    三十年前那顶“畏罪自杀“的帽子,被当庭摘掉。
    孙德望的名字,终于与“沉冤“两个字解绑。
    官方结论、家属名誉、三十年来的闲言碎语。
    在这一刻,全部有了一个正式的交代。
    法庭认定他是遭诬告陷害、被逼坠亡。
    那句等了三十年的话,今天终于由法庭说出口。
    孙遥坐在第一排,听见这句话时,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迅速泛红,又生生忍了回去。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领口那枚老工牌。
    父亲的名字,还在上面,字迹已经磨得有些模糊。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把这枚工牌别在她胸前。
    说,闺女,等你长大了,也到工地上班,挂这个。
    她那时候嫌工牌旧,不肯戴。
    父亲就笑,说,旧的才值钱,这是吃饭的家伙。
    如今这枚工牌,在她领口别了整整三十年。
    她指尖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慢慢收回来。
    “非畏罪自杀“五个字,还在法庭里回荡。
    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退庭。
    “本判决为第一审判决,如不服本判决,
    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上诉。“
    法槌落下,法庭里的人群开始慢慢起身。
    赵承岳被法警引导离开被告席。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旁听席一眼。
    他看见孙遥坐在第一排,怀里抱着那个旧布包。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法警在旁边等他,他没有再停留。
    低下头,跟着法警,走出了法庭。
    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出法庭的那一刻,脚步没有乱。
    三十年的体面,一直维持到最后一刻。
    高振海被法警带向羁押通道,脚步比进来时更沉。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慢慢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在旁听席上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第一排坐满了人,却始终没有他找的那个身影。
    他女儿今天依旧没有来。
    他收回目光,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法庭。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他女儿还是没来。“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
    “听说他女儿在外地上班,请了假,今天早上到的。“
    “到了法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了。“
    “她没进来,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那人顿了顿,补了一句。
    “他女儿今天早上到过门口“旁边的人顿了顿,补了一句。
    “听说她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看着法院大门。“
    “后来接了个电话,就转身走了。“
    旁听席上没有人再接话,法庭里安静下来。
    顾寒山坐在后排,听见了这段对话,没有开口。
    他想起高振海回头时,目光在空席位上停住的样子。
    那一眼里找的人,最终没有出现。
    顾寒山坐在旁听席后排,一直没有起身。
    判决宣读的时候,他始终坐着,神色平静。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交头接耳,也没有流露太多情绪。
    直到旁听席的人群散去大半,他才站起来。
    他走到过道边,等孙遥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六十四章法槌落定,沉冤昭雪(第2/2页)
    孙遥走出法庭时,眼眶还是红的,步子却很稳。
    她怀里抱着旧布包,走到顾寒山面前,站定。
    “顾工,我父亲的事,今天终于有个结果了。“
    “判决书说了,他不是畏罪自杀。“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又稳了下来。
    “这三十年,我没有白等。“
    顾寒山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没有白等,孙德望也没有白等。“
    “该说的话,法庭都替他说了。“
    孙遥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顾工,谢谢你。也替我爸,谢谢你。“
    顾寒山看着她,声音温和。
    “孙女士,你父亲当年做的是对的事。“
    “法庭今天认定他是遭诬告陷害,是还他一个公道。“
    “也是给所有说真话的人,一个交代。“
    孙遥点了点头,抱着布包的手,微微收紧。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顾工,我父亲当年教我,做人要踏实。“
    “他复核那卷数据,一笔一笔,都记在本子上。“
    “他说,干工程的,良心不能丢。“
    “今天法庭认了这笔账,他的良心,算是清白了。“
    顾寒山没有接话,只安静地听着。
    “非畏罪自杀“,六个字,她等了三十年。
    从少女等到中年,从黑发等到鬓角染霜。
    她想过无数次,这句话会在什么样的场合听到。
