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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拐进一条偏巷朝城西南走去,路过一家杂货铺时进去买了一包粗茶。
仵能这几天跑前跑后辛苦了,得给人家一点表示。
到了四合院,仵能正在院里磨刀,见他拎着茶包进来愣了一下:“门主,您这是…”
“拿着,这几天辛苦你了。”向秋冬把茶包往石桌上一搁,“杜老头那边盯得怎么样了?”
“属下正想跟您说。”
仵能放下磨石,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今天一早杜老头出了趟门,说是去城西看铺子,那两个城主府的人跟着。”
“但他在路上拐进了一条巷子,在里面待了半炷香的功夫才出来。”
“那巷子里就一户人家,住的是真武武馆一个退了休的老账房。”
“老账房?”
“姓周,在真武管了二十年账,去年说身子不好退了休,住在城西那条巷子里。他有个儿子在城主府当差,是管库房的。”
向秋冬眉头一挑:“杜老头跟城主府管库房的搭上线了?这条线罗笑知道不知道?”
“不好说。”
仵能摇头,“那两个城主府的人把属下的人拦了,说明他们不想让人知道杜老头见了谁。到底是替杜老头遮掩,还是替城主府遮掩,暂时看不出来。”
“继续盯,别跟太紧,远一点没关系,确保别被发现就行。”
“杜老头刚从罗笑手里挨了一棍子,短时间内不敢有大动作,但他往外递东西的路子不会断。”
“你盯着老账房家,看杜老头从那里出来之后,老账房有没有再跟别人接触。”
“是。”
向秋冬出了四合院,又绕到药膳坊找白巧云。
白巧云正在库房里盘货,见他来了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搁:“城主传你问了什么?”
“问了丹药的事,又让我往后盯着城里丹药流通的路子。”
向秋冬把锦盒掏出来搁在柜台上,掀开盖子,“还赏了一颗真正的壮骨丹。”
白巧云凑近看了看,伸手拈起丹丸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搁回锦盒里:“正经货,丹纹清晰,药香纯正,没有杂味。”
“这颗丹搁市面已经难用施加购买,更多的是以物易物。”
“罗笑这回是真下了本。”她斜了向秋冬一眼,“看来你在城主那儿挂上号了,往后好好干。”
“一定,白掌柜,我先走了。”
当晚回到院里,向秋冬把那颗壮骨丹从锦盒里取出来,搁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丹丸金褐圆润,药香沉厚,和杜馆主送的那颗掺粉货一比,光看品相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向秋冬没急着吞。
他先出了主屋,到院里把鸡栏里最后两只肥鸡都逮了出来,拿草绳捆了脚,搁在灶房门口。
血貂正趴在墙头上打盹,听见鸡叫,独眼“唰”地睁开,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瞅。
“别急,这两只是给你备的。”
向秋冬仰头冲它招了招手,“我要进山闭关,一天一夜,还是上次那个山洞。”
“你在外头守着,饼和水搁门口就行。”
血貂从墙头跳下来,蹲在灶房门槛上,尾巴一卷,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向秋冬又去灶房跟何氏打了声招呼。
何氏正在揉面,听他说要闭关,手里的面团往盆里一搁,转身就去翻柜子:
“昨天做的牛肉饼还有几张,我给你热上。”
“行,谢嫂子。”
“谢什么谢,你赶紧把身上那点毛病收拾利索了,比什么都强。”
何氏嘴上数落着,手上麻利地把饼和粥归置到一只木托盘上,又塞了两个咸鸭蛋,“貂妹的鸡我替你喂,你就别管了。”
“声声那边,从武馆回来后,嫂子你和她说。”向秋冬又说。
“当然,这你放心。”
向秋冬驾马车前往城外,很快就来到了上次闭关的山坳山洞,简单布置后,就开始准备突破。
他盘腿坐到炕上,先深吸一口气,把《噬魂诀》里吞噬印记的法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回在溪谷突破淬骨境时,他用噬魂诀炼化了噬魂印记外围一圈黑气,小黑龙被猛虎咬掉龙头那一幕记忆犹新。
如今印记缩了一圈,盘在丹田气旋团正中央,被七禽桩七式印记围得严严实实。
他调匀呼吸,将灵蕴往丹田引,先不碰印记,而是把壮骨丹和猫眼焚血草搁在手边。
“先吞壮骨丹,药力从下往上走,温养骨骼,把底子垫稳了,再用焚血草往上冲。”
他自语了一句,仰头把正版壮骨丹丢进嘴里。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醇厚磅礴的灵蕴从胃里升起来,沿着脊柱往上爬。
那药力钻入骨骼缝隙时,骨头里传来一阵酥酥的酸胀感。
向秋冬不急着催动灵蕴,任由壮骨丹药力自己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药力漫到四肢末端,连指骨趾骨都暖融融的。
他这才数出二十株猫眼焚血草,一株一株往嘴里送。
咬破草尖圆珠的瞬间,辛辣滚烫的灵蕴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二十株叠加的焚血草药力在胃中炸开,火毒灵蕴像滚油浇进了壮骨丹铺好的温床上,“滋啦”一声,两股药力撞在一起。
壮骨丹的药力从下往上顶,温厚沉实,猫眼焚血草的药力从上往下压,暴烈灼人。
两股灵蕴在向秋冬体内,不断冲刷着他的筋骨,虽然痛苦,但也让他越来越坚韧。
到第二天清晨,二十株猫眼焚血草的药力终于烧透了七成,壮骨丹的药力也渗进了全身骨骼。
经脉壁被两股药力反复冲刷之后,厚实了不止一圈,灵蕴在经脉里奔涌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他又花了半天时间,把最后三成药力彻底消化干净。
轰!
向秋冬内视之下,骨骼已经从淡金色变成了亮金色。
淬骨境中期,成了!
向秋冬活动了两下肩膀,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他趁热打铁,盘腿坐回去,运转《噬魂诀》,将灵蕴往丹田气旋团引。
气旋团中央那团黑气比上回又小了一圈,只剩拇指大小,盘成一条蜷缩的小黑蛇,被七禽桩七式印记围在当中。
向秋冬将火红灵蕴幻化成猛虎形状,一口咬住小黑蛇的尾巴,往外撕扯。
小黑蛇拼命扭动,但火毒灵蕴裹得又紧又实,撕一块炼化一块,炼化的黑气转化为温热的灵蕴精粹,顺着经脉送回丹田气旋团里。
小黑蛇被撕掉了大半截身子,剩下的部分缩成一粒黄豆大小的黑疙瘩,边缘模糊,像被火烧过的纸边,再也渗不出半缕黑气。
向秋冬收了灵蕴,长舒一口气。
噬魂印记虽没有彻底根除,但已经废了大半,再想往外渗黑气是万万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