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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回忆
人群渐渐散去，虽然皇后薨逝是国丧不应该再又中秋灯会等一系列娱乐活动，但是朝廷的公文还未正式下发，虽然已经有人早早挂起了白绫，但是在这样喜庆的节日，人们难免还是会有所贪恋，街上还是有不少的人在逛灯会。
太阳已经落下，漫步在街头的两人在月光下影子被拉的长长的。
“那不如由师父说说你的红尘往事，也让我这个做徒儿的了解了解？”宁芷问道。
尹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要知道，罢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们说的帝姬，是不是就是我的亲娘？”宁芷用手指着自己问道。
尹鹤平静的面容在说起帝姬的时候果然有了一丝变化，难得像他这样从不喜怒形于色的人也有失控的时候。
“帝姬的确是宁芷的亲娘。”尹鹤轻声大道，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是在回忆往事。
“那你能跟我讲讲你帝姬的事情吗？”宁芷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其实是想知道帝姬和我之间的事情吧！”尹鹤一眼便看穿了宁芷的心思。
而宁芷秉承女子好八卦的兴致也的确是很好奇这个帝姬和尹鹤之间的事情，毕竟一个是宁芷的亲娘一个是她的师父，甚至宁芷大胆的猜测，尹鹤这般照顾自己，他不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吧？
看尹鹤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宁芷感觉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哽咽在喉，是不是着实是让人为难的秘密？
本想着他若真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勉强，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宁芷的亲娘是临渊国的第五帝姬，也就是嫡后生的五公主，而我，是他的师父。”这句话说出的来的时候，尹鹤的声音很轻，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临渊第五帝姬？”
“对，她叫莫君娴，是个善良率真的女人，也是个无比执着与倔强的人。”尹鹤回忆起了许多点滴，那个曾经率真灿烂的女孩，每次都会用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看着自己。
“她似乎很爱你，那你爱他吗？”宁芷回忆起那个叫苏沐的女人的话，话语里那个叫莫君娴的女人是真的很爱尹鹤。
“在临渊，师徒之恋是不伦，不耻的，她是公主，我是国师，这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尹鹤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但是他并没有否认他会爱上自己的徒弟，但是似乎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不然莫君娴也不会终其一生等不到，爱而不得呢？
“那，宁芷的父亲是谁？是你吗？”宁芷指着自己问道。
尹鹤露出了忧伤的表情，他摸了摸宁芷的脑袋说道：“若她是我的女儿，她就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希望和资格。”
“为什么？”宁芷不解的问道。
即使是不伦的恋情，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就容不下呢？
“临渊礼教森严，国师是不允许有情爱的，更是不能有子嗣，我除了是他的师父，还是临渊的国师，于情于理，我和她没有可能，更没有未来。”尹鹤淡淡的说道。
“国师的位置真的比心爱的女子更重要吗？”宁芷问道。110文学 x.
是啊，这个问题尹鹤曾经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可是当他明白其中的道理的时候已经完了。
“当我明白谁更重要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死了。”尹鹤说这句的时候看似在叙述一个事实，但是宁芷却能感受到他的懊悔和自责。
“那你后悔吗？”宁芷问。
“我现在已经不是国师了。”尹鹤回答道。
后悔？若是他不悔，又怎么会在她死后毅然决然的要卸任国师，只是他的卸任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若是在抽筋剥骨之刑过后，他还能活着，他就可以卸任国师之职。
人人都说他疯了，帝姬已经死去，他这样做毫无意义，但是只有他知道，那是他表达心意的方式，和愧疚以及自我的救赎。
“你若早些卸任，也许你不会失去她。”宁芷道。
当初没有那个勇气，这九死一生的刑罚，当初是他最大的心里障碍，可是当她死了之后，他才懊悔，羞愧，自己竟然如此懦弱，在乎世俗的眼光，在乎高高在上的权利，甚至畏惧九死一生的刑罚。
“也许是吧！”尹鹤笑着回答。
“帝姬她是怎么死的？”宁芷试探的问道。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回忆的大门像是被彻底打开，她死时那决绝的样子是最让他为之心痛的。
“她殉情了。”尹鹤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有些哽咽。
宁芷清晰的看到了尹鹤的眼睛有了泪痕，他伤心到了落泪，宁芷有些不好意思再问下去，虽然自己好奇，但是别人的伤心事不是用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
天空的上飘着的孔明灯吸引了宁芷的注意，也恰好可以让她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
“你看好多的孔明灯。”宁芷指着那些灯说道。
“嗯。”尹鹤淡淡的点了点头。
气氛低沉的可怕，他已经完全被哀伤笼罩，无法自拔，宁芷有些担忧。
“要不咱们也去前面放一盏灯吧，听说放这灯可以向上天祈求，可以许愿。”宁芷说道。
还没等尹鹤同意，宁芷就拉着尹鹤向人朝拥挤的地方走去，也想要放一盏灯舒缓心情，给自己许愿祈福。
“你真的不去尝试下吗？”宁芷拿着灯在尹鹤面前晃了晃说道。
而尹鹤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极为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凝重的注视着周围。
宁芷是不会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朝着他们走来，而那神秘的力量似乎在一直窥视她们，只有尹鹤明锐的察觉到了，全身高度警惕的防备着周围。
“他的鼻子还真是敏锐，这都能察觉到。”在暗处，一个一身黑袍的男人露出顽昧的笑容，仿佛是发现了猎物，无比的兴奋。
“主子，还跟上去吗？”一旁的属下问道。
“不必了，他已经发现你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