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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来得分外的早，顾清欢已经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顺便给自家男朋友也配上了装备，等到快要一月份，学校里面的考试都已经考完了之后家里面的两个家长已经准备好了过年的一切事物，于是乎摧折两个小两口回家过年。
顾清欢一手鸡一首鸭，哦，不是，是一手一个手机，一手一个男朋友的朝着火车上冲，好在男朋友虽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程序员，但是也是平时经常锻炼身体的主，拎好行李之后就带着顾清欢坐上了卧铺，看到杜兰漪一脸淡定的开始看小说，顾清欢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那么纯洁的男朋友呢，这么大的一个男朋友呢，到哪里去了？
纯洁的男朋友已经不见了，现在拥有的是一个会时时惦记他菊花的男盆友，顾清欢有些时候掩面自弃的时候都在思考自己当初做得究竟是对还是错！
杜兰漪非常认真地做着笔记，顾清欢当年写的笔记虽然没有了，但是在系统游戏里面他还是找到了不少的设定，虽然已经得到了自家男朋友，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乘着这个时候好好地了解一下自己表里不一的小可爱。
虽然，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要不停的询问顾清欢。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这有什么苦难的，我就想要一个会一心一意爱我的男朋友，会因为我的喜怒而感到开心愤怒，也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
顾清欢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看了看杜兰漪，轻声说道：“就像你一样。”
深沉冷静的杜兰是兢兢业业帮助顾清欢补课的补课老师，热情放纵的杜漪是鼓励顾清欢唱歌跳舞做自己想做的事事情的老师，他用着不同的方式来让他面对这个社会，爱上他，很困难么？
杜漪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回了春水宛，想到了屋子里面正在熟睡的人，不，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睡着，还在静静的等着自己这一次的交锋成果，一想到这一点，杜漪只觉得自己的脚重若千钧，以往高强的武功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明明屋子就在自己的前面，可是自己却怎么也走不到。
他从来都不知道，从来自诩为强者的自己，也会有这样无能的时候，屋子里面的那个人已经脆弱到伸出一根手指头都可以被击倒的地步，可是自己却连他那样小小的心愿都完不成。
他脚步沉重地走进了春水宛，守夜的侍女轻生的行了一个礼，他摆了摆手让她下去，慢慢地走到了那个沉睡的人的身边，或许是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寒意，或许是因为床上的人从来都没有睡着，他才刚刚靠近，顾清欢就已经睁开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讲话，顾清欢素来聪明，看着杜漪少有的沉默，心中也知道估计是发生了什么，轻声说道：“夜里寒，早点休息吧。”
杜漪默默的避开了他的目光，点点头去洗了一个热水澡，暖乎乎的上了床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轻地说道：“清欢，我爱你，我会对你好的。”
床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怀里，似乎已经熟睡。
杜漪看着他沉睡的脸，神情有一点点恍惚，他想到了杜兰的话。
“你以为，顾清欢是真的了无生意不想活了么？”
＂不，是因为他不能活。“杜兰的话语里面带着深深的疲惫。
“你以为，我们两个就真的只手遮天了么？”他问他。
“五毒至宝为什么会突然失踪，那两个长老真的有本事从我的身边拿到这两样东西么，为什么已经沉寂了那么多年，却偏偏将时机抓握的那么好，你前脚刚出事，后面就有人告诉我你出事的地点，调虎离山，清除对手。”
“你知道这一场叛乱里面究竟死了多少我们的人，有多少人，有多少势力就等着将你和我扯下去，将五毒覆灭，将明教拉到这个漩涡之中。宫中势力，红衣教，天一教，我身后十大长老，难道你我能够将他们所有人都杀了么？”
“你不知道，但是顾清欢他知道。”那个从来都是嬉笑怒骂皆在控制之中的男人似乎终于失控，他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却有些恍惚，“他是什么人，宫中势力多么盘旋纠结，他凭借着唐门叛逆之子，一个被送入宫中的棋子一样的身份，从一个暗卫硬生生的坐到了军师这样的一个身份，你以为，他是一个可以像你一样任意妄为的人么？”
