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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陈朋邑清了清嗓子，眯成缝的眼睛析出一道精光：“你才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但是，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闻芷没有天真到真以为一通自夸就能说服这位厉害的经纪人。
谈合作，最终的落脚点还是利益。
闻芷摆出自己的筹码：“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
陈朋邑明显心动了，闻芷点了点头，再接再厉：“刚才提到的那些事情，我要是做到了，给我换a级合约。”
“如果你做不到呢？”
咖啡的搅拌勺落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闻芷淡笑：“不可能。”
她说的轻描淡写，就像称赞今天天气不错。
*
敲定对赌合约花费了不少时间，闻芷回家的时候，天边已经红霞似火，特别好看。
摄影师之魂熊熊燃烧。
别墅区有一片银杏林，金灿灿的叶子落了一地，闻芷回家取来相机，边走边构思构图角度。
“汪！汪！”
斜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一只吐着舌头的大黑背，它穿着黑色的小衣服，脖子上还戴着皮质项圈。皮毛黑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的家养犬。
黑背很有礼貌，冲过来后不往人身上扑，反而安静的坐在她脚边，尾巴摇的飞快。
“汪！”
闻芷蹲下，举起相机，成功捕捉到黑背歪头杀萌照一张！
黑背吐着舌头，嘴巴咧的老大，看上去很高兴。
见它高兴，闻芷也高兴。
她很喜欢狗。
前世那种高危世界，狗子就是人类最忠实的战友和守护者。
于是闻芷也笑，她伸出手，“狗子，你好啊。”
狗子很通人性，伸出前爪，轻轻放在闻芷手上。
赵玺佑追着自己的狗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红霞似火，风很轻。
金黄的银杏叶铺了满地，小路上树影交错。
一人，一狗。
风很轻。
赵玺佑拿起手机，偷偷打开他八辈子用不着的相机，将这一幕永远留在了他的手机里。
狗子知道铲屎官来了，朝着赵玺佑的方向“汪”了一声。
闻芷这才发现那边还有个活人。
“赵玺佑？”
狗子太兴奋了，“嗖”的一下窜过去，咬住赵玺佑的裤脚，要拖着他往闻芷那边走。
赵玺佑顺着狗子的意，走了过去。
狗子彻底高兴起来，绕着两人疯狂转圈撒欢。
尾巴快摇到天上去了。
闻芷既好奇又意外，“这是你的狗？”
“嗯。”赵玺佑点了点头，看起来很高冷。
他的狗和他不一样。
小家伙正扒着她的裤子，“呜呜”的撒娇。
闻芷摸了摸狗头，换来狗子舒服的“呼噜”声。
赵玺佑看不下去自家的狗这么谄媚，黑着脸训斥：“平安，回来！”
平安回头，凶道：“汪！”我不回去！
赵玺佑：“……”
平安是一条因为受伤而退役的军犬，平时也没见它对谁这么热情，怎么到了闻芷跟前，就跟换了一条狗一样？
赵玺佑头一次为一条狗子感到头疼。
“回来——”
“汪！”我不！
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闻芷看了觉得好笑，眼睛一弯，“噗嗤……”
狗子耳朵动了动，歪头看着她，咧嘴傻笑。
赵玺佑耳朵微红，无奈道：“对不起，平安平时不是这样的。”
作为退役军犬，平安脱离了军队仍然能做到令行禁止，平时特别听话。
今天晚上带它出来散步，路过这篇银杏树林时，平安疯了一样的向前冲。
自从接手平安，他没见过它这么冲动。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没想到这家伙急成这样，只是为了向漂亮小孩儿献媚？
色狗！
赵玺佑瞪了狗一眼，狗子委屈的缩了下脖子。
一人一狗的互动，闻芷笑笑没有戳破，“对了，赵玺佑，上次我生病，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赵玺佑有板有眼的回答，同时给了狗子一个严厉的眼神。
狗子身体一僵，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尾巴无精打采的耷拉在地上，一步三回头的从闻芷身边离开。
那架势搞得像生离死别。
赵玺佑发誓，这家伙离开它的第一任主人时都没这么夸张！
天色渐晚，闻芷拿到了好看的照片，还撸了一把别人的狗，心满意足的向赵玺佑道别：“那我先回家了？”她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下次有机会再见。”
“好。”
赵玺佑站在原地，沉默目送闻芷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的尽头。
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将想要说的话尽数吞进腹中。
他低头划动手机，相册里第一张照片是他刚才偷拍的闻芷。
他很清楚，偷拍是不应该的。
可……
赵玺佑看了看那张照片，怎么也舍不得按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