    真听到的时候,她没有想象中的平静。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沿着脸颊滑落。
    她抱着那个旧布包,站了很久。
    三十年压在肩上的东西,终于被这一句话卸了下来。
    顾寒山没有上前,只站在旁边,安静地陪着。
    阳光从法院门外的屋檐斜照进来,落在她肩上。
    她哭了一会儿,自己抬手擦了擦脸。
    然后抬起头,声音哑了一点,却平静。
    “让顾工见笑了。我没事。“
    “就是这句话等得太久,一下子没兜住。“
    顾寒山轻声说:“三十年,兜不住是正常的。“
    孙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周远山从人群里走过来,站在孙遥面前。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
    “孙遥,你爸的事,我对不起他。“
    “当年我该站出来,我没敢。“
    “今天他沉冤得雪,我在法庭上,替他听完了。“
    孙遥看着他,摇了摇头。
    “周叔,今天法庭上,你说出了当年的事。“
    “你欠我爸的那句话,今天算是还上了。“
    周远山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他伸手,在旧工作服口袋里摸了一下。
    掏出一根烟,又放了回去。
    “这烟,是给他留的。“
    “等哪天我去看他,把这根烟点给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当年递给我第一根烟,说,老周,多盯着点。“
    “我盯了半辈子,还是让他出了事。“
    “这根烟,是当年欠他的,我一直留着没抽。“
    孙遥看着他,眼眶又泛了红,却没有哭。
    她声音有些哑,却稳。
    “周叔,你今天在法庭上,替他说了话。“
    “这根烟,他收得到的。“
    周远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人群里,腰背挺直,穿着那件旧工作服。
    像当年站在工地值班室的门口那样。
    顾寒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周远山说完,转身往外走。
    等在人群边缘的老工友迎上来,递给他一杯热水。
    “老周,判下来了。孙德望的案子,有说法了。“
    周远山接过水杯,没有喝,捧在手里。
    “有说法了。他算是,沉冤得雪了。“
    老工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当年咱们都在工地上,都知道那卷复核的事。“
    “可谁也没敢站出来,就你一个人,今天站出来了。“
    周远山捧着水杯,看着杯里的热气升起来。
    “我不是站出来,我是来还账的。“
    “这账,欠了三十年,今天算是还上了。“
    老工友没有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
    周远山捧着水杯,慢慢走出人群。
    阳光落在他那件旧工作服的肩章上。
    两人说完,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老城居民们三三两两走出法院,在台阶上聚着。
    穿旧棉衣的大爷戴上帽子,长长吐了口气。
    “二十年,判下来了。赵承岳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旁边的人点头,声音不高。
    “孙德望的案子,也算是有个说法了。“
    “他不白死。法院说了,他不是畏罪自杀。“
    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今晚回去,给我老伴烧炷香,告诉她一声。“
    “她当年住回填区边上,房子墙裂了都没人管。“
    “这案子判了,她也能安心了。“
    人群在台阶上散开,各奔各的方向。
    顾寒山送孙遥走到法院门口,停下脚步。
    “孙女士,判决书生效后,赔偿程序会启动。“
    “你父亲恢复名誉的公告,原单位也会发布。“
    “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孙遥点了点头,抱着布包,走下台阶。
    走到路边,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楼。
    “顾工,我明天想去给我爸上炷香。“
    “告诉他,法院今天说了,他不是畏罪自杀。“
    顾寒山点头:“好,明天我陪你去。“
    孙遥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街口。
    刚走出几步,几名记者迎了上来,话筒伸到她面前。
    “孙女士,请问您对今天的判决有什么看法?“
    孙遥停下脚步,抱着旧布包,站了一会儿。
    她没有避开话筒,声音平静,带着一点沙哑。
    “我父亲等了三十年,才等到这句‘非畏罪自杀‘。“
    “我谢谢法庭,谢谢所有帮过忙的人。“
    “别的,我不多说了,我想去看我父亲。“
    记者们没有再追问,让开了路。
    孙遥点了点头,继续走向街口。
    阳光照在她背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寒山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阳光落在法院大门前的台阶上,泛着暖色。
    他想起从仲秋到深冬这几个月,想起三号楼的墙面。
    想起那个深夜,周远山在墓园点起的那根烟。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声法槌。
    周启元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轻声说。
    “顾工,赵承岳那边,判决生效后就是服刑了。“
    “他名下那两处涉案房产,会依法查封处置。“
    “追缴的赃款,会进入赔偿和改造资金的专项账户。“
