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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得满头是汗，用力去掰宋香兰的手。
“三姑，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蔡有德拼命压低声音，手上用力，“你先放开我。”
“放你娘的吊。”宋香兰死揪着不放。
蔡有德到底是个壮年男人，胳膊一抡挣脱了宋香兰的钳制。
他头也不敢回，冲着还瘫在地上的杨阿秀喊了一嗓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
杨阿秀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她哪受过这种委屈。
更何况她压根不认识宋香兰，只当这是个发疯的老太婆。
“走什么走？”
杨阿秀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来尖叫，“蔡有德你是不是个男人？你看着我挨打？你给我打死这个老不死的。”
“要她多管闲事。”
蔡有德脚下一顿，想回去把杨阿秀的嘴缝上。
她居然没听过送杀猪刀恶名。
宋香兰冷笑出声，“你让他打我？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
她迎着蔡有德冲了上去。
宋香兰年轻时在村里跟人干架，从来不讲武德，专挑要害下手。
她一个箭步窜上前。
右手猛地往下一探，精准无比地来了个猴子摘桃。
“啊……”
蔡有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疼得扭曲变形，变成了猪肝色。
他双腿一软，本能地弓起腰。
剧痛之下，蔡有德爆发出一股蛮力，双手一挥将宋香兰甩了出去。
宋香兰本来就上了年纪底盘不稳，被这股大力一推，整个人直直往后撞去。
“砰”的一声。
宋香兰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撞得她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跟着颠了一下，身子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门外的走廊上顿时炸了锅。
“怎么打人了？”
“出人命了！”
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从人群外面，挤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丛英手里拿着几份病历夹，正准备下楼会诊。
听见动静过来一看。
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宋香兰。
丛英脸色一变。
她三两下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连同病历夹塞给旁边的一个小护士。
“小李，替我拿一下。”
没等护士反应过来，丛英已经两步跨过来。
丛英看着正捂着下半身倒抽冷气的蔡有德，二话不说，冲上去对准他的脸颊就是哐哐两拳。
“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老太太下死手。”丛英厉声骂道，“你要不要脸。”
蔡有德本就疼得直不起腰，被这两下重击打得晕头转向。
刚要还手。
丛英手指一并，飞快地在他肩膀的几个穴位上重重一戳。
丛英最懂得人体筋络。
蔡有德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一麻，胳膊酸软无力完全抬不起来。
宋香兰缓过那阵钻心的疼，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走上前去，对着被丛英摁住的蔡有德脸上，又是一记老拳。
拳头正中鼻梁。
“哎哟。”蔡有德惨叫一声，鼻血立刻涌了出来。
宋香兰对着他的眼眶又是两拳。
杨阿秀见状刚要往后缩，宋香兰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照着她的鼻子也来了一拳。
杨阿秀痛呼出声，捂着脸蹲在地上。
宋香兰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宋玉露这几年受的苦，挨过的白眼，喝过的偏方中药，全是因为这两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宋香兰越想越恨，扑到蔡有德身上，对着他那张脸，哐哐又是几拳。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宋香兰一边打，一边冲着外面围观的人群嚎啕大哭。
“这对奸夫淫妇，连私生子都生了。合谋要杀了原配啊。”
走廊上的人越聚越多。
听见这话纷纷指指点点。
宋香兰手上不停打，嘴里更是毫不留情。
“这淫妇心肠歹毒偷偷给原配下药，害得原配一辈子不能生养。
她刚才还站在这跟我炫耀，说睡了原配的男人，还要霸占原配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产吃绝户。”
“这男人更不是个东西。一边花着老婆的钱，一边在外面养小三搞奸生子。
刚才亲口说要让原配当牛做马挣钱，全留给他们生的小野种。”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配不能生育是小三下药害的？
还惦记着原配的钱？
“太不要脸了吧。”
“真恶心，还配当个人吗？”
“打死奸夫淫妇。”
宋香兰骂得嗓子冒烟，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蔡有德脸上。
蔡有德被丛英死死钳制住肩膀，动弹不得满脸是血混着唾沫，狼狈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地上有条地缝能钻进去。
那边的杨阿秀见势不妙。
今天算是撞在铁板上了，蔡有德被人按着打，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更占不到便宜。
围观的几个老太太不停的用唾沫妄图淹没她。
杨阿秀抱着孩子。
猫着腰就想顺着墙根溜走。
“往哪走？”
人群外围。
几个看病的大妈早就听得火冒三丈。
见杨阿秀要跑，立刻伸出手，把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
“干出这么丧良心的事，还想跑？”一个提着布袋的老太太指着杨阿秀的鼻子骂。
“你们干什么？”杨阿秀把怀里的孩子哭泣的孩子往前一推，“没看见我抱着孩子吗？你们别欺负我儿子。”
几个大妈本来还有点顾忌孩子。
一听这话，火气全上来了。
“你也有脸提儿子？”老太太一口唾沫淬在杨阿秀头发上，“长得跟个被拔了毛的老公鸡一样，磕碜成这样还能去偷人？你这是缺男人缺疯了吧？”
“两腿岔开就去卖啊。何必惦记别人家的臭虫。”
另一个胖大妈接茬道：
“你心怎么就这么黑呢？去勾引别人老公。喜欢找别人的男人是不是？”
杨阿秀被骂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回嘴：
“关你们什么事？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别听那个死老太婆胡咧咧，她就是一个老疯子老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