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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众医束手待毙时(第1/2页)
静室内,落针可闻,唯有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叶啸天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如同破旧风箱的最后呜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以及一种生死边缘的压抑。
卫尘额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却恍若未觉。他的全部精神,都已凝聚在指尖那枚细长的金针,以及“洞微眼”下,叶啸天心脉处那团纠缠淤塞、并不断被阴寒邪毒侵蚀的“阴影”上。
墨兰的“定魂针”已落下。三根金针,分别刺入叶啸天头顶“百会”、额前“神庭”、胸口“膻中”三处要穴,针尾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这是“灵枢九针”中稳固神魂、吊命元气的秘法,可最大限度地减轻患者痛苦,并暂时锁住其即将涣散的最后一丝生机。叶啸天原本青紫的脸色,似乎略微缓和了半分,呼吸也稍稍稳定了一丝,但依旧危如累卵。
柳如烟已按卫尘吩咐,将“护心丹”与“通脉散”以精确比例,用化开的“焚毒续命丹”药液调和,制成一小碗色泽暗金、药气浓郁中带着一丝霸烈气息的药汁,小心翼翼地端在手中,随时准备灌服。
卫尘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指尖捻动金针,缓缓刺向叶啸天左胸“神藏穴”旁半寸那处“节点”。那里,是“洞微眼”观察下,淤塞气血与阴寒邪毒交织相对薄弱,且靠近一条细微心脉旁支的所在。他要做的,是以金针为引,以自身精纯的“神农真气”为刃,如同最精微的手术刀,在这“绝地”之中,强行开辟出一条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的通道,将药力送入,并尝试驱散部分邪毒。
针尖触及皮肤,微微下陷。叶啸天昏迷中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卫尘能感觉到,针尖传来一种滞涩、粘稠、同时又充满阴寒侵蚀感的阻力,仿佛刺入的不是血肉,而是冻结的、充满淤泥的沼泽。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神农真气”凝成一丝若有若无、却又坚韧无比的细线,沿着金针缓缓渡入。真气甫一进入,立刻遭到那股阴寒邪毒的疯狂排斥和侵蚀,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卫尘稳住心神,以“岐黄心法”中“润物无声”、“抽丝剥茧”的奥义,控制着这缕真气,不与邪毒硬碰,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游鱼,顺着气血淤塞的缝隙,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前渗透、钻探。
每前进一丝,都需要消耗极大的心神和真气。卫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他眼神依旧沉静锐利,指尖稳定,引导着那缕真气,一点点穿透淤塞,终于,触碰到了那被堵塞的、几近枯竭的细微心脉旁支!
就在真气触及心脉旁支的瞬间,叶啸天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嘴唇的紫绀似乎加深了一分!心脉受激,反应剧烈!
“就是现在!灌药!”卫尘低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柳如烟早已准备好,闻言立刻上前,以特殊手法捏开叶啸天的牙关,将那碗温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缓慢而持续地灌入其口中,并辅以巧劲,助其吞咽。
药汁入喉,顺着食管而下。卫尘立刻引导着那缕已与心脉旁支建立微弱联系的真气,如同最精密的导航,将药力中“护心丹”的温养之力、“通脉散”的疏导之力,以及“焚毒续命丹”中“七窍凤凰花”的霸道解毒护元之力,精准地导向那淤塞的核心区域!
“护心丹”的药力最先抵达,如同暖流,温养着濒临崩溃的心脉肌体;“通脉散”紧随其后,如同无数细小的刷子,开始冲刷、松动那淤塞的气血;而“焚毒续命丹”的药力,则如同一道炽热的火焰,冲入阴寒邪毒盘踞的区域,与之发生激烈的对抗!
“嗯……”叶啸天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在青紫与惨白之间变幻,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仿佛在与无形的恶魔搏斗。
墨兰紧张地按住叶啸天抽搐的四肢,柳如烟也全神贯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卫尘的额头汗如雨下,脸色更加苍白,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他控制着那缕真气,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舟,小心翼翼地引导、调和着三股药力,既要冲击淤塞、对抗邪毒,又不能对脆弱的心脉造成二次伤害。同时,他还在不断将自身精纯的“神农真气”转化为勃勃生机,通过金针渡入,滋养叶啸天几乎枯竭的生命本源。
这是一场与死神争分夺秒的拉锯战,是一场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的精微手术。卫尘的精神高度集中,真气与心力都在急速消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室内,只有叶啸天粗重痛苦的呼吸声,以及卫尘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卫尘真气几乎耗尽、心神疲惫欲死之际,叶啸天身体的颤抖,终于开始慢慢减弱,粗重的喘息也逐渐平复了一些。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的青紫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是那种死寂的灰白,嘴唇的紫绀也淡了许多。
“洞微眼”下,那团淤塞的“阴影”虽然依旧存在,但核心区域的阻塞,已被强行冲开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缝隙,药力得以渗入,稳住了心脉最危险的崩溃趋势。那股阴寒邪毒,在“焚毒续命丹”霸道药力和“神农真气”生机的冲击下,也暂时被压制、驱散了一小部分,虽然依旧盘踞,但侵蚀之势已被遏制。
最关键的第一步,成功了!叶啸天那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被卫尘以不可思议的医术和毅力,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拉回了一线!
