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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的小插曲没人注意，苏千瑶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金色的阳光洒进屋内，把地板照得暖洋洋的。
苏千瑶揉着额角坐起身来，朝屋内扫了一眼。
四周安安静静，只能听到屋外鸟儿的鸣叫声。而昨晚送自己回来的肖暻辰却是不见了踪影。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肖暻辰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活在暗夜里的魅影王子，一到天亮就会自动消失无踪。
这个认知让她不自觉低低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轻微的嘎吱声响起，引得苏千瑶猛地转头。
“谁！？”
肖暻辰自净室走出，转眼看到苏千瑶醒了，便加快了脚步走来，将修长宽大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醒了，可有难受？”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肖暻辰没有再穿黑衣，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银色的暗纹在阳光下微微浮动，让人恍惚间觉得他清贵闲散的气质还真有点儿像王公贵族。
看苏千瑶不说话，肖暻辰剑眉轻拧。
“不舒服？”
苏千瑶猛然回神，摇了摇头。
“啊，不是。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还在这？”
“你昨晚那样，我不放心。”肖暻辰说着将干净湿润的布巾递给她，“擦擦脸，会舒服一些。”
听他这么一提，一些模糊的场景涌入苏千瑶脑海中。
在中了孟子晔的魅药之后，肖暻辰把她带了回来。
刚开始苏千瑶还能勉强克制住自己，像猫咪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后来情况越来越遭，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最后一个勉强能记住的场景，就是自己抱着肖暻辰的腰身不撒手。
想到这，苏千瑶一把夺过布巾，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直到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了，她才重新抬头。
“昨晚，谢谢你。”
“无妨。”肖暻辰在床边坐下，“那个孟子晔，是你未婚夫？”
“当然不是！”苏千瑶想都没想就矢口否定。
“可他昨晚说你们有婚约。”
“以前是，不过现在没有了。在我病好的那天起，就已经和这个蠢货划清了界限。像他这样的人渣，也就苏雪儿那个没脑子的才看得上。”
肖暻辰满意点头，“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对策？”
“我现在没空搭理他，等完成了书院的学业，我再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他。”
“你觉得经过昨晚一事，他会收手？”
苏千瑶蹙眉，“昨晚他已经被打了一顿，还独自在山洞了昏了一夜，应该暂时不敢出来作恶了吧？”
肖暻辰垂眸，现场的睫毛挡住眸中神色。
“昨晚我是自身后将他敲晕的。只要他还有脑子，便会猜到山洞里还有一人。你觉得他会不会深究？”
经他这么一提醒，苏千瑶才反应过来事态的严重性。
“对啊，我真是被药迷傻了，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那怎么办？你当时应该没被他看到，但也很危险。万一他出去乱讲书院内有外人，夫子们定会警戒。”
“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怎么做？”
肖暻辰转身看向窗外的景色，“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
当天下午，预科和正式科的学子们结伴前往热灵泉，这才发现了昏死在里面的孟子晔。
在灵压恐怖的第三区待了一个晚上，孟子晔已经去了半条命，被救回去之后紧急了一整日才醒过来。
之后易真夫子亲自询问，但孟子晔却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白安然找到了苏千瑶打探情况。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苏千瑶咬着筷子，凤眼微微眯起。
“别的没说，只说他自己得知后山有热灵泉这么个修炼的圣地，心生好奇才去打探的。”说着，白安然拽住苏千瑶的手腕，“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我可记得那晚你可是去了热灵泉的。”
“嘘。”苏千瑶示意白安然噤声，这才哼笑道，“那厮的确是跟着我去的，用了些手段想逼我就范与他好。不过被我识破了，还挨了一顿打。”
“这个人渣！”白安然气结，“我就知道，这个混账东西出现在热灵泉不会这么简单。难怪他不敢说实话，若是说了，定会被书院除名！”
白安然摔了筷子，越想越气。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他！要不今晚我悄悄潜入他的学舍，再打他一顿！”
苏千瑶赶忙将她拉住，“别，你在书院内动手，定会被夫子追查。何必为了个人渣把自己前途搭上。”
“那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不会。”
苏千瑶说着，突然想起当晚孟子晔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凡是中了他魅药的女人，没一个抵挡得住的。也就是说，他不止第一次用这种手段迷惑别人。安然，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打听一下，孟子晔有没有做过什么违纪之事，尤其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白安然一点就通，“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
孟子晔一病就病了整整三日，好在书院因为学生中毒事件推迟了期终测验的时间，否则他连学业都完成不了。
三日后，白安然果然带来了好消息。
“我打听过了，孟子晔经常幽会女学子。不过他很狡猾，有往来的女学子都是其他届的，和我们没什么交集。而且他还有一箱子的定情信物。”
“当真？这么私密的事情你是怎么查到的？”
“他室友说的啊。”
“室友？会不会有诈？”
“你放心，孟子晔为人轻浮嚣张。仗着自己孟府大少爷的身份，把他的另外三个室友都赶去其他人的学舍打地铺。他自己一个人独占一间房舍。另外三个室友早就对他厌烦之极，就算不收钱，也愿意把他的丑事抖落出来。”
“那就好。这件事你谁都别说，我自有安排。”
回到自己的院子，苏千瑶一边练习炼制丹药，一边耐心地等待肖暻辰的到来。子时刚过，院子外果然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苏千瑶以为是肖暻辰来了，便没在意。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却没人进屋，只有些许脚步声在院子外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