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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少陵和谢姝谈妥当了，也知谢姝现在绝不想看见自己，便离开玉仙楼，走之前，他想顺便把令谢姝不喜的燕婉带走，却让谢姝阻止了，并让他半时辰后再来接人。
“不久前，我已让莲姨转达我的话，诸位此刻站在这里，想必是在充分考虑之下做出的决定。”
谢姝站在舞台上，俯视站在下面的一众女子，眸光如剑，锋锐凌厉。
“谁都知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而恩绝’，可为什么依然还有万花楼、红粉阁、春风轩的存在？而且，还生意红火呢？”
“谁都不愿意做那‘以色侍人者’，可是，只要你入了这条路，那你就是跪着也要将它走下去。在‘侍人者’中成为最好的‘侍人者’，除了让自己有更多选择恩客的机会之外，也要有效发挥自己的价值。”
虽然那日与蓁蓁的谈话只进行到一半就被封浔打断，但是，这并不妨碍谢姝从中找到突破玉仙楼的地方。
玉仙楼之所以落到这等即将关门大吉的地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们所有姑娘没有连成一心。
有不少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是否卖身，她们只是因为楼里姑娘都高洁如斯，宁愿挨饿受冻，也坚持卖艺不卖身。
在这种跟风与见鬼的攀比心态之下，使玉仙楼搏了个清高名声，开始或许还好，可是之后，弊端便显现出来了。
没有过人出色的才艺，又不肯以色侍人，便妄想在这一行业获得立足之地，这种天真愿想，只能说，活该挨饿受冻。
毕竟，去青楼的人除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人之外，其他人只不过是好色，又不是真蠢，愿意做那等花钱不得好的冤大头。
“诸位既然留下来，必定不同于已经离开的姑娘，她们是坚决不愿意继续下去，哪怕今后的生活比现在还坎坷。而你们，则是已经预料到离开后，没有银子并不好过，所以，你们决定留下来，继续做一个青楼女子。”
谢姝扫视一圈，大堂中，几乎每一个姑娘都因为她的话若有所思。
“莲姨肯定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确实需要你们，但我这里并非善堂，既然留下来，那么，你们不再是卖艺不卖身。”
说到这里，谢姝突然扬高声音，她道：“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留下来，由我带你们走向不同高度；还是离开，今后天高海阔，即使生活艰难，但到底坚持心中所想。”
谢姝示意微芳拿出准备好的香，她亲自点燃香枝，插在香炉，看着众人。
她说：“是留是走，一炷香时间为限。”
时间转瞬即逝，香灰不断坠落在香炉中，最后，香已燃尽。
谢姝环顾堂中各色女子，心下满意，没有一人离开，这是莲姨的功劳。
降龙自有降龙手，捉鬼还得捉鬼人，只要她收服了莲姨，莲姨管制下的姑娘们自然会不自觉信服她。而她谢姝在她们之间起到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让她们连成一心。
“好，既然众位都决定留下来了，在此，我也再次重申一次，现在的玉仙楼不再是以前的玉仙楼。以前，玉仙楼可以说没有规矩，而现在，我，就是规矩。”
“留下来的人，若是不按我的规矩来，结局无外乎只有一种，生不如死。你们可听清楚了？”
谢姝面容凛冽，她的态度，让台下女子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做错任何事，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脸色蜡黄的少年当真会用非凡手段对付她们。
可是，她们却没有惧怕的感觉，反而觉得浑身血液在不断沸腾，或许，跟着这个少年，如她们这般低贱的人，也能活出不一样的姿态。
“清楚了。”
宽阔的大堂响起女子们整齐的回答，而在这片声音下，几乎每一个姑娘都不由心中一动。
原来，这是她们相处多年的姐妹；原来她们共同说话的声音，这般好听；原来姐妹一心的感觉，就是如此。
“属下阿莲拜见主子。”
突然，莲姨单膝跪下，朝舞台上的谢姝做出一个自己从未想过的举动，她已然没有当年如花年纪，可是，在这一刻，沉寂多年的心再次砰砰跳动。
她还有另一种活法。
“属下等拜见主子。”
其他女子见此，皆纷纷单膝跪下，从现在起，她们将真正不再漂泊无依，她们不仅有了依靠，也被人所需要。
而这个人，便是眼前少年。
她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可是，通过莲姨的说法，却也知道他几次用不同面孔来到这里考察她们，而如今他决定留下来，是因为认为她们有能力为他做事。
谢姝弯了弯眼睛，凌厉气势瞬间收起，如清风朗月般温润安宁气质让台下姑娘们脸色微红。
她们想，有些人就是没有一副得天独厚的俊容，却依然能够撩拨人心。
她笑着点头，道：“好，跟着我，以后带诸位姐妹们吃香喝辣。”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唯有一人脸色微变。
秋月低头沉吟，暗道：想不到这个人还真有那么点儿本事。
正待秋月恢复神色，准备与周围人说笑时，冷不防听见谢姝在唤自己，她走过去，“主子，您找我可有什么事？”
“秋月，你虽然留下来了，但我这人向来宁缺毋滥，你，没有选择留下来的资格。”谢姝微笑，态度可亲，却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在场其他姑娘不由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何事，心下有些微紧张，可到底还是坚信自己选择的主子。
秋月面色一变，问：“主子，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不，迄今为止，你除了和上官少陵调了下情，可以说根本没做错任何事情。”
谢姝摇摇头，**这种事情，不过是风花雪月，只要无碍她的事情，她都不管，她自认自己还是非常开明的。
“主子，那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呢？”
“我是主子，我不让你留下来，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么？”
谢姝挑眉反问，秋月见此，心中一怒，连“主子”也不喊了。
“同样是楼里姑娘，你这样，不觉得会让诸位姐妹寒心吗？”
“呵，我为什么要怕她们寒心？既然我敢留下她们，那我便全身心信任她们，只要她们不犯错，我便不会抛弃她们。”
谢姝此话一出，后面的姑娘们不仅将心放回肚子里，还异常骄傲兴奋自己找到好主子，一个个双眼晶亮，好似谢姝是她们的再生父母。
谢姝余光瞥见，唇角微翘。
不远处的何廷玉见此，心中再次震惊，他知晓她善谋人心，但却没想到她时时刻刻都不忘为自己谋求好处，竭力从废棋身上压榨出最后的剩余价值。
思及此，何廷玉不禁递给那位秋月姑娘一个同情眼光，真是，挑衅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挑衅这位小祖宗呢？
【作者题外话】：【继续讨论怀孕的土狗阿旺】
蠢弟：姐，阿旺怀孕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她的丈夫？
我：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容我思考思考。
蠢弟：姐，阿旺怀孕多少个月了？
我：这个……你得问她啊！狗弟！
蠢弟：我这不是正在问你吗？狗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