卫尘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收回金针,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虚脱。墨兰和柳如烟连忙扶住他。
“公子!你怎么样?”墨兰急问,眼中含泪。她亲眼看到卫尘为了救治叶老将军,消耗了多少心力真气。
“无妨,只是耗力过度。”卫尘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但目光依旧紧盯着叶啸天,“叶老暂时性命无碍,心脉淤塞被强行冲开一线,邪毒也被暂时压制。但此次急症,已损其心脉根本,加上邪毒未清,随时可能复发。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需严密监控,按时用药,以金针渡穴辅助,慢慢温养疏通,不可有丝毫大意。”
“是!公子放心,我和柳姑娘会轮流值守,寸步不离!”墨兰连忙道。
柳如烟也郑重点头,看向卫尘的目光,复杂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她精通用毒,对医理也颇有涉猎,深知叶啸天方才情况之凶险,说是十死无生也不为过。可卫尘,竟真的以金针渡穴配合霸道药力,硬生生将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此等医术,简直闻所未闻!她心中对卫尘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卫尘在墨兰的搀扶下,坐到一旁椅上,调息恢复。他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叶老将军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下毒之人是谁?目的何在?那阴寒邪毒,与“暗月”脱不了干系。是针对叶老将军本人?还是……针对自己?想借叶老将军之死,嫁祸给自己,或者打击刚刚表态支持自己的叶家?
“公子!”卫平快步走入静室,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柳枝巷及周边已仔细搜查过。在叶老将军倒下的位置附近墙角,发现了一处极淡的脚印,尺码偏小,不似男子。另外,在距离脚印不远处的地面,找到了少许同样的灰白色粉末。已取样,请柳姑娘辨认。巷子口卖炊饼的老王头说,大约在叶老将军倒下前片刻,看到一个身穿灰色布衣、头戴斗笠、身形瘦小的人,从巷子里匆匆走出,往西市方向去了,因为那人低着头,走得快,没看清面容。”
“灰衣、斗笠、身形瘦小、脚印偏小……”卫尘眼神一寒,“是女子,或者身形矮小的男子。能在叶老将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毒粉下在他身上……是擦肩而过时弹在衣袍上?还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法?这毒粉需接触皮肤或通过呼吸才能起效……叶老将军手上沾了粉末,是握了虎符……难道毒粉是下在虎符上?”
他立刻看向地上那枚青铜虎符。“洞微眼”仔细扫过,果然在虎符的缝隙和凹槽中,发现了极少量同样的灰白色粉末残留!下毒之人,是将毒粉下在了叶老将军从不离身的虎符上!叶老将军饮酒后,血气运行加快,手握虎符,毒粉通过皮肤接触,渗入体内,引动心脉旧伤,并混合了那种阴寒邪毒,才导致了如此迅猛的急性发作!
好精准!好毒辣!对叶老将军的习惯、旧伤了如指掌,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毒下在他随身携带的虎符上!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精心算计!而且,对方显然一直在暗中监视基地,知道叶老将军来了,知道他与自己饮酒,知道他会何时离开,走哪条路!
是“暗月”的人?还是安国公府或曹吉祥派来的杀手?或者……两者勾结?
“公子,现在怎么办?叶老将军在咱们这里遇袭中毒,若是传出去……”卫平面露忧色。
卫尘摆摆手,打断他:“叶老将军是离开基地后才中毒,与我们无关。但对方既然敢在基地附近动手,就是在挑衅,也是在试探。他们想看看我们的反应,也想借叶老将军之事,给我们制造麻烦。立刻安排可靠人手,将叶老将军在此救治的消息,秘密告知靖安侯府和永宁伯府,只说他旧伤突发,正在救治,暂不宜移动。至于中毒之事,暂且压下,只说是急症。同时,加强基地内外警戒,所有饮食用水,再次彻查。另外,让老算盘动用所有关系,查一查云京城内,最近是否有用毒高手,特别是擅长使用阴寒类、可引发心脉旧患毒药的人出现。”
“是!”
