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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点了点头，直入主题：“想问问大夫人关于张瑞安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大夫人很快回过神来：“是从前跟在老爷子身边的司机吗？小伙子年纪不大，人却稳重，很得老爷子的器重。”
顾安清润的眸光在大夫人的身上打了个转儿，咋舌：“大夫人虽然常年住在疗养院，但对嵇家的大小事务倒是了解。”
大夫人温婉一笑：“没什么了解不了解的，只是平常见过几次。”
她更像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千金小姐，是真正的大家小姐，从骨子里流传出的气质底蕴，是多少人拍马都及不上的。
顾安鸦羽似的黑发常垂，白皙如瓷的脸上，一双水雾般的眼眸清澈无辜，但问出口的话却有些咄咄逼人，眼眸之中透着一丝锋锐之色：“能说说大夫人那天为什么要用车吗？”
嵇家大夫人的神色未变，面上盛着的笑意蓦然淡了几分。
她问：“顾小姐是什么人派来审问我的吗？”
顾安摇了摇头，直接说道：“别误会，我只是想查清楚张瑞安的事情跟水牢爆炸一事有没有关系。”
似乎就连嵇家大夫人，都没想到顾安会这么直白。
她闪过一瞬的怔楞。
顿了顿，方才反应过来，笑得一脸温婉：“静雅出了意外，我很遗憾。只我跟小安不熟，用车的时候打过几次照面而已。至于其他的联系，就再也没有了。”
静雅是嵇家二夫人的闺名，听她提及二夫人的时候，语气听着格外熟稔。
显然，两人在平日里相处的关系不错，并没有常人想象中的不和。
不得不说，这位嵇家大夫人的回答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就连顾安也不例外。
这实在是一块难啃的硬石头。
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在她来到岭北后，迄今为止碰到最难对付的人，竟然是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嵇家大夫人。
一直等顾安和嵇家大夫人的聊天结束后，也没见她从这位大夫人的身上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顾安头一次感受到了挫败的感觉。
待嵇家大夫人走后，嵇南湘很快找了过来，对着她问：“有什么收获吗？”
“嘴很严，什么都没问出来。”顾安摇了摇头，而后抬眸看向嵇南湘，问，“你对那位大夫人有什么评价？”
大夫人……
嵇南湘微微迟疑了一会儿，思考过后回应：
“大夫人很早就搬到了疗养院住，每逢一些重要的节日才会回家一趟。但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会从小告诫我们要好好尊敬大夫人。大夫人不问世事，性子寡淡，但不失为是一位进退得宜的长辈。”
就算是在跟大夫人相处多年的嵇南湘口中，这位嵇家大夫人依旧是挑不出错的存在。
在这个时候，顾安突然问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你觉得……她有掌控嵇家权势的野心吗？”
“什么？”嵇南湘大吃一惊。
得亏她这会儿没有喝水，不然保准一口水直接从嘴里喷出来。
她一口否认：“这怎么可能呢？大夫人淡泊名利这么多年，平日里连嵇家都很少回，她怎么会……”
说到最后，她一脸难以置信地对着顾安问道：“不会吧？！”
顾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简单说了五个字：“人心隔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