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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深夜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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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儿看着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年轻人,眼神里都带着说不出的怜惜。
    这两年,路子鸣在旁人眼里看着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可背地里为了筹钱,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白天装得吊儿郎当,夜里却常常独自熬到三更半夜看账本,为的就是多凑几两银子。
    上官容渊此刻终于明白,路星瑶对银钱这般执着的原因,竟是为了填补她外祖父在军中缺银子的漏洞。
    那些看似对金钱的狂热追逐,实则藏着对至亲的深沉眷恋。
    昭文帝这些年的昏聩无道,对武将的猜忌打压,就像一把悬在每位将领头顶的利刃。
    刀锋虽未落下,却日日夜夜都在消磨着将士们的忠勇之心。
    军饷被层层盘剥,将士们连温饱都成了问题,为了养起一支庞大的军队,难怪路星瑶会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赚银子。
    上官容渊麾下的军队,虽也免不了有被克扣军饷,这种腌臜的事情发生,但比起其他军营里那些食不果腹的士兵,已经是天壤之别。
    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员,宁可去搜刮其他军营的油水,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位威名赫赫的煞星。
    朝中上下谁人不知,得罪了上官容渊,便是自己往鬼门关里钻,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只是,其它军队可就太苦了。
    几人正在低声交谈时,红衣轻叩门扉走了进来,低眉顺眼地禀告道:“小姐,四皇子派了顶不起眼的小轿,已经将路诗涵接走了。临走时,还特意留下了五万两银票。”
    “他们还说,路诗涵以后就是四皇子府的贵妾了。”
    “总算把这祸害送走了。“路星瑶长舒一口气,眼角眉梢都透着几分开怀。
    她将那厚厚一叠银票递到路子鸣手中,语气郑重地道:“二哥,路诗涵的事我已经处理妥当了。”
    “这些银两你先收好,若是父亲母亲问起来,你可得替我分说清楚。”
    路子鸣接过银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路星瑶的发顶,嘴角噙着笑意。
    “你这丫头就放一百个心吧,哥哥我肯定在娘亲面前给你说尽好话。“
    “说不定啊,娘亲一高兴,还要夸你能干呢!替咱们郡主府解决了个大麻烦,这可是大功一件。“
    用过晚膳后,几个人兴致勃勃地摆起了麻将桌。清脆的洗牌声夹杂着欢声笑语,不知不觉就玩到了深夜,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路星瑶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身影如猫般敏捷地融入黑暗之中。
    她太了解上官容渊的脾性了,这个时辰,他必定会去找南宫无极的麻烦。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寒月宫”外,一片狼藉映入眼帘,简直就像一所人间炼狱。
    数十名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已然昏迷。
    到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看来,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宫墙上的灯笼摇摇欲坠,照出一地凌乱的脚印和散落的兵器。
    当她悄无声息地潜入主院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上官容渊孤身一人站在院子的正中央,四周密密麻麻围着数十名护卫,刀光剑影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夜色中,暗处埋伏着十余名弓箭手,冰冷的箭尖全都瞄准了上官容渊的要害部位。
    路星瑶的手心早已沁满冷汗,她紧握着一把连发弩,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然而,上官容渊依旧神色从容,仿佛对四周的杀机浑然不觉。
    侍卫统领横刀立马,厉声喝道:“秦王殿下!即便您贵为皇子,也不得擅闯我家太子的寝宫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手中的长剑直指上官容渊的咽喉。
    上官容渊神色冷峻,目光如霜。
    “本王不过是来拜会南宫太子,你们却百般阻拦,这便是陈国的待客之道吗?“
    他轻抚腰间的酒囊,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
    “本王特意备了西域进贡的美酒,正想与南宫太子对月品鉴,浅酌几杯,共赏这满天的星辉。“
    侍卫统领额头渗出细汗,却仍硬着头皮回禀道:“启禀王爷,太子并不在宫中......”
    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这么说。
    如果他说太子在宫中,那就要出来见人,他只能说太子不在宫中,希望这个不好惹的主不再揪着不放才是。
    虽然机会渺茫,他也必须硬着头皮这样做。
    如果秦王殿下还要纠缠不清,他们也只好鱼死网破了。
    “不在宫中?“上官容渊微微蹙眉,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他俊逸的面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映着清冷的月色,流露出几分怅然。
    他轻叹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般良辰美景,竟无人共赏,着实可惜......“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本王在陈国时,承蒙太子殿下屡次盛情款待,本王是个感恩的人,如今也该礼尚往来才是......”
    那话语间暗藏的锋芒,恰如他腰间佩剑上流转的寒光,虽不露声色,却令人不敢轻视。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在宫灯映照下投下修长的影子。
    那护卫统领闻言心头一凛,额角顿时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如何不知这话其中深意?
    自家太子当年在陈国时,可是没少给这位秦王殿下难堪。
    那些折辱人的手段,他作为贴身护卫都是亲眼目睹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秦王已是今非昔比,而太子却成了阶下囚。
    想到这里,护卫统领只觉得后背发凉,握着刀柄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时,上官容渊的声音如寒潭般幽冷,在院子内缓缓荡开。
    “身为质子,若无圣命,不得擅自离开京城半步。”
    “南宫太子如今人在何处?他去做什么去了?“
    侍卫统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眼神飘忽不定,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太子殿下身体极为不适,去寻找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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