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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桑谨岚,林霄心里就各种五味杂陈,有苦难言。
他自己依稀记得,林渺那老头子曾经在外见过一次桑谨岚替人看诊,回来千罗门后就对他赞不绝口,还多次拿自己跟他比较。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段时日真是段无比憋屈郁闷的日子,更让他曾经那颗幼小单纯的心灵,自卑了好长一段时日……
林渺曾说:“桑谨岚从小随父学医,且自身功夫更是非同一般,哪像林霄你,虚有其表罢了。”
林渺又说:“南药谷乃独立于世外仙境,谷内四面环山,山上种植着世间稀世药材,常年日光雨露培育,还有专门药农在打理;山下谷中丘陵里有一处梅林,说是谷主夫人也就是桑谨岚的母亲自己亲手种植,逢寒冬腊月之时,便是满山梅花,绵延十里开外,白雪寒梅独立于天地间,梅香郁郁,美丽十里,犹入仙人之境。”
林霄见林渺满脸的向往,忍不住问道:“老头子,您这是去过南药谷?”
林渺挠了挠头发,眼神飘散,又咳了声后接着说:“桑谨岚从小就随了他母亲,甚爱打理这片梅树,常与梅相伴,人更生得秀雅不凡,性子如梅花般铁骨冰心,若是遇有缘之人时,又如春风拂面给人艳阳般的温暖……,哪像你林霄,性子跳脱难以沉稳,除了赌更是毫无高雅性情。”
林渺喝了口茶解渴,接着说:“做为南药谷的唯一继承人,桑谨岚翻遍世间千万医书古籍,十四岁时随谷主一道出谷游医,经验积累,走南闯北,历练江湖,经常同父施药世人,救死扶伤,就在江湖上攒下了不少的好名声,又因他生得俊逸好看,气质超凡脱俗,周身带着梅花清香气息,淡雅如尘像仙人下凡般,因此江湖人便称他为梅玉药仙,外面不知多少世家闺秀,江湖女子对他心存向往。”
老头子斜着眼睛瞄了眼一旁正摇着扇子的林霄,道:“哪像你,空长得一副好看的皮囊,却找不到一个愿意嫁给你的女人。”
林霄当时,气得就差吐血而亡了……
后来,他从林渺的口里,又得知桑谨岚十六岁时就开始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来寻诊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有不少的人便欺他年少,想将他收为自用,几番下来均未能如愿,之后那些人就开始各种刁难找茬,围追堵截。后来,桑谨岚便在江湖之中放出他的看诊规矩:不看钱,不看权,只看缘,意思就是不要随便什么人都来找他医治,也不要用钱来诱惑他,更不要用权利来威胁他,他不想给谁看诊就不看,谁都休想强迫他。
林渺总结性的评价桑谨岚,说他性子虽孤傲,却做人做事都非常有原则。
现在想起来,林霄清晰的能想起林老头子当时看自己时,那种嫌弃的眼神,真是……唉!想想都心酸。
行吧,既然如此,那便在南江城里暂且住下,有薛劲在,又有自己带来的消息,事情很快就会有所进展的。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初夏的天空下只闻虫鸣声,不远处的小溪传来浅浅地潺潺流水声,为安静的夜里增添了几分的活力。
白曦停职回家思过,她倒洒脱得很,想着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皇帝一句回家思过,便是给她禁了足。
所以,第二日一早,她饿着肚子,挎着篮子,打算出门买菜,就被皇帝派过来的两名黑脸侍卫给拦住了。
此刻的她,饿得慌不说,让她更加不悦的,是因为今日约了人在东桥头下的小馄饨铺里谈点事儿,可这门口的俩门神往那儿一杵,这怕是哪儿都别想去了。
于是白曦索性回了屋里,打算睡上一觉,嗯,睡着了就不饿了……
谁知,刚躺下不久,屋里就来了人。
她在京都的这个小家是个两进的小院儿,前院左侧是厨房和杂物房,右侧有两间空置的客房,刚来时院子里种了好些花,她来后就通通给铲了,改种了各种药草。
后院里中间为客堂,两侧各两间屋子,右侧为她的闺房和私人储物间,左侧的房子便收拾出来做了她的书房和药房,这不大不小的院子,一个人住着便刚刚好。
她搬进来时,云楼派了梁大婶和一个护院过来,说是来照顾她的生活和起居,她担心与云楼的关系被宫里的人查出,便将人给遣回了云楼,只是让梁大婶隔几天就过来打扫下屋子,再帮忙添加些吃食便好。
平时在宫里时,饭点到了自会有人将饭食送来,所以能在家吃放的时候倒是少得很,可这次革职回家来,又不让出门买菜,今日离下次梁大婶过来还有一天,她不可能就一直饿着吧。
所以,当她看着萧忆圣跳窗进屋,此刻站在自己床前的太子殿下时,她便露出了如看到鸡腿般的美丽笑容,可这难得的灿烂倩笑却生生让萧忆圣红了耳朵。
“太子殿下好闲心呐,还有空来家访属下,真是让人受宠若惊!”白曦笑盈盈地道:“不知道太子殿下第一次登门,可有带礼物前来?”
萧忆圣被堵着没了话,将空着的双手悄悄地背到了身后,他来之前,可是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着,可此时,却是全都忘了个干净。
他撇过头去,望了望前院儿,有点担心门口那两个皇帝派来的侍卫,会不会突然进来,转念一想,侍卫是男人,男女大防,他们定不敢随意进出只有女子独居的屋子。
“我只是来看看你,这次的传言很快就会下去,你不必担心。”萧忆圣说。
“没事儿,太子殿下不必自责。只是,我毕竟因为您而革职,所以,我还是需要您对我有所补偿。”
“当然……”萧忆圣说道:“补偿自是应该,白医官你尽管说便是,本太子定满足你提的所有要求。”
此刻的他,不但耳朵红,好似脸颊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