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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香如同利刃一般刺入来者的脑中。而这股子的味道他却是隔着老远闻到的味道。
段红花从寒江月那里匆匆而来，越是靠近迟絮的位置，那股子浓厚的香气就越是宜人。
段红花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侍女引入，段红花立于一侧，对着迟絮行礼道“知晓夫人平安，属下便不担心了。”
迟絮听着，扯着嘴角笑了笑说道“你倒是有心了。”
段红花抬起头来，也是见到了迟絮的脖颈之上的伤痕。段红花瞧着连忙问道“夫人受伤了，可曾找医判瞧过？”
迟絮抬起手来说道“无妨，这点小伤还算是伤吗？主事不要这么惊慌，你乱了，这红灯阁也就跟着乱了。”
段红花说道“属下只是担心夫人的安危而已，请夫人莫要责怪。”
迟絮抬起了胳膊起身说道“我知道，你的懂事。不过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你又如何担心至此？你放心，我的命阎王爷现在还不要，等到我真的死了那天，你在哭我也不迟。”走到段红花的身边，迟絮又说道“对了，这次我也不是空着手回来了，你过来瞧瞧我带回来了什么？”
说着迟絮便拉着段红花走到了床榻边，段红花不明就里，也是推拒道“夫人，属下不可冒犯。”
迟絮莞尔一笑说道“冒不冒犯，也得等着见了一面才是。”说着，迟絮指引着段红花走到床榻边，对着那床榻之上摆放着的说道“你瞧瞧，这件东西如何？”
段红花定睛一瞧，只见床榻锦被之上，躺着的一张完整的人皮。纵使见过无数死亡场景的段红花，此生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的景象，完完整整从头到脚的一张人皮。
此刻就放在自己的眼前，饶是段红花心里也稍稍有些骇然。
迟絮对段红花说道“主事，你瞧，这张人皮我已经收拾干净了，你瞧瞧，这东西如何？”
段红花瞧着那人说道“这，这是凌宇家的大夫人？”
迟絮点着头说道“正是，果然是主事，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借着凌宇世家的旁支亲戚想要来杀我，可惜老天爷都不帮她。这个蠢女人实在是没什么用处，又蠢又坏的人，只配如此对待。”
段红花说道“夫人如此而为，定然也不只是泄愤而已。”
迟絮听着点头说道“果然还是主事的头脑明白。”
段红花说道“夫人是想利用这件东西？”
迟絮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听闻上好的伪装以人皮为妙，而我这一次是一整张的人皮，做多少面具都成。婆罗谜山的毒娘离蓝，做这种小玩意有一手。不过我和她没什么交情。这件事还得是男人去办。”
段红花听着，怔在原地，而迟絮仍旧说道“你也知道，艾之做事我一向是不放心，何况我听闻你也与她有些交情。你放心，银子少不了她的，只要她做的面具足够好。”
段红花抬起头来对迟絮说道“夫人是想以此面目出入江湖吗？”
迟絮点头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迟絮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容易招惹上麻烦了。我到底是不能与掌门在一起太久，这个地方也总归是他的地方。与其说是入江湖，倒不如说是归隐山林。地宫这里，实在是太不透气了，你说呢，主事？”
段红花不可置否，迟絮说的没错，地宫这里虽然一切安全，但却不是长久之计，何况迟絮当初的筹谋与计划，本就是卧薪尝胆，为此才在这寒江之下的地宫一直蛰伏着。
可到底不见天日终归是幽魂而已，人是不可能与地府幽魂一同长眠与地下的。从影子开始，这一切事情的推动都只是为了让红灯阁有朝一日可以能够不在地宫之中活着。
但这，是迟絮所想，但不是段红花所想。
眼见着段红花眼中的犹疑，迟絮也是逼问道“主事觉得不好吗？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还是主事还有更好的见解？”
段红花连忙说道“属下失态，夫人恕罪。”
迟絮说道“既然心里有顾虑，那我也不强迫于你。强逼着人到底是不对的。”
段红花说道“夫人，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迟絮笑着说道“我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你还怕对方开出什么条件吗？还是说，她与我一样，都喜欢俊俏的男人？”
段红花连忙说道“这到不是，只是，求人开口总是气势上低人一等。这种事，生人之间倒是好办事，熟人之间彼此之间都太过熟悉，办事的条件也就非是利益所能等价的。”
迟絮听着说道“唔，你这份见解倒是有趣。不过你们之间的恩怨纠葛与我无关。我只问你一件事，这件事，你到底能不能做？”
段红花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夫人交代的，属下尽力而为。”
迟絮眼神一凛，冷漠的扫视着低下头的人，她对着他说道“尽力而为最好，主事这份心，我领下了。”
段红花说道“能为夫人效力是属下的指责。”
迟絮小心的将床榻上的人皮收裹好，一边收拾又一边问道“对了，我听拂然说，刚才你在忙，寒江月那边是又有大买卖了？”
段红花点头说道“是，今早上，各处的信函送来，我粗略的看了一眼，其中夹杂的不是生意，却是一封战书。”
迟絮说道“战书？给咱们下战书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一次你就怕了吗？”
段红花说道“以往咱们结的仇怨虽多，但找上门得逞的实在是少之又少。除非难缠的，红灯阁一向都是听之任之。只是这一次，来此挑衅的人是戚虹影。”
迟絮讶异的说道“戚虹影？”
段红花说道“想来也是因为丝弦馆的霍春沿的事，寻上的仇。”
迟絮点头说道“果然如此，这几天忙着凌宇誊的事，我差点把他给忘了。”
段红花说道“眼下这边……”
迟絮说道“他起了挑战书，咱们当然是应战。”
段红花说道“夫人是想。”
迟絮对着段红花说道“沉岳身上的伤也该是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