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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运看了看自己的夏季作战服，又看了看冷若岚的紧身背心——
好吧。
然后转向马库斯：「你看地图上虫母巢室怎么走？」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绕路吗？」
「刚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喝过虫血咖啡的我。」
「你什么时候喝的虫血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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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刚才给我喝了一口，它说能提神。」
阿银顿时啊了一声，「我什么时候——」
「好了好了……」
被冷若岚精准打断，「既然要去，那咱们就早点去吧。」
不然还等周围塌完了上演抛弃队友的flag吗。
*
欧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冷队，你还记得雪山上有什么吗？」
「内核守护者。阿银说雪山之巅有一位独自压制了雪山领主几百年的内核守护者。比它自己强得多。」
冷若岚的声音顿了一下，「而且阿银说她选择了正面迎击。」
「那就对了。既然是正面迎击型的守护者，肯定是个战斗狂。给战斗狂带见面礼的话——虫母茧丝做的围巾怎么样？」
「……你是去拿茧丝还是去挑礼物？」
「一举两得。」
「……」真给你打算完了。
冷若岚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回头看了阿银一眼。
阿银摊了摊手——也不知道跟在座的哪位人类学的。
「你们人类确实很有意思。」
*
在禁地里，任何「顺路去看看」的决定都会变成一场恶战。
这是冷若岚总结出的铁律——尤其是跟大哥组成队友之后。
而欧运践行这条铁律的方式，就是每次顺路去看看的时候一定会触发点什么。
虫母巢室比陆渊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更深——
他们沿着一条岔路往下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湿度也变得越来越重。
洞壁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虫茧残片，有些看起来还很新，有些已经乾枯发脆，一碰就碎。
咖啡虫们从进入这条岔路开始就变得异常兴奋。
它们的鳞甲全部变成了红色，不是警戒的红，是那种喝完虫血咖啡之后满足的红色。
有几只甚至脱离了队伍往通道深处跑，被南北一爪子一只全给拍回来了。
「它们闻到了虫母的气息。」
阿银解释道。
「沙漠掘地虫在生物分类上跟虫母是远亲，共享一部分信息素。对它们来说，虫母巢室就像是老家祠堂一样的地方。」
「祠堂？」
亚历山大挠了挠头，「那它们见了虫母是不是还得磕头？」
阿银说有可能，「但虫母的寿命通常只有几百年，而这只虫母在陆渊那个时代就已经是巨型虫母了。能活到现在的话——要么是进化成了更高级的存在，要么是已经死了但身体还在。」
「什么叫身体还在？」
「虫母死后，外壳不会腐烂。它们的甲壳含有高浓度的深渊能量残留，死后会形成类似琥珀的结晶化状态。你们等会儿看到的话——最好不要直接碰。」
通道尽头是一扇由虫丝织成的巨门。
门上的虫丝已经泛黄发脆，织网的纹路隐约能看出一张巨大的蛛网结构。
门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破洞，洞口边缘有被利器切割过的痕迹。
「这是陆渊他们切开的。」
阿银走到破洞前，手指轻轻触过切口的边缘。
「三百年前他们从这里进去，遇到了一只活着的巨型虫母。虫母的攻击方式是用虫丝包裹猎物然后慢慢消化——陆渊的队友铁锤差点被裹成了蚕蛹。」
「现在呢？」
欧运透过破洞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
阿银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
「里面的深渊能量残留很浓，但没有生命迹象。虫母应该已经死了。至少——没有活着的大型虫母。」
「什么叫没有活着的大型虫母？」
「就是可能有活着的小型虫母。虫母在临死前会产下虫卵，卵会在母体死后孵化。如果卵孵化了的话——」
话都还没说完呢。
破洞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对小小的幽紫色光点。
跟之前在石桥上看到的沙虫眼睛一模一样，只是这些光点更小丶更密丶更多。
「——里面大概有几百只幼年虫母在等着我们。」
阿银把话说完了。
但也晚了。
欧运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光点，深吸一口气。
「冷队，我收回刚才说顺路来看看的话。」
冷队只是拔出了双刀。
「你每次说顺路的时候都是这样。上次在森林区域你说顺路去看看那个盆地，结果引出了一只深渊翼蝠。上上次你说顺路去看看环形山谷的崖壁，结果碰到了深渊魔蝎。再上上次——」
如数家珍。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打吧。」
欧运拔出深渊之剑。
剑身上的三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光点在剑光亮起的瞬间同时往后退缩了一截——
果然，它们怕这把剑。
「它们怕光？」
亚历山大举起了重锤，锤头上绑着道格拉斯临时做的简易火把。
「不是怕光，是怕这把剑上残留的领主气息。」
阿银：
「你们刚刚杀死了这片区域最强的领主，剑身上还残留着领主临死前的能量波动。对于这些以深渊能量为食的小型虫母来说，这把剑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警告气息。」
「那就是说它们不会主动攻击？」
「短时间内不会。但如果我们拿走了虫母茧，它们大概会拼命的。」
欧运想了想，心说行，还挺有孝心。
然后他把剑收回剑鞘。
所有人同时看着他。
「你干嘛？」
「要不……试试谈判？」
*
欧运独自往破洞里走去。
幼年虫母们齐刷刷地往后退，在黑暗中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它们只有拳头大小，外形像缩小版的虫母——圆滚滚的身体覆盖着淡紫色的绒毛，八只黑豆般的小眼睛分两排排列在头部前端，诡异中透着一丝可爱。
欧运走到巢室正中央。
那里躺着一只巨大的虫母遗骸——体长至少十米，八条腿蜷缩在腹部下方，浑身覆盖着一层结晶化的琥珀状外壳。
在它腹部正下方，有一团银白色的丶棉花糖般蓬松的茧状物体。
虫母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