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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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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没有跟随着一人,苏皓轩就这样连夜回到了冀州这片土地上,甚至宋修杰也不曾得到这个消息。
    “糟老头儿,韩姨,诺楠......”苏皓轩嘴里念叨着幽山上每个人的名字,心里更是想念的紧。
    这短短的几个月对以前的苏皓轩来说也不过是完成一次任务的时间,眨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是如今却显得如此漫长。
    虽然他能连夜从江南赶回这里,可这爬山的过程却是一直持续到了太阳升起,从山脚到山顶的道观足足有近一万的台阶。前有三千三百三十三阶平缓升起,就像是一般人的爬山路程;中有三千三百三十三阶陡峭如刀锋,走这段路的时候就算是苏皓轩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个只能容下一人行走的阶梯周围可没有能遮挡的扶手;最后三千三百三十三阶虽然没有最前面的容易和中间的危险,但是在这里没踏出一步就要承受越来越重的压力,虽不比成吨的重量加身,可也有百公斤不止。
    即使苏皓轩已经把这条道路走过了成千上百遍,可还是不会感觉到轻松,能在黎明赶到之前就一只脚踏进道观的大门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要知道平常怎么也需要三四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可是随着境界的不同也变得轻松了一点。
    “这是轩儿吗?是我的轩儿吗?”首先看到苏皓轩的自然是韩姨,这位看着苏皓轩和白诺楠长大的妇人早就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儿女了。
    苏皓轩抵挡不住韩姨的热情,虽然很想说一句不用了,但是一看到韩姨那笑起来的表情就情不自禁地投入她的怀抱。
    “臭小子也不知道早点回来,韩姨栽下去的半夏生都已经长出来了!”虽然韩姨嘴上数落着他可心里还是美得不行。
    半夏生是一种野生喜阴的草药,一般来说都只会在沼泽或者水田的地方出现,在这北方应该是看不到的,可是为了每个暑天将到之时给老头子放在酒里解暑用,韩姨特地在山上一个小地方划出了类似药草园的地方,在这里什么草药都能活下去,也许和韩姨地悉心照料有关吧......可是苏皓轩的师父却总说这是因为自己选的山好,环境也好,和韩姨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每次这样说的代价就是被韩姨追着打就是了。
    “诺楠呢?”苏皓轩本以为第一个看到的应该是她,毕竟每天的这个时候白诺楠早就会将饭煮好等待着师父和韩姨就座了。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惦记楠儿。”虽然韩姨装作一副怪罪苏皓轩地样子,但还是告诉了他白诺楠的去处。
    苏皓轩赶紧三言两语哄好了韩姨之后来到了山的后面,这里正是一座清泉,幽山上有的只是野兽和野果,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馈赠,没有任何的电器,而这喷涌出来的泉水也不需要什么加工,甘甜清冽就是它的滋味,此外还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瀑布,那里正是以前苏皓轩和白诺楠平常练习和逮鱼捕虾的地方。
    韩姨告诉苏皓轩的是师妹正在这个地方洗衣服,虽然苏皓轩觉得十分奇怪,毕竟哪有人会在凌晨时分就开始洗涮服饰的,但毕竟是韩姨告诉他的消息,没有理由会骗自己。
    还没等得及苏皓轩靠近泉水旁边,只听见旁边由泉水流出围成的潭池里传来了阵阵声音,正是一曲黄梅戏。
    黄梅戏正是白诺楠最喜欢的曲种,平常也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哼唱起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苏皓轩用理性告诉自己不能往那边去看,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地靠了过来,躲在草丛里的少年却不知道即将被制裁的命运。
    “皓轩哥你在看哪里呢?”黄