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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小陆将军，平日里从不来上朝！
就算来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就他不但来了！
还要出列。
他一开口，必然不是小事。
姜守正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不安。
只听陆沉弋用他那清冽又带着一丝肃杀之气的声音，朗声说道：“启禀陛下，臣有小事上奏。”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陆爱卿有何事？”
“昨夜，臣的亲兵在朱雀大街巡逻时，抓获了几名宵小之辈。”陆沉弋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几人行迹可疑，携带秽物，意图破坏京中商户的生意，败坏其名声。”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竟然有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进行商业竞争？
简直是丢尽了京城人的脸！
姜守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朱雀大街？商户？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琼华楼！
难道是女儿的酒楼出事了？
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御史台立刻有言官出列。
义愤填膺地说道：“陛下！此等行径，卑劣无耻，严重扰乱京城秩序，必须严惩不贷！请问陆将军，是哪家商户如此倒霉，又是何人如此大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沉弋身上。
姜守正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为女儿辩解，如何求情了。
然而，陆沉弋接下来的话。
却让整个朝堂的画风瞬间跑偏。
只见他平静道。
“说来也巧，这伙人想污蔑的，正是我朝御史大夫姜守正大人千金所开的‘琼华楼’。”
姜守正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完了！
然而，陆沉弋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过，此事也让臣见识了一番奇景！”
“臣的亲兵将人擒获后，出於好奇，曾探查过琼华楼的后厨。据他们回报……”
陆沉弋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死灰的姜守正，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他们发现，那琼华楼的后厨，在深夜无人之时，依旧窗明几净，地面光洁如新，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儿！当真是干净得连一只苍蝇都找不到！”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说是那些宵小之辈带来的老鼠蟑螂了，臣以为，就那等干净程度，就算把那些脏东西扔进去，怕是都养不活！”
“……”
“……”
“……”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官员，包括龙椅上的皇帝，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骚操作？
大家脑子转了半天，才品出味儿来。
这哪里是在告状？
这分明是在打广告啊！
而且还是用这种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方式！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朝堂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姜守正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地狱，后一秒……这是上天了？
皇帝也愣了好一会儿。
随即反应过来，指着陆沉弋，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陆沉弋！拐弯抹角，就为了夸一夸姜爱卿的女儿吗？朕还是头一次见到用这种法子给人正名的！”
陆沉弋面不改色地拱手：“臣只是实话实说。琼华楼后厨之洁净，堪为京城所有食肆之表率。”
“好！好一个表率！”皇帝笑得愈发开怀。
“既然如此，那朕就更要去尝尝了。能让陆爱卿如此夸赞的酒楼，想必错不了。”
这一下，性质彻底变了。
原本的一场阴谋，被陆沉弋这么一搅和
直接变成了皇帝盖章认证的“表扬大会”。
早朝一结束，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将昨晚的事情演绎得神乎其神。
“你们是没听见！陆小将军在朝堂上亲口说的！那琼华楼的后厨，干净得老鼠进去都得自己带干粮，蟑螂爬进去都得穿着鞋，不然都嫌硌脚！”
“何止啊！我听说，那些贼人把一袋子老鼠扔进去，结果老鼠被里面的干净气儿一熏，当场就口吐白沫，集体自尽了！”
“真的假的？”
“比金子还真！这叫‘浊气不侵，百秽自避’！说明人家琼华楼不仅干净，还有正气！皇上都金口玉言说要去尝尝呢！”
一时间，流言越传越神。
琼华楼的生意，本就火爆，经此一事。
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原本只是冲着口味来的食客。
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在外面吃饭，什么最重要？干净卫生啊！
现在，琼华楼不仅是“京城最好吃的酒楼”。
更是官方认证、童叟无欺的“京城最干净的酒楼”！
这波免费的广告，效果比花几万两银子宣传都好！
而此刻的姜府里。
柳氏和姜挽月听着外面传回来的消息。
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她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明明是天衣无缝的恶毒计策。
怎么……怎么就变成了给姜宜酥脸上贴金的功德了呢？
“陆沉弋！又是陆沉弋！”姜挽月咬碎了一口银牙，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他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帮着那个贱人！”
柳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拼尽全力挥拳打在棉花上的小丑，不仅没伤到对方。
反而把自己给震得内伤吐血。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亲手把对方送上了青云路！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的。
只有无尽的怨毒。
姜挽月母女如何的愁云惨淡。
姜宜酥这边却是毫不知情。
琼华楼的“卫生门”风波，以一种谁也料想不到的方式收了场。
不仅没让酒楼名声扫地，反而因祸得福。
这几日，琼华楼的生意比以往更火爆了三分。
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达官显贵，听闻此事后。
也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一时间，这句话成了京城食客们的口头禅。
掌柜的这几天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走路都带着风，见人就拱手，自豪地挺着胸膛。
活像一只打胜了仗的大公鸡。
“小姐，您是没瞧见，现在外面的人都说，咱们琼华楼的后厨，干净得苍蝇飞进去都得含着泪劈个叉，生怕弄脏了脚！”
红袖一边给姜宜酥捏着肩膀。
一边学着外面的传闻，说得活灵活现。
姜宜酥被她逗得扑哧一笑，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总算消散了不少。
她靠在软榻上，轻轻舒了口气
心里却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那告状的人，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挑在琼华楼风头最盛的时候来。
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招，直接捅到府衙
摆明了是想让她永不翻身。
要不是陆沉弋反应快，提前做了布置，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背后，若是没人捣鬼，她把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