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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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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月锦当年出生时,正是午时。
    那时在位的圣女,偶从他们家门口路过进来讨口水喝,便见到了这刚出生的女婴,见她刚出生就肤色如玉,大眼闪亮灵动,模样俏丽,圣女甚是喜爱,便在她的眉心一点,得圣女一点算是给了莫大的祝福,父亲一高兴,在百日时为她取名月锦,寓意这孩子长大后能不愁吃穿,有个锦衣玉食。
    母亲成婚六年才得此一女,细心照料,更是无微不至,满三岁那日午时,圣女再次登门,与父亲相谈片刻之后,当着家里亲朋一屋的人,弃名苗月锦,为她改名:苗芷瑜。
    她十岁时进了圣女殿,跟着圣女学习蛊术,那时圣女的身已然很是不好,对她甚是严格,两年的时间里,整个圣女殿她每日只与蛊为友,平日里更是不见其他任何的活人,无聊之下便她开始细细研究蛊虫,大半年时间里,便养出了第一只黄色的蛊虫,区别与当下的黑褐色虫子显得更是好看有趣得紧。
    不久之后,她便知道苗家圣女为何都不能长寿,害怕是她那个年纪最真实的想法,她自认自己并不是什么勇者,在懵懂的年纪就莫名其妙的入了圣女殿,她爱苗家也对外面的世界好奇不已,所以她也曾逃跑过几次,还未出十二桥就被当时的圣女殿的人抓了回来。
    此后便将她看得更紧,直到圣女在临终前将圣女殿衣钵传至于她。
    十四岁的苗芷瑜,便成了苗家十二桥的新任圣女,没有其他选择,只因为前任圣女说,她是唯一天分极高的接班人。
    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
    认命吗?她也曾多次问过自己,更多的却是无奈……唯有如此,族里的上下几百号人才能安然度日,她或许早已没了自己,有的只是苗家的使命和责任。
    怎么能不认命呢!这就是命,唯有妥协。
    有一次,她孤身去了族里最远的九山坡採药,途中救了一位晕倒的男子……他是名书生,随行行李里都是书籍,她好奇心作祟,便一本本的读起来,好些不认识的字,在那位书生的指导下,也熟识了许多,此后,读书便成了她后来无聊日子里的唯一乐趣。
    那名书生家族里有茶场,她从他带的书里学习了种茶、炒茶,想要将茶叶换成银两,必须要有茶商来购茶,她与族人多番商议之后,便和那书生一道出了苗族,于川中寻了多家有茶生意的商人,从里选了个专门负责茶叶生意的商户与苗家购茶、销茶。
    后来族里又有了绣坊,织布坊,苗家刺绣鲜艳,颜色搭配大胆,她与那书生便谋划着打开绣品销路,这样才能更多的创收,让族人有事干有钱挣;因着茶商的关系,由他牵线又有了布商、货商进族里前来谈合作,很快苗家刺绣就得到世人的喜爱。
    直到有一日,族里忽然来了一群外人,潜入了圣女殿……
    苗月锦咳了好几声,掩着口鼻的棉帕上,星星点点的血渍,如夜空中的繁星。
    她这一辈子,最恨的人是自己,创茶、养蚕织布都不曾有任何悔意,
    带族人过富足的日子,更是她的责任和义务。可她却不曾赡养父母,让父母遗憾离世;不曾教导幼妹,让妹妹在心智不成熟时,被不良之人诱导,误入歧途,害人害己。
    “就你这般怀有不良心思之人,我定是不会让你做我的唤蛊人……”家姐的话一直在耳边环绕,如魔咒般挥之不去,她那肯甘心接受,凭什么……
    苗月玉喊道:“不是的,是你,是你,都是你苗芷瑜。”
    “你得族人奉养,圣女身份更是尊贵无比,掌握着一族的生死,而我却总被族人轻视,你跟他们一样,看不起我,更见不得我好,巴不得其他人都不如你,你就是这般虚伪无耻……你与那书生不清不楚,破我族族规与他行那男女苟且之事,玷污圣女圣洁,却被我撞破,你便想毁了我……哼!”
    苗月锦依然闭着眼,未曾回应。
    这般更是刺激苗月玉没了理智,她疯狂的摇头,挥舞着手臂往前,抓着苗月锦的肩膀:“你默认了是吧,终于承认了是吧!”
    “既然如此,把那只蛊王交出来,从此,我来做苗家十二桥的圣女,我才是圣女……”
    苗月锦被她拉扯着摇晃这身子,险些就从椅子上摔下来,她身子本就虚弱,哪里禁得起这般折腾,包子和团子冲了过去抱着苗月锦:“娘亲,娘亲,你怎么样……”
    苗月玉一愣,看了眼两个孩子,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人,她认识,那是乌寅大夫,只是乌大夫那担忧的眼神包含情义的看着家姐……
    哼,淫妇!她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居然和那书生有了孩子,苗家十二桥的圣女居然生了孩子!”
    她回身又看了眼弩旱,“你看到了吧弩旱,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芷瑜,这淫妇早已是人妻为人母了。呵呵~她可是圣女啊,怎么能成婚生子呢?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值得你这般维护与她吗?”
    弩旱勾着头,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但微微颤动肩头,好似是在哭泣。
    看着面前的弩旱,不远处站着的南宫闵和其他一帮人,苗月玉嫉妒得想死,哼!从小到大,她的家姐总是能轻易而举地得到大家的认可,让大家信任她,敬畏她,男人们维护她,女人们喜爱她,就连她做出一代苗族圣女成婚生子的事来,似乎在场的这些人也都能包容接受。
    都疯了,这些个的人都疯了……
    苗月玉一把拉过团子,箍在怀里,一个银色的发簪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寒意:“交出蛊王,你既已无心圣女之位,那便由我来好了。”苗月玉道,她手上握着根发簪,尖尖的一端抵在团子的喉咙上。
    乌寅离得最近,几步上前欲救团子,却更是刺激了那苗月玉:“想让这个狗杂种的喉咙穿孔的话,就只管过来试试!”
    冰冷的簪尖在月色下冒着寒气,缓缓深入团子白色的颈部皮肤,很快便见有红色血滴,从尖头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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