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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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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转身进了柴房,不多时抱出一床灰扑扑的旧棉絮,边角磨得露出了棉胎。
    “这还是你大哥去年冬天盖的,破了几个洞,我想着今年入冬前再补补。”
    向秋冬接过棉絮,在灶台边铺开。
    棉絮虽然旧,但棉胎厚实,捏在手里蓬松柔软。
    他从棉絮一角开始,把棉花一点点撕扯出来,再一层层压紧压实。
    花了约莫一刻钟,拆了半床棉絮的量,攒出一大团压得极紧的棉块。
    然后他把寒血莲放在棉块正中,像包包子一样把棉块往中间收拢,一层一层裹上去。
    第一层裹完,棉块表面立刻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霜,簌簌往下掉冰碴子。
    向秋冬没停手,继续裹第二层,第三层。
    每裹一层就用力攥实,让棉花之间的缝隙尽可能缩小。
    等到第四层裹完,棉球已经比脑袋还大。
    外面的寒气终于彻底透不出来了,手摸上去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行了。”
    向秋冬把裹好的棉球抱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但好歹能搬动。
    棉球表面结了一层薄冰,手指敲上去“笃笃”响,里面却不再往外渗寒气。
    何氏凑近看了看,啧啧称奇:“这么裹着就不冷了?”
    “棉花本身不怎么导热,又压得这么实,中间的空气也被挤出去了,寒气散不出来。”
    向秋冬把棉球,放在炕角最靠墙的位置,又用一张旧麻毯盖在上面。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撑到明天没问题,但再久就有枯萎的风险。”
    “我得趁天明尽快去一趟云起武馆,把这东西出手。”
    何氏听见“云起武馆”四个字,十分意外:“你要去城里武馆?”
    “嗯,借这株寒血莲拜个门路。”
    向秋冬拍了拍手上的冰屑,“等成了武馆弟子,往后石家那边就不敢随便来惹事了。”
    何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继续收拾院子里的猎网。
    向秋冬跟出来帮忙。
    等网收拾完,半夜已过。
    向秋冬打了盆水在灶房里简单擦了擦身子,换了身干净里衣,朝主屋走去。
    “嫂子早些歇着。”他走到主屋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何氏正在灶房门口用围裙擦手,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背后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转身进了偏房。
    主屋的门虚掩着,向秋冬推门进去,一眼就愣住了。
    炕上,声声裹着那床洗得发白的薄被单,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小截光洁的肩头。
    油灯的火苗被开门带进来的风带得晃了晃,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方才显然已经躺下了,听见门响才撑起身子,被单从肩头滑落几分,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前。
    薄被单下的轮廓在光影里影影绰绰,腰窝处陷下去一道浅浅的弧,再往上是圆润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没出声,只是偏过头看着向秋冬,从耳根到脖子根烧成一片绯红,连锁骨窝里都泛着粉色。
    向秋冬喉结上下滚了滚,反手把门闩插上。
    然后几步走到炕边,俯身把油灯吹熄了。
    窗外,偏房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月光从缝隙里钻进去,照在何氏倚着窗框的侧脸上。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走她身体的燥热。
    柴房里那只幸存的芦花鸡扑腾了两下翅膀,咕咕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
    一夜无话。
    ...
    天还没亮透,柴房里那只芦花鸡就扯着嗓子打起了鸣。
    高亢嘹亮,把向秋冬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子时已过,获得1情报点】
    【是否消耗情报点数刷新情报?】
    是。
    【今日情报已刷新!】
    几行淡金文字缓缓浮于眼前,他定了定神,开始逐条细看。
    【情报1:村长石茂对你表现出来的态度差强人意,准备设计后日组织村中青壮年猎户进山。
    其一是为了集体捕猎,其二是为了逼迫你说出你狩猎的秘诀,你若不从,就地在山里杀死。】
    石茂这狗杂种。
    向秋冬原以为他赠刀示好,是想收拢自己。
    不说光明正大庇护,至少不会再起杀心。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来了出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
    今日去云起武馆拜师,必须成功!
    【情报2:云灵洁将在明日闭关休养暗伤一周,她目前手头仍缺少能有效压制体内火毒的材料。】
    天已方亮,万山城城门已开,自己必须尽早前往武馆,见到馆主云灵洁。
    她到目前都还没找到合适压制火毒的材料,自己这株寒血莲,就是她绝对需要的。
    【情报3:张宁借助你提供的兽核与灵纹蟒肉,成功在昨夜突破武道,进入通脉境成为武者,他对你十分感激,准备今天下午登门感谢。】
    这也算个好消息。
    或许自己还能借助张宁的登门道谢,为自己造些势。
    多少能够震慑一番石茂与石海泉。
    向秋冬将三条情报在脑中过了一遍,缓缓呼出一口气。
    正要从炕上撑起身来,身旁的声声不知何时也醒了,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枕在脸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水灵的眼睛映得格外清亮。
    向秋冬见她这副乖巧模样,心里忽然起了几分捉弄之意。
    他伸手探进被单,掌心覆上她身前那片柔软,轻轻捏了捏。
    入手又暖又滑,隔着里衣也能感觉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声声整个人一缩,很快就从耳根到脖子根肉眼可见地烧成一片绯红。
    她也不躲,只是咬着下唇瞪他,随后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牙齿尖尖的,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嘶——”
    向秋冬抽回手,甩了甩,故意苦着脸,“咬这么狠?”
    声声把脸别到一边,不理他,但嘴角绷不住地往上翘。
    向秋冬嘿嘿笑了两声,翻身下炕,从地上捡起衣裳一件件穿好。
    声声也慢吞吞地爬起来,背对着他,套上粗布褂子和外裤,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两条腿走路时还有些不自然地打颤。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主屋。
    灶房的烟囱已经升起炊烟,淡淡的米香混着肉香从门缝里飘出来。
    推开灶房门,何氏正背对着他们,在灶台前忙活。
    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先在向秋冬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声声身上,笑了笑。
    “都醒了?粥好了,吃吧。”
    何氏盛了两碗浓稠的糙米粥端到桌上。
    粥依然是灵纹蟒肉熬煮的,乳白色的汤汁裹着米粒,肉末碎烂,冒着腾腾热气。
    声声低着头接过碗,正要坐下。
    何氏却没松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几处淡红的痕迹上顿了顿,笑着轻声道:
    “你们刚刚行房,不论男女,都需补补身子,趁热喝。”
    这话说得自然,向秋冬听得也面不改色,笑着道了谢,端着碗坐下便吃。
    可声声听完,整个人像被滚水烫了一般,刚接过的碗差点脱手。
    她把整张通红的小脸埋进碗沿里,筷子都不知道往哪伸,只一个劲地往嘴里灌粥,连烫得嘶嘶吸气的声响都顾不上了,始终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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