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那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啊!是一个最无害也最无辜的孩子啊!
你自己也是有孩子的,做那一切事情的时候,你想过自己的孩子不曾?你良心不会痛吗?
其实她不愿意相信这事,赶去的时候,还想着要先审一审方妈妈,唯恐冤枉了人。
可看到那方妈妈霸占了正房,却把个小主子丢到乳娘的房里去睡时,她连听方妈妈辩解的兴趣都没有了。
小安姨娘还醒着,半靠在床上;而那许瑷靠在暖炕上,抱着许寻峪轻轻摇着。
舒德音心里很过意不去,小安姨娘身体本就不好:“姨母,扰了您了。实在是心头慌乱,送到您手里才放心的。”
听她竟是叫小安姨娘一声“姨母”,许璐有些奇怪。
但这时也没有心思去想那许多,只凑过去小声问许瑷:“峪儿怎样了?”
许瑷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只是突然被叫了起来,说舒德音和许璐去许寻峪的院子里抄检了。她还想着这大晚上的,可不要吓着了峪儿。
才要赶去呢,又有人送了信来,说许寻峪已叫人送到小安姨娘处了,让她也一起陪着。
“乖巧得很,一直睡着。只姨娘身子不好,怕过了病,不敢放到床榻上去。我就在这里抱着。”
其实小安姨娘的病不是能过人的。只是她们母女心疼这孩子,半点险都舍不得叫他冒的,因此许瑷就在这里做了半夜的奶妈子。
都挂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等舒德音简单说了,许瑷母女已是说不出话来。
许璐这时将许寻峪接过来,解放了许瑷酸麻的手臂:“那起子人,打死了都消不了我的心头之恨!”
手里头三岁的小儿,初初抱上去,轻飘飘的没点重量。苛待他的不光有命运,还有那群欲壑难填的恶奴啊!
第二日平宁候夫人赶来时,许璐见了外祖母,不由就哭了:“外祖母⋯⋯”
平宁候夫人将她搂了:“好孩子,好孩子,可吓坏了吧?不怕,不怕,外祖母在这儿呢!”
许璐这才将累积的后怕和痛恨都一齐发泄出来了。
舒德音在一旁看着,不敢去羡慕,只对徐掌珠道:“你们听到也吓住了吧?”
徐掌珠是许寻峪嫡嫡亲的姨母,怎么不心痛呢。
她看了一眼旁边跟着哭个不住的母亲:“峪儿此时在哪里呢?”
徐世子夫人也看着舒德音,若不是许璐那头抱着平宁候夫人哭着,她必要拔腿就去瞧许寻峪了。
舒德音忙道:“昨夜事发突然,怕吓着了峪儿,已挪出去了。此刻府里的三小姐陪着,喝了羊乳和肉粥。怕是不太习惯,哭了一会儿,又睡了。”
徐世子夫人心煎得生疼:“我可怜的外孙⋯⋯”
徐掌珠也是忍不住掉泪,那边许璐总算收拾了情绪,到徐世子夫人面前,道:“舅母!那起子刁奴都拿下了,究竟如何处置,都听舅母和外祖母的!”
徐世子夫人哪里有心思去管刁奴呢,只拉着她的手:“我的儿,快带我去瞧瞧那苦命的孩子。”西西 .xixixiaoshuo.
这会儿许寻峪已经被抱到许璐的院子里去了。一群人到时,许瑷正抱着许寻峪在屋里转悠,指着屋里的摆设布置,和他轻声细语说着。
徐世子夫人好险没有扑过去,只怕惊着了这个心肝儿,忍着泪凑过去:“我的儿,快叫外祖母抱抱。”
抱到怀里时,眼泪就不听使唤往许寻峪脸上飘洒,祖孙俩都是湿漉漉着脸。
平宁候夫人知道儿媳妇心里难过,怕是又痛惜这个小儿,又痛惜他那福薄的娘。
她只拉过了舒德音来:“好孩子,你算是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了!”
平宁候夫人的话可太严重了。
舒德音忙道:“外祖母可折煞我了!德音不过是接了二姐姐给的差事,去瞧一瞧峪儿。说来惭愧,我也只走了过场的,问了几句,就被那方妈妈打发走了,也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对⋯⋯”
她招手叫了阿停过来:“还是我这丫头,便是我那舅舅从南边送过来的侍卫。她鼻子最灵敏不过的,就嗅出了不对来。”
又把阿停如何去探查、如何发现了那赖婆子、如何把她弄来见自己说了一遍。照她说起来,都是阿停的功劳,她不过是在最后把事情捅到许璐那里。
平宁候夫人何等样人,慈祥地看了阿停,道:“你旧主子是个重情重义的,这才把你们送来给了这孩子。你们也是好的,若不是你心里有良善,把事情掀起来,如今那孩子⋯⋯你的恩德,我总不忘了就是。”
阿停默默行了礼退到一旁,远远看着舒德音:其实丫头们无论做什么都是主子的功劳。
舒德音刻意地把她推出去,是为了什么呢?平宁候又特意地点了她的旧主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平宁候夫人的处置,其实是按老许管家说的,把人都送到官府去。
“⋯⋯这事太大了,不杀这起子刁奴,咱们咽不下这口气!她们如此背主,本就是死罪。仅为了一点面子上的好看,实在没有必要自己背个私刑害命的嫌疑。”
她知道许璐忧虑世子夫人的名声,拉了她轻声道:“好孩子,名声这东西,你看得它重,它自然重于千钧;你看它一文不值,那便无论如何比不上实惠。
“我想要刁奴的命是一回事;前阵子你祖父闹了那一场,占了便宜去,多少人看不过眼呢?家里露点破绽出去,别人幸灾乐祸时,心里也平衡了。咱们吃不了亏去。”
她这么说了,许璐也只得放下心里那些忧虑,给老许管家递了信。但晚上给娘写信时,还是先不说峪儿的事情。不然娘一路上都不能安宁了,必然牵肠挂肚只想着家里的。
那徐世子夫人其实对世子夫人有些怨恨:若是她再警醒些,见人再明白些,多防备着点,如何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舒德音觉得世子夫人有些冤枉,高门大户的人身边多少下人?离了下人简直寸步难行的。谁能把下人真正当贼来防备呢?方妈妈这样的贴身老奴,那真的是防不胜防的。
等传进来方妈妈等人的口供,许璐也真的觉着送官府砍了头都不解气的:
那方妈妈不愿意许寻峪说话,因此许寻峪凡开口说话,她都要恐吓训斥,不许乳娘喂奶!
这么惩罚训练下来,许寻峪不是不能说话,是不敢说话!久而久之,许寻峪可不是活生生地成了个“哑巴”!
许厚琦一拳头下去,好好的一个矮几就碎了:“欺人太甚!胆大包天!蛇蝎妇人!”
平宁候夫人将他的手拉了,拍了拍:“刁奴们作恶,叫她们百倍、千倍偿还就是,你同自己过不去做什么!”
她是个经年的贵妇人,什么都见过的,但如何能见到自家的孩子受这等磋磨?眯了眼对身边的婆子道:
“那对该死的夫妻是进了官府,她们的孩子如何呢?若是叫他们好好儿长大了,对咱们的峪儿如何公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