卫平领命而去。卫尘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再次走到叶啸天榻前。老将军依旧昏迷,但呼吸已平稳许多,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卫尘再次搭脉,脉象虽然依旧虚弱紊乱,但已无方才那种濒死的绝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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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将军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下毒之人,必须揪出来。”卫尘声音冰冷。对方这次针对叶老将军,下次,就可能针对基地里的任何人,甚至礼亲王、赵将军!这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然而,就在卫尘全力救治叶啸天、并追查下毒凶手的同时,外界的风波,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安国公府,灯火通明。周文远脸色铁青地坐在花厅,听着手下人的回报。
“……那卫尘,当众以水泼刘公公和二老爷,言语嚣张,还打伤了府中护卫‘铁塔’。兵马司王魁那厮,胆小如鼠,临阵退缩。叶啸天那老匹夫,不久前进了‘震远安保行’,似乎与卫尘相谈甚欢,离开时还放话支持卫尘……不过,据我们的人远远观察,叶啸天离开基地不久,似乎身体不适,倒在柳枝巷,又被抬回了基地,具体情况不明。”
“叶啸天倒下了?”周文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快意,“活该!这老匹夫,当年在军中就与家父不和,如今更是公然与那卫尘小儿搅在一起,与我安国公府作对!倒得好!最好一病不起!”
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对心腹管家低声道:“立刻去请陈太医、王太医,就说家父忧心孙儿云鹤,急火攻心,身体不适,请他们过府诊治。然后,‘无意中’向他们透露,叶啸天叶老将军,在‘震远安保行’与那卫尘饮了酒,离开后便突发急症,性命垂危,如今被抬回‘安保行’救治,生死未卜……记住,要说得像是关心叶老将军病情,担忧卫尘医术不精,延误救治。”
管家心领神会,阴阴一笑:“二爷高明!如此一来,无论叶啸天是死是活,这盆‘谋害朝廷退役大将、医术不精致人病危’的脏水,卫尘都躲不掉了!若是叶啸天死了,那更是……”
“去吧,办得隐秘些。”周文远挥挥手,眼中寒光闪烁。卫尘,你敢扣我侄儿,辱我周家,还当众让我难堪!此仇不报,我周文远誓不为人!叶啸天,既然你非要趟这浑水,那就别怪我心狠!不管你是真病还是假病,这口黑锅,你是背定了!至于曹公公那边……想必也会很乐意推波助澜。
皇宫,内务府。
曹吉祥听完刘德全添油加醋的哭诉,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细长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卫尘……有点意思。”他尖细的嗓音在空荡的殿内响起,“医术不错,武功也还行,胆子更大。连太后的口谕都敢质疑,连安国公府和咱家的面子都不给……看来,是留不得了。”
“干爹,那小子猖狂得很!还说……还说要干爹您自己尝尝那酒……”刘德全小心翼翼道。
曹吉祥摆摆手,打断他:“跳梁小丑,逞口舌之利罢了。叶啸天那个老匹夫,也敢掺和进来……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八面的边军大将?哼,既然他不知死活,那就让他‘病’得更重些。叶啸天一倒,军中那些还念着他旧情的老家伙,也该掂量掂量了。卫尘那小子,不是医术高明吗?就让他‘治死’叶啸天好了。到时候,看他如何向叶家交代,向陛下交代,向这满朝文武交代!”
“干爹英明!只是……那卫尘似乎真有些本事,叶啸天万一被他救活了……”刘德全迟疑道。
“救活?”曹吉祥嘴角扯起一丝阴冷的弧度,“咱家让他‘活’,他才能活。咱家不让他活……阎王也留不住他。去,把‘鬼医’请来,就说……咱家有事相托。”
“鬼医?!”刘德全身子一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连忙低头,“是,儿子这就去!”
