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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婉知道他是担心叶家人伤害自己。
心底一阵甜蜜，面上还是伤心的表情。
“我先走了。”顾明晨起身往外走。
自从叶清语沈云璟结婚，他们身为沈云璟的兄弟，理所当然地站在他这边。
认为是叶清语手段下作，设计沈云璟。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渐渐对叶清语改观。
他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现在回想他们从前对她的冷嘲热讽，心底生出愧疚。
顾明晨甚至无法看到沈云璟何婉婉亲密。
看到他们卿卿我我的场景，他的脑海里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叶清语的身影。
这么多年，她忍受他们的嘲讽。
包容老公在外面出轨，甚至眼睁睁看着他们动作亲密。
顾明晨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他们以前有多么过分。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从口袋摸出一支烟在走廊尽头点燃。
他想要弥补曾经的犯下的过错，叶清语却不在了。
猛吸一口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尾泛起生理性的眼泪，捂着胸口难受地弓起身子。
包厢内的何婉婉攥了攥手指。
她能感受到顾明晨对她的疏远。
以前他同样称呼她何小姐，但是她出事，他会关心她。
现在他看到她自扇巴掌，都不会多看一眼。
“婉婉，叶家人本来就不喜欢你，你还是别去了。”萧腾如实说。
“等到葬礼那天我一定会亲自跟他们道歉的。”何婉婉哭得双眼通红。
她要亲自去看看叶清语是不是真的死了。
“到时候我陪着你。”沈云璟抽出纸巾，替她擦眼泪。
“嗯。”何婉婉仰头对他浅笑。
萧腾抖了抖胳膊，一声不吭地离开包厢。
-
第二天晚上。
沈云璟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积压的工作都处理完了，他今天可以正常下班。
半个小时后回到沈家老宅。
吃过饭，沈云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老太太，沈老太太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有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奶奶，我说了你一定要挺住。”沈云璟先给沈老太太打个3预防针。
沈老太太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他一眼。
最近她最记挂的就是叶清语，现在沈云璟这么说，肯定是找到关于叶清语的消息。
如果是好事，他直接就说了，根本不会给她打预防针。
看来，清清情况很不好。“
“是关于清清的？”沈老太太挪动两步，在沙发上坐下，眉眼紧张。
”是，叶家要给叶清语准备丧事。”
沈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冯婉宁上前抚了抚她胸口，“妈你先别激动，我再问问。”
沈老太太费劲地挥手，表示她没事，让冯婉宁去询问。
沈云清怔愣几秒，“哥，你开玩笑的吧？她怎么可能死了？”
“云璟，你消息准确吗？不是还没找到叶清语的尸体，怎么突然要办葬礼？”
“消息可靠，我让助理查过了。”沈云璟墨眉紧皱。
冯婉宁痛呼一声，垂眸看向手背，沈老太太紧紧抓住他的手背。
“妈，你先放开我。”何婉婉抽回手。
“云……云璟，你刚刚的的都是真的？”
沈老太太颤抖的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心脏砰砰直跳。
沈云璟喉结滚动两下，残地开口：“是，葬礼就在明天。”
沈老太太身体一颤，浑浊的双眼泛起泪水。
“妈，你对她很好，她也是个孝顺的孩子，若是她还活着，肯定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
冯婉宁劝说。
回忆起叶清语在老宅做饭，帮她按摩，照顾云璟的饮食起居。
仔细想想，叶清语挺好的。
想着想着，她眼角也泛起一丝光亮。
“对对对，清清一定不希望我整天为她伤心难过，我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沈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结果眼泪越擦越多。
“云清，送你奶奶回房间。”冯婉宁给沈云清一个眼神。
沈云清扶着沈老太太回了房间。
“云璟，明天我们去叶家参加清语的……葬礼吧。”
冯婉宁转头看向沈云璟，他唇角绷得紧绷，少有的情绪外露。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夫妻，叶清语死了，沈云璟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伤心呢。
她长叹一口气，“云璟，公司需要你，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见他没什么反应，冯婉宁起身上楼。
这一夜，注定难眠。
葬礼当天。
叶凌峰扶着叶老太太，“妈，你露个面就装晕。”
叶老太太点头。
出现的人越多越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谨慎点好。
“葬礼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只要让沈云璟何婉婉相信清清真的死了，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叶文婷。
“我们今天打起精神，说话时也要格外注意。”江思蓉满脸赞同。
上午十点半。
何清正何婉婉父女二人来到叶家，一人拿着一束菊花。
叶家挂满了白绫，何清正皮鞋踩在刺眼的冥纸上，眼睛一酸。
不管怎么说，叶清语都是他的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
她真的出事，他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何婉婉眼底深处掠过兴奋。
老天有眼，叶清语真的死了！
再也不会阻碍她和云璟，距离她嫁进沈家又近了一步。
沈老太太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人，身体又不好，活不了几天。
到时候嫁进沈家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时候何家会因为她一步登天，光是想想她就兴奋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两人进入大厅，映入眼帘的是叶清语的黑白照片。
何清正看着黑白照片上浅笑的叶清语，心沉入谷底。
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敢相信女儿死亡的消息，直到亲眼看到叶清语的黑白照。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她死了。
悲痛笼罩着他，整个人仿佛老了许多，没了在商场上的意气风发。
叶凌峰闻声看去，发现是何清正何婉婉上前两步，挡住叶文婷的视线。
“何清正，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我那天说过，叶家不欢迎你，你们快点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