“杜漪，他跟你不一样。”
“杜漪，你以为，他有跟你一样高强的武艺么？你以为，他有一个五毒祭司这样身份的人做他的后盾么？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只有一个想要保护的弟弟。”
“他活着，那两个孩子就是两个叛逆长老的内应，京城的间谍，唐门的探子，刺伤五毒祭司的刺客，还有害得明教死伤无数子弟的幕后主使的孩子。”
“只有他死了，才能够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的地方去，那两个孩子才能因为我们的血缘，清清白白的活下去。”
“为了他弟弟的自由，他早就已经放弃自己。”
“你能够对明教做主说你要原谅这个幕后主使，你能够对五毒说要放过这个偷取至宝的小贼么？”
“杜漪，有的时候，光有爱，是不够的。”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男人用这样沉痛的语气对他说话，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失望，也不知道是对谁。
“顾清欢比你，更清楚这一点。”
“更何况，他的左手。”杜兰冷哼了一声，“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复原，还有里面的针，还没有取出来。你对着他说你爱他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左手，你觉得，他的心里面会在想些什么。”
“你爱他，他就是明教右使的爱人，是别人随时可以砍向你，砍向明教的刀，你带着他，你能带他去哪里，你一个人，要怎么保护他跟孩子在重重势力之下生存下去？”
“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看着杜兰的背影，杜漪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让人失望。
他看着怀里瘦的几乎可以摸到骨头的人，终于忍不住再一次的将他紧紧地抱住。内心是压不住的疑惑以及酸涩，过了很久，才低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就不能软弱一点么，就不能乖巧一点么，就不能顺服一点么，就不能，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到自己的身上么？
为了弟弟敢闯五毒，为了孩子剖开肚子，为了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置之死地，你怎么就，怎么就.........这么的，让我心疼呢？
你这么聪明，你怎么就，不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好好的照顾自己呢？
他想到自己幼年的时候，教中曾经有无数的信鹰，而自己曾经的一个长辈见自己无聊，曾经教过自己训鹰，而训鹰，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熬。
因为，鹰是一种非常骄傲的动物，它们天生下来就是天空的王者，没有别的鸟类能够飞得比它们更高，也没有别的鸟类能够比它们更加凶残，想要驯服这样的生物，第一件事情，就是熬。
让它们陷入疲倦，让它们不食不饮，让它们感受疼痛，一点一点的磨平它们身上所有的野性，等它们驯服之后，就可以用美食来引诱它们，用颤抖来安抚它们，这样，它们会渐渐的忘记自己拥有整个天空，是曾经的王者，从而成为人类手上的脔宠。
他用这样的手段镇压了多少势力，折服了多少不屈的人，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他以为，顾清欢，也应该是这样的，那样多的手段下去，不管他是多么的倔强，无论如何，都应该乖了才是。
可是他却忘记了，前辈曾经也说过，你可以训鹰，但是你却养不了云雀。
那是一种娇弱的生物，飞得低矮，悄悄地躲在树丛之中，胆小怕动，可是就是这样的生物，你可以征服得了天空的王者，却只能够看着这样娇弱的生物，因为渴求自由，而一点点的死在你的手心，无论你如何夸赞它的优美，如何宠爱珍视，它给予你的，都只有它望向天空决绝。
他将头紧紧的埋进了怀里人瘦弱的肩膀上，深深的呼吸着。
顾清欢，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杜兰漪：“你可真的是能写。”他摸了摸自己有一点点泛酸的牙齿，虽然说真的是被感动了，但是这一种肉麻到自己浑身发麻的感觉真的是毕深难忘！
顾清欢哼哼两声，“我的小说可是有版权的，你看了之后要自己注意着点版权问题，不要到处泄露。”
杜兰漪嘴角抽搐了几下，转眼看到了正在火车站等着的顾妈妈，立刻挥了挥手。
“妈，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