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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脸色一变，却强自忍着内心的惶恐，淡然地看着冲她逼近的丫鬟。
丫鬟们得了沈氏的命令，十分用力地拧着清越的胳膊，手底下的暗劲用足了气力。
为了不让楚茉歌担心，毕竟她还在病中，清越愣是一声不吭。
只是没了她在，楚茉歌便无人照顾，清越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啪！”
原本还病恹恹躺在床上的楚茉歌从床上起来冲到钳制着清越的丫鬟面前，用力甩了她一巴掌，“谁给你的勇气敢动我的人。”
话虽是冲着丫鬟发泄，却也是说给沈氏听。
丫鬟被打，不由自主便松开了手，清越得了自由，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楚茉歌，“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楚茉歌握了握清越的手，借着她站直了身体，看着沈氏，“母亲一早便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来我这里，请问清越何罪之有？”
“她一个丫鬟竟然敢在府中胡乱冲撞，若不加以严惩，往后怕是要更加肆无忌惮。”沈氏满脸冷意，她身为楚家主母收拾一个丫鬟再容易不过。
“母亲竟然不问缘由就随意责罚人，传出去只怕难以服众。”楚茉歌看上去站得十分吃力，额头上冷汗如同水珠儿一般直往下落。
见她这般虚弱，沈氏更是气势嚣张，“我处罚下人还需要理由不成？”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楚威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显然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沈氏见状不对，忙换了口风，“我早就将事情缘由调查清除，清越本就该罚。”
楚茉歌突然支撑不住身体，一个踉跄便只往后倒去，幸好清越用力将她抱住，否则她便是要硬生生摔在地上。
“小姐，你怎么了？”
楚茉歌凄然泪下，“我高烧不退，清越为了替我请大夫才有如此冒失，她忠心护主都要被责罚，我这种废人便烧死算了。”
沈氏见她突然示弱，脸色一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只是她还来得及细细思考，楚威就已经到了面前。
楚威仍是一身朝服，显然下朝回来便是直奔楚茉歌这里。
他面色阴沉的打量了一圈屋内的人，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沈氏有些讪讪，忙开口解释，”老爷，妾身是过来追究清越这死丫头的，她一早便冲撞老爷，得好好罚她才是。”
她这回倒是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找楚茉歌的麻烦，而是揪着清越冲撞主人的罪名不妨，显然是笃定动了清越楚茉歌也会跟着难受。
楚威果然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虚弱不堪的楚茉歌，“今日清越在大门口当众喧哗，害得我在朝堂上被言官向皇上参了一本，说我心狠手辣，连自己女儿病了都不让人去请大夫。”
他话虽说得平静，可是谁都能听出来楚威压抑着的怒火。
“谁这么大胆敢胡说八道，老爷可不要放过他。”沈氏连忙顺着楚威的脾性，夫妻多年她也有一套哄楚威的经验。
楚威的目光缓缓落在清越身上，竟带了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