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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世间千万人来说,她可能只是一个人,可对于南宫闵来说,她便是他的全世界。
她一直是他努力的动力,更是他一直都不愿放弃的幸福。
摩梭村与世隔绝,风景独特,环境优美,除了那一妻多夫的风俗传统较为奇怪之外,村民对人甚是热情,性格皆是外向直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更是简单明了。
此处没人认识他们,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远离尘世,远离那些似乎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这里只有他和星儿,他们相互依靠,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这些日子里,由于他的腿脚不便,星儿担起家里的一切事务,里外都是她一人在忙,他心里过意不去又困于现状无力改变,只能在她忙时力所能及的做些小事儿。
恭雨星笑着说道:“你不用心怀愧疚,此时乃特殊情况,才能让你享有被我亲自服侍的特殊待遇,等你好了,记得还我便是。”
“嗯,一定。为夫一定用一生的时间,来还你这特殊待遇之恩。”
星儿笑着将今日在外所见,简单的转述了下,在忽闪的眼神中不着痕迹地隐藏了那些妇人们对她的调笑,可精明的南宫闵岂能不明白,笑着问道:“星儿对这一妻多夫的风俗,可觉有趣?”
恭雨星见他虽笑着说话,可那双散发着寒意的眼神丝毫不掩饰,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她想了想,勾下头来收拾手中的玉米棒,然后缓缓说道:“我不喜欢一妻多夫,也讨厌一夫多妻的制度,我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南宫闵勾起嘴角,心情转好:“星儿放心,为夫此生,无论生死,至始至终都只会有你一人而已。”
恭雨星小脸儿一红,心里骂他脸皮够厚,可微翘着的嘴角,却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愉悦。
可能,这就是世间千千万万的平常夫妻的日常生活吧,两人一起做家务,一起聊话家常,你一言我一语毫无顾忌的表达心里真实的想法,幸福,可能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村里的人,大多只吃两餐早晚各一餐,可恭雨星却不大习惯,坚持每日三餐不少,身体是本钱,吃得好才能长的好,何况南宫闵伤后流血颇多,身体未愈时更要好好吃饭。
她不会做饭,便将菜洗净切好收拾了后,把掌勺的活计交给了南宫闵,自己只负责烧火加柴。
火上炖的是昨日她在林子里抓来的山鸡,此刻正咕噜冒着泡,香气扑鼻而来,恭雨星不禁咽了咽口水。
南宫闵将刚才在院子里剥的玉米清炒了一盘,再做了个黄瓜鸡蛋汤:“苦了你了,都是些普通的菜色。”
“不会,你做的菜,味道很好。”她眯眼笑着,天真无邪。
“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他满眼宠爱,心里泛起丝丝甜蜜。
有她在,南宫闵便觉此生无忧,有他在,南宫闵必让她此生无忧。
前院儿里,小石桌旁,两人对面而坐,桌上有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颜大娘自家酿的果子酒……
南宫闵夹了个鸡腿放进她的碗里,他自己也未曾想到,这般雅致又有烟火气的小院儿,是他与她在这里的家。
他说:“等我腿伤好了,就让我出去打猎换食物,星儿在家好好休息便好。”
星儿正在专心啃鸡腿,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那不行,你长得好看,要是被村里女人给看上要娶了你,可怎么办?”
他“噗呲”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他问她说道:“星儿可知,苗族圣女历经百年来,为何皆是女子?”
恭雨星不解,却见南宫闵捏着酒杯浅抿一口,道:“苗家信奉圣女,圣女朝拜巫神,巫神使者为蛊神,所以只有圣女能养蛊,圣女便成了与巫神相通的桥梁,同时也是苗家身份的象征。再说明白点儿,便是巫蛊之术需要养化,而承于天地。”
恭雨星似乎还未明白,南宫闵有些不太好开口,可受不了她这般求知的眼神:“女子每月有天癸,为日月之轮回,女子身为阴,能生养子女,也代表着培育万物的大地,故很多的异族皆以女子为圣,代为沟通天地。” 南宫闵脸红红,“所以,摩梭村的族规,和这个村子里的风俗,我想似乎也是同理。”
恭雨星点了点头。
南宫闵接着说:“星儿你看,此村百来户人,可人口却不多,且大多数为男子,要想繁衍子嗣壮大族群的话,非女子不可;所以同理,此村族规明确记载以女子为尊,只要心甘情愿,女子可与多名男子完婚,生儿育女。”
“你我非摩梭族人,自不必遵守这一妻多夫的规矩,星儿大可放心,为夫不会让别人娶了去。”
恭雨星一口汤呛在喉咙,咳了起来……
南宫闵转了个石凳,在恭雨星的旁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急,又没人跟你抢,慢慢吃。”
气氛变得有些不可言喻,她红着脸赶紧转开话题,“我这些天,绕着村子来回查找了好多遍,似乎并无离开的路。”她看了眼远处的崖,碧绿的湖泊面,“村里的人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未曾离开过这个村子,大家也未曾见过外面的人进来,我们的到来确实让他们很是好奇,但同时对你我也有所防备,这个村子的过往和族史,村民好似知道得并不多,而村长颜大娘前天进了村头的那间族内祠堂,我想,她应该知道得较多,可颜大娘对我的打听也是多有回避。”
星儿叹了口气,说:“难道,要从这崖底爬上去,才是唯一能出去的路?”
南宫闵看了眼这个山谷,说:“星儿,你现在的行动可能都在村民的眼中,做了什么,去了哪里,皆有人盯着看着,所以,你不可轻举妄动。我一直在屋里养伤,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儿,反而行动起来更方便,等再过几天我腿伤好些了,便去探探村头的那间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