……
夜色渐深,云京城看似平静,暗流却更加汹涌。
翌日清晨,一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在云京城某些圈子里传开:昨日在“祭天大典”上救驾有功、但亦备受争议的“震远安保行”东家卫尘,与退役老将叶啸天饮酒后,叶老将军突发急症,性命垂危,如今正在“安保行”内救治,生死未卜。据说,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断言叶老将军心脉已绝,回天乏术。而卫尘,却将叶老将军强留在自己基地,不许外人探望,更不许其他医者插手,其心叵测云云。
流言有鼻子有眼,很快便传到了不少朝臣耳中。与叶啸天有旧、或钦佩其为人者,心生忧虑与愤慨;与安国公府、曹吉祥亲近者,则暗中窃喜,推波助澜;更多保持中立者,则冷眼旁观,心思各异。
靖安侯府,林惊羽听闻消息,又惊又怒,立刻派人前往“安保行”打探,却被告知叶老将军确在救治,但暂时不便探望。他心中焦急,却又知卫尘非鲁莽之人,此举必有深意,只能按捺住冲动,同时派人严密关注各方动向。
永宁伯府,赵天铭的父亲,永宁伯赵衡,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色凝重。他昨日回府后,已从儿子口中得知“祭天大典”详细经过,对卫尘的观感大为改观,甚至心存感激。如今听闻叶啸天之事,顿觉蹊跷。“叶老虎身体一向硬朗,纵有旧伤,也不至于饮酒后便突发不治。此事,恐有人暗中作祟,欲嫁祸卫尘,一石二鸟。”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去,查查这流言最早从何处传出。还有,看看昨夜至今,有哪些太医被安国公府或内务府请去过。另外,给‘安保行’递个话,若有需要,我永宁伯府,可提供些许助力。”
几乎在流言传开的同时,数拨人马,以“关心叶老将军病情”、“奉旨探视”等不同名义,来到了“震远安保行”基地大门外。
第一拨,是两名背着药箱、神色倨傲的太医,由一名太监领着,自称奉内务府曹公公之命,前来为叶啸天叶老将军诊病。
第二拨,是安国公府的人,由周文远亲自带领,还跟着两位京城有名的“名医”,口口声声担忧叶老将军,要求接叶老回国公府“妥善医治”,并质疑卫尘医术,要求交出叶老将军。
第三拨,则是几位与叶啸天有旧的军中退役将官,闻讯赶来,情绪激动,要求立刻见叶老将军,确认其安危。
基地大门外,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气氛紧张。周文远一脸“悲愤”,指责卫尘“扣押”叶老将军,居心不良。两名太医也捻着胡须,摇头晃脑,声称“心脉断绝之症,乃不治之症,强留于此,恐延误救治,有伤天和”。
卫平、铁臂带人挡在门前,神色冷峻,寸步不让。墨兰从内匆匆走出,对众人道:“叶老将军确在救治,此刻正值关键时刻,受不得惊扰。公子有言,任何人不许入内打扰。诸位好意心领,但请回吧。待叶老将军病情稳定,自会告知诸位。”
“混账!叶老将军乃朝廷退役大将,若有闪失,你担待得起吗?卫尘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医术?快让开!本官要亲自接叶老将军回府医治!”周文远厉声喝道,上前就要硬闯。
“对!让开!我们要见叶老将军!”几位退役将官也情绪激动。
“诸位,此地乃私人产业,叶老将军是自愿在此接受救治。无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擅闯。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卫平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沉声道。身后,“安保行”队员齐齐上前一步,刀剑出鞘半寸,寒气逼人。
场面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基地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如烟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快步走出,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不……不好了!叶老将军他……他脉搏越来越弱,气息都快没了!墨兰姐,公子让你快进去,说……说怕是……怕是撑不住了!”
此言一出,门外众人顿时哗然!
周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换上悲愤表情,厉声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卫尘庸医害人!叶老将军若有不测,全是卫尘之过!快让开!本官要进去为叶老将军讨个公道!”
那两名太医也摇头叹息:“唉,心脉断绝,本就无力回天。强留于此,徒增痛苦。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啊。”
几位退役将官更是目眦欲裂,就要往里冲。
墨兰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似乎被这消息打击得站立不稳。她看向卫平,眼中含泪,带着绝望和无助。
卫平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依旧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就在这混乱、紧张、绝望的气氛达到顶点之际——
“吵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基地内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卫尘缓步走出。他脸色苍白,眼眶深陷,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是一夜未眠,心力交瘁。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门外众人。
“叶老将军如何,自有卫某负责。不劳诸位费心。”卫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医?名医?你们既说心脉断绝是不治之症,那便请回吧。叶老将军的病,我治。治得好,是我本分。治不好,我卫尘,一力承担!但现在,谁敢踏进这门一步,惊扰了救治,休怪卫某手中之剑,不识好歹!”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古朴的长剑,剑未出鞘,但凛冽的杀气,已弥漫开来。
周文远被他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那两名太医,也讪讪地不敢再言。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神色疲惫、却气势逼人的年轻人,一时竟被震慑住。但叶老将军“病危”的消息,已如同巨石投入湖水,激起了千层浪。
难道,叶老将军,真的已经……众医束手,回天乏术了?
卫尘,他还能创造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