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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来了？
唐枫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吴乂宁说道：“哥，你慌什么啊，又不是你的错。”
唐枫看着房门沉默不语。
“你们留在外边吧。”
“是，娘娘。”
随着语声停息，一身穿锦袍的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容颜秀丽恬静，三千青丝挽于凤凰发饰之中，隐隐有一分难以掩饰的雍容高贵，她正是越国皇后黄弗渝。
黄弗渝是超凡巅峰的修行者，从靠近门的时候唐枫就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没有刻意释放也没有刻意收敛，只是让境界气息淡淡散着，这说明黄弗渝并没有情绪上的波动。
合上门，黄弗渝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唐枫身上，登时就瞧出了他眼中的无措，柔声道：“不用担心，那些事我不介意的。”
唐枫怔了怔，心想：原来皇后是这么温和的人啊，难道当母亲的都是这样吗？他总算是知道吴乂宁为什么娇成这样了，这皇后一看就是个非常宠爱子女的人。
瞧了一眼吴乂宁，发现她正埋怨地看着黄弗渝，唐枫摇了摇头。
黄弗渝看到吴乂宁的眼神后，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走到桌旁坐下，“别站着了，快来坐下。”
放下戒心的唐枫和虞雪一同坐下，可唐枫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吴乂宁拉了起来，然后在他和虞雪之间坐下。
黄弗渝说道：“乂宁，你这样可不好啊。”
“哼！”吴乂宁撅着嘴将头扭到另一边，就是不看黄弗渝。
黄弗渝叹了口气，对唐枫说道：“枫儿，乂宁从小被我惯坏了，在岛上没少让你们头疼吧？”
“嗯……”轻柔的声音叫唐枫有些惭愧，他之前还觉得黄弗渝会因为母亲的事情刁难他，遂也不敢与黄弗渝对视了，而是看着赌气的吴乂宁，“那倒没有，她在岛上还是很乖的。”除了刚开始那几个月。
听到唐枫给自己说好话，吴乂宁悄悄地看了唐枫一眼，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后又赶紧扭过头去。
黄弗渝笑了笑，大概是猜到了唐枫没有把话说全，不过也没有追究，“下次再回岛的时候，替我谢谢宫主和圣女，要是没有她们，乂宁现在没准儿连冲盈境都进不了。”
无论是言语还是口吻，唐枫都感觉黄弗渝给他的感觉很舒服，和秋娥给他的是不一样的舒服，于是他看着黄弗渝，笑着点了点头。
想到吴乂宁拜托自己的事情，结合黄弗渝突然到来，唐枫说道：“娘娘，其实您是故意给乂宁下禁足令的吧？”
黄弗渝很明显的顿了下，看了眼吴乂宁，点了点头。
唐枫问道：“是为了制造我们现在的情况吗？”
黄弗渝说道：“不错，我有些事要和你们讲。”
唐枫说道：“是关于父亲的吧？”
黄弗渝点了点头，“你肯定知道我在生下乂宁后再也没和陛下同房过，并不是因为我知道了你母亲的事情，你想想看，历史上哪个帝王不是妻妾成群，我之所以和陛下分开过夜，是因为我发现陛下在登基后好像突然变得很陌生，和以前判若两人。”
唐枫皱了皱眉，“娘娘，父亲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陛下非常和善，很懂得体贴人，虽然算不上温润如玉，但比起一般男子要温和很多。”黄弗渝脸上出现怀念的意味。
温润、和善、体贴，这三样和唐枫认识的吴弘德，除了最后一个全都不沾边，倒是与幻境里的那个唐复很像。
唐枫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吴弘德面部肌肉的运动不太自然，遂问道：“娘娘，父亲他脸部运动不太自然，是因为那次争夺皇位的战争还是之前就受过伤？”
黄弗渝说道：“是在那次战争里受的伤，所以陛下现在不管是什么表情都像假的一样。”
“娘娘是在我母亲之前遇到父亲的吗？”
“不，是之后。”
“难道说……父亲和唐复互相换过两次脸吗……”
唐枫想到的是，秋娥认识的唐复就是唐复本人，之后黄弗渝认识的吴弘德是换了容貌的唐复，在越国皇室战争后，唐复和吴弘德又将容貌换了回去，所以现在的吴弘德就是吴弘德本人。
在说出这个想法之前唐枫就觉得非常荒唐的，不过只有这样才能讲通吴弘德在登基后突然变得陌生，在唐枫的认知里，一个人性情除非遇到重大的变故，否则不可能突然改变。
“哥，你瞎扯什么啊。”
这时，赌气许久的吴乂宁突然说道：“师父说以前的父皇和母后说的是一样的性情，怎么可能换了又换。”
“娘她真是那么说的？”唐枫闻言只觉甚是惊讶，因为如果吴乂宁所言属实，那就只能用登上皇位性情大变这种他不太信服的说法来解释了。
“对啊。”吴乂宁点了点头。
“这……”唐枫紧蹙着眉，“难道人一旦坐上那张椅子，性情就会大变？”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黄弗渝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我和陛下毕竟是夫妻，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真的就像是两个人。”
唐枫知道黄弗渝说的是夫妻感情上的事情，于是他觉得更迷惑了。
突然，唐枫想到也许是在唐复和吴弘德之外还有第三个人，那个人知道这两人所有的事情，遂问道：“娘娘，知道父亲所有事情的人，除了唐复还有没有别人？”
黄弗渝摇了摇头，“除了我和你母亲，没有其他人了。”
唐枫问道：“父亲的兄弟们也不知道吗？”
黄弗渝说道：“这个绝对不会，陛下的手足们又矮又胖，就算是易容后我也能认得出。”
沉默了许久的虞雪此时说道：“小唐，师父不是说唐复的温柔，是装出来的吗？”
唐枫说道：“那是因为娘由爱生恨，说得气话。”
黄弗渝说道：“怪不得你会说换脸这种事，原来唐复和曾经的陛下很像啊。”
唐枫注意到黄弗渝再说到唐复的时候眼角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寒意，登时便明白吴弘德的脸就是唐复伤的，再联系到唐复的一心复国，就又感觉还是改变容貌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根据黄弗渝和吴乂宁的话来看，这根本就说不通，除非秋娥的话是真的——唐复一直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