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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彼此都安静着，没有主动说话。
南予初能够感知到，时湛南应该是生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举着手机的手有些酸累，疲惫的低声开口：“什么事？”
“你现在又去哪儿了？”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渺无音讯的，还让人到特意到南家一趟，得到的消息还是没有见到她。
长长的廊道有些潮湿，空气中绵延着一股凉气，安静的都能够听到里屋外婆翻身的声音。
她弯着腿，低头埋在膝盖上：“有点事，过几天再回去。”
那边突然不说话了，然后，电话被挂断。
外公离世，外婆在里屋唠唠叨叨了抱着外公咕哝了一晚上，翌日出来时，看到门口抱成一团睡得不怎么舒服的南予初，弯下腰，揉了揉她的脑袋：“孩子，回屋里睡吧。”
南予初仰着头，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和蔼的外婆，摇了摇头：“醒了？我现在下去给你做早餐。”
起身时，双腿一软，踉跄了下，重心不稳，额头重重的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听着都觉得很疼。
她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倒吸着冷气。
外婆皱着眉，干涩的眼睛又溢出了点点泪花：“瞧你这么不小心的。”蹲下身，皱巴巴的手覆盖上她的手帮她揉着：“可怜的孩子，为什么咱家的孩子就这么命苦的！”
南予初咧嘴笑笑，眼里还泛着盈盈的生理泪花，笑着安抚低低浅哭的外婆，像往日外公安抚外婆一样，摸了摸她的脸，温柔的冲她做一个鬼脸：“外婆，我没事。”
南予初睡了一个多小时被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身上都浸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双手摸到额头，手心都被浸湿汇聚成一滴汗水在手心。
简单的淋了澡换一身衣服下楼，看到外婆正在外公平日精心打造的花圃给那些花儿浇水。
听到动静，外婆转头看过来，笑说：“孩子，早餐在厨房，你自己端出来吃吧。”
南予初看着晨光下艰难的扬起笑意的脸，心里泛起一股干涩的闷堵。
明明痛苦着，却还要故作无事的继续着千篇一律的生活。
她一边浇水一边嘀咕着，似乎都在跟外公说话，就算没有回应，她依旧乐此不疲的呢喃着。
吃着早饭，外婆拿着花洒进来，到厨房洗了洗手出来，有些局促的坐到南予初身边，双手不听的摩擦着衣服。
“小初，那个，爷爷下葬，他喜欢热闹，我想问你借点钱给他~”
“外婆，我们不需要分的这么清，不叫借，好不好，接下来你想怎么弄，我都支持。”南予初打断她的话，语速微急：“那是我外公，我妈妈的爸爸，是我的亲人。”
外婆眼里闪着泪花，嘿嘿的笑着。
想起老头，她哽咽的嘀咕着：“这丫头，真不枉外公这么疼你，听到你生病的消息，外公记得火急火燎的赶过去，将家里的所有积蓄都拿着，就是担心你在外面受罪受苦，没钱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