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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梦回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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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亦城封地里,就有一郡为‘洛水’,这样想,洛花月道:“这名,其实甚好!”
    女子一怔,又道:“想来我小师兄没提过我。”
    洛花月掩饰道:“我实则与他也不熟。”
    “明白!”
    扑落湖里的那一幕倒映眼前,洛花月面似娇花。
    女子道:“洛小姐别当真,说笑惯了。”
    洛花月只得一笑。
    换好衣裙,随洛婳出门,便见几点微火装点荷苑。夜里荷苑景美却阴森诡异。
    依香楼
    领洛花月进来,洛婳出去。她便打量起屋子。
    屋内没点灯,却犹如白昼。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味,织金绛紫色帐幔,单翘头贵妃榻,祥云几,正中梁下一朵粉荷托颗夜明珠。
    她仰头望着那颗夜明珠,暗想:长见识了,夜明珠原来不是拿来收藏,是拿来当灯火使的!
    贵妃榻是皇家之物,瞧着好奇,便坐在上面。
    得意地甩甩脚,门被人从外拉开。
    门外,站着离亦城,他发半干,一袭雪白梨花暗纹袍,外罩件冰缎披风。
    夜风微微,他煞是美极。
    她看见他,突然紧张起来,赶紧跳下贵妃榻。
    他在她虚虚的眼神中步伐从容,气度华贵,缓缓朝贵妃榻走去。
    近前,一抖袍子,随意躺下,又在她复杂的眼神中示意她朝门看。
    她双颊一热,遵从望去,就见门外又进来两个丫鬟,生得眉清目秀,当下禁不住感叹,荷苑的猪似乎都要美些。
    酒菜备下,两个丫鬟出去。
    “不是饿了吗?”
    洛花月的肚子在这时候‘咕咕’地叫着,她定定心绪,决定用真实的自己面对他。
    在几前坐了,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就往嘴里送。
    味道极好,堪比山珍海味,没咽下又狠狠地撕一口。
    他望着她,仿佛看到十一年前的小女孩。
    脸上的笑无比的温柔,手把了镶金玉壶,往玉盅中斟了酒,有深义地缓缓推去,“尝尝这佳酿。”
    佳酿入口苦辣,落喉清香,回味无穷。
    “什么佳酿?”
    “五年前走时酿的荷花酿!”
    想起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荷花,她赞道:“好名!”
    “那就放开吃。”得赞,他得意极了,顺手拿起身侧一坛放到她的面前。
    她拔了塞子,往嘴里倒去。
    他一笑,万物失色,也弃盅与她一样嘴对坛吃。
    他是如何找到的白五终是她心头的疑惑。又灌几口酒,借着醉意问,“请教郎君,你是怎么找到的白五?”
    “回小娘子,七天前的夜晚,我带小雪狼夜游皇都,在‘桂花堂’的附近见过他,他当时鬼鬼祟祟,越墙而入,小雪狼一下就记住了他。‘桂花堂’是你收容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地方,因此,我断定,你要寻的白五就是七天前的晚上我曾见过的那人。”
    “你那晚可曾见我去过桂花堂?”
    那晚,他是见过她,只不过她当时匆匆而来,匆匆离去,并没有给惊见她的他准备的时间。
    “当然,不然我怎断定?”
    就算如此,离亦城仍是不知道洛花雨在那晚意欲劫杀自己,否则,依他的脾气,只怕当晚就会闯到牡丹阁兴师问罪。
    “昨日,我见小雪狼追着白五入我阁,我便懂了你的那份闲情逸致。”
    “只可惜,狼终归是狼,不及人。我疏忽了你、疏忽了夏连墨。”
    “我大哥哥全是按我的吩咐做的,你就不要把那事放在心上了。对了,阁下你又是怎么知晓桂花堂是我收容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地方?”
    他逗着她道:“老天爷告诉我的。”
    “胡说八道。”她话锋一转,“今儿南城门变成北城门,你知道吗?”
    他凑近她,一阵耳语,离开,她‘咕咕’地笑个不停。
    八坛酒空,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傻笑着道:“你慢吃,我先回了。”
    离亦城笑,“可本王还没尽兴!”
    洛花月拧着眉委屈地道:“可我得回了,不然,被我那父亲抓住小辫子就得死!”
    昨日,埋的人是洛花雨,今后,洛府更是血雨腥风,明刀暗箭。
    “他若动你,本王一剑劈了他。”
    洛花月一副小女儿家娇态,“你真敢劈了他?”
    离亦城挑眉道:“你说呢?”
    “我爱死你!”
    她朝他扑去,双手挂在他的颈部,接着,醉倒在他怀中。
    一切来得太突然,他僵硬着张着双臂,还未从佳人扑来的那一瞬走出来。
    良久,放下手中酒坛,打横抱了她起来往贵妃榻走去。
    酒坛全空,他醉卧几前。
    嘴角美好微勾,梦回十二岁之时。
    寒风轻手轻脚拉门进来,绕内室去抱了被子出来一一给两人盖了,又抛一方橘红色纱罩住夜明珠,轻手轻脚出门。
    子时,门被轻轻叩响。
    洛花月皱下眉,倏地惊醒。
    这是……
    荷苑!
    怎在这儿?
    眼角余光突瞥见离亦城,梗直脖子。
    入睡之前的画面‘唰唰’滑过眼前,她羞得小脸通红。
    叩门声复响起,离亦城醉眼朦胧爬起来,冲门道:“什么事?”
    寒风的声音,“王爷,黑风派人来禀,夏连墨已候在两里处,他来接洛小姐。”
    离亦城瞟眼洛花月,起身拉门出去。
    洛花月愣下神,疾步跟出门。
    远处的青瓦上蹲着小雪狼,两只眼睛像两颗会发光的蓝宝石。它注视着荷苑苑门的方向,离亦城出门,朝荷苑门方向飞袭去,它紧紧跟上。
    荷苑两里处。夜色迷人,提示牌前站着夏连墨。
    他挑一灯笼,青玉色袍子,外罩件玉色大衫。两个府卫立在他身后。
    一道雪影远远飚来,小小雪影紧随,这方温度立降。
    雪影至面前,他揖一礼,“王爷,已是子时过,下官来接表妹。”
    极巧合的亲眼见洛花月带着紫荆出所谓的南北颠倒的北城门,便猜着洛花月是来荷苑,留了心,吩咐差衙守着北城门,未见洛花月回城,思忖再三,带了两个府卫前来接洛花月。
    离亦城低低哼个鼻音,冷气‘嗖嗖’绕他身,“荷苑没有夏大人的表妹,夏大人请回!”
    夏连墨微微一笑,春风暖意,“王爷,下官亲眼见表妹走的这条道,这条道是荷苑专道,又一直未见她折转。”
    “哪只眼睛见了?”
    “王爷说笑,难不成王爷能用一只眼睛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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