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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穿着中山装或者工装,骑着自行车,车铃叮铃作响,此起彼伏,时不时避让着路边的行人。
女人们提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丶挎着竹编菜篮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嘴里絮絮叨叨地聊着家里的琐事丶厂里的见闻,还有街坊邻里的新鲜事。
还有挎着竹篮丶售卖自家腌的萝卜乾丶咸菜的大娘,嗓门洪亮地吆喝着,时不时和路过的街坊寒暄几句,整个巷子都被这热闹又亲切的氛围包裹着。
不少住在巷子里丶看着易虎长大的街坊邻居,一看到他骑着自行车过来,都主动停下脚步,笑着和他打招呼。
「哟,虎子回来了?这阵子可少见你啊,听说你一直在忙大事,连家都顾不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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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巷口第一家的张大爷,倚着门框,笑着朝他挥手。
「易工,可算见着你了!街坊们都传开了,说你立了大功,真是年轻有为啊,给咱们南锣鼓巷长脸了!」
买菜回来的大妈,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骄傲。
易虎连忙放慢车速,一只脚撑在地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街坊们一一点头回应,「张大爷丶李大妈,我回来看看,前阵子确实忙。」
自行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四合院门口,易虎收起笑容,目光扫向前院,一眼就看到了在前院廊下候着的阎埠贵,心里暗暗嘀咕,三大爷这是又在这儿「盯梢」呢。
阎埠贵背着手,在廊下来回踱着步子,眼神警惕又挑剔,活像个守着自家东西的老管家。
但凡有从四合院大门或者前院路过的人,他都要上下打量一番。
有街坊提着刚买的红薯丶玉米面从门口经过,红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立马快步凑上去,伸着脖子,眼睛死死盯着街坊手里的袋子,嘴里还不停追问。
「这红薯多少钱一斤?在哪儿买的?是不是比粮店便宜?给我也说说地址,我也去买几斤。」
有个大妈提着一罐臭豆腐走过,罐口没有封严,淡淡的臭味飘了过来,他也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皱着眉,咂了咂嘴,一脸嫌弃地嘟囔一句「这味儿真冲,也不知道有人爱吃,花钱买这遭罪的东西」。
才慢悠悠地退回廊下,还不忘回头再瞥一眼。
忽然,一阵浓烈的臭味飘了过来,比臭豆腐的味道浓烈十倍,一辆粪车慢悠悠地从四合院大门口开过去,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夫一边走一边吆喝着「粪车来了,避让避让」。
阎埠贵眼睛瞬间一亮,以为是什麽能捡便宜的东西,说不定是别人丢弃的有用物件,立马快步跑了过去,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凑到粪车旁边,踮着脚仔细查看,还伸着脖子往粪车里瞅。
结果刚靠近,一股浓烈的臭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他直皱眉头,连忙用袖子捂住鼻子,连连后退,咳嗽了好几声,脸都憋得通红。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嘴里不停骂着「晦气晦气,真是瞎忙活一场,耽误我功夫」。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又用袖子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嫌弃地吐了两口唾沫。
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廊下,不死心地来回张望,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着什麽能让他占到便宜的人或事。
易虎支起车梯,推着车子准备进门,手里还提着给父母带的水果。
阎埠贵一看到易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嫌弃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热情得不像话。
「哎哟,是虎子回来了啊!可把你盼来了!」
他凑到易虎身边,一边殷勤地帮着扶自行车,一边絮絮叨叨地寒暄,「这阵子可很少看到你欸,听说你一直在忙厂里的大事,又是搞研发又是赶订单,真是辛苦啦,累坏了吧?」
易虎笑着点了点头,把自行车停好,顺手把水果放在车筐里,说道:「是啊,前阵子任务紧,天天泡在厂里丶院里,忙得脚不沾地,确实没怎麽回来,让三大爷惦记了。」
两人站在前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阎埠贵时不时上下打量着易虎。
一会儿看他的衣服,一会儿看他的公文包,眼神里藏着几分试探,还时不时搓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聊了没几句,阎埠贵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凑到易虎耳边,语气神秘兮兮地问道:「虎子,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现在在电机厂当总工,本事大了,能不能搞到洗衣机啊?」
「最近这洗衣机可太流行了,街坊邻里都在说,咱们巷子里有两家已经买了,听说用着特别方便,不用手搓衣服,省老大事儿了,我家那口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也买一台。」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易虎的表情,生怕易虎拒绝。
易虎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能啊,现在国营商店就有货,都需要工业票,只要有钱,就能直接去买,也不算难买。」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讨好,语气也放得更软了:「我知道国营商店有,我去问过,就是……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一百多块呢,我这不是想问问你嘛。」
「你在厂里上班,能不能拿到内部价格?」
易虎看着他那副抠门又讨好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故意板起脸,装作认真的样子问道:「那你想要什麽价格?说说看,我听听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阎埠贵眼睛转了转,挠了挠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左右看了看,才凑到易虎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小心翼翼地说道:「虎子,你看……能不能免费搞一台?」
「你现在本事大了,在厂里说话也有分量,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就当帮三大爷一个忙,三大爷记你一辈子好。」
易虎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心里暗暗吐槽。
自己还是小看三大爷了,居然敢开口要免费的,这抠门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一百多块的东西,居然好意思开口要免费的,也不怕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