    顾寒山点头,声音平静。
    “好。该清算的清算,该赔偿的赔偿。“
    “老城的工程,也该重新动起来了。“
    他望向老城方向,阳光落在灰瓦屋顶上。
    周启元又问了一句。
    “顾工,接下来回项目部,还是先回去?“
    顾寒山想了想,掏出手机。
    “先给姜老打个电话,他今天没来,等着听消息。“
    电话响了两声,姜老接起来,声音平静。
    “寒山,宣判了?“
    “宣判了。赵承岳二十年,高振海五年,温兆年缓刑。“
    “法庭认定了,孙德望是遭诬告陷害,非畏罪自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姜老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又稳着。
    “好。好。“
    “那张纸条,当年没白收。“
    “寒山,替我谢谢法庭,也谢谢你们。“
    顾寒山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
    “姜老,判决生效后,原单位会为孙德望恢复名誉。“
    “到时候,会有一个正式的公告。“
    姜老在电话那头,轻轻应了一声。
    “好。那天,我去看看。“
    电话挂断,顾寒山收起手机。
    他站在法院门口,望着老城方向。
    阳光落在灰瓦屋顶上,泛着薄薄一层暖色。
    他没有立刻走,转身绕到法院侧门,走进一条小巷。
    路过巷口那家老茶馆时,他停了停脚步。
    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听人提起孙德望的名字。
    想起有人压着声音说,当年的复核卷,是被人偷走的。
    那时候,这桩案子还埋在土里,无人问津。
    如今,巷口的老茶馆还开着,案子已经宣判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是当年回填工地的旧址。
    如今那里已经立起围挡,立着一块新的公示牌。
    公示牌上,写着老城改造二期的开工日期。
    阳光落在公示牌上,字迹清晰。
    顾寒山站在围挡外,看了一会儿。
    周启元跟上来,在他身边停住。
    “顾工,这里,是当年出事的工地吧。“
    “嗯。“顾寒山应了一声。
    “当年这里虚方造假,埋下隐患。“
    “如今二期开工,会从地基开始,重新做。“
    “等验收那天,我还会像孙德望那样,一笔一笔复核。“
    周启元点头,没有接话。
    两人在围挡外站了一会儿,风从街口灌进来。
    三十年旧案,今日落槌。
    迟来的公道,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老城的故事,还将在阳光下继续。
    当天夜里,顾寒山回到住处,没有开灯,在窗前坐了一会儿。
    桌上放着那个信封,孙德望当年的复核卷复印件。
    他抽出来,就着窗外的暮光,翻到最后一页。
    那行熟悉的批注,还留在纸页的末尾。
    “工程虚方巨大,隐患致命,若我遭遇不测,请务必核查工程量。“
    他看了很久,把复印件收好,放回信封。
    明天,他答应孙遥,一起去墓园上香。
    他要当面告诉孙德望,法院今天宣判了。
    他不是畏罪自杀,他沉冤得雪了。
    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是周启元发来的消息。
    “恢复名誉公告的措辞拟好了,明天送原单位盖章。“
    “公告里写明:孙德望系遭诬告陷害,恢复名誉。“
    顾寒山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窗外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
    老城的灯火,在远处次第亮起。
    这一夜,老城许多人家都睡得比平时晚。
    饭桌上、路灯下,都在说今天宣判的事。
    三十年的旧账,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结果。
    孙德望的名字,也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被人提起。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孙遥发来的消息。
    “顾工,明天几点去墓园?“
    “早上八点,我开车来接你。“
    “好。“
    顾寒山放下手机,窗外夜色沉沉。
    远处老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安静地亮着。
    三十年的账,今天清了。
    明天,他要站在孙德望的墓碑前。
    把判决书上的那句话,亲口告诉他。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晨,天色微明,他准时把车停在孙遥楼下。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尽,枝干伸向灰白的天际。
    孙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没有多说话。
    车子发动,驶向城郊墓园的方向。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从人皮子讨出个万法神君 贵族兽校小跟班被f4强吻了 切换动物视角,重回犯罪现场 赶山1957:二斤猪肉换个媳妇 贵族学院假千金,疯批大佬争着宠 神子之死 我都打了三年NBA,系统才来? 午夜店铺,地府八大爷给我拉生意 重生,我的网友是本尊 恐怖诸天:我以诡制诡,以邪镇邪 校花的全能特工 全球进入封神,只有我看过剧本! 南下发财日记 归国留洋水货?叫我芯片之父! 八十岁还修什么仙 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相亲就能变强:我有一个相亲系统 大明第一嫡长孙,老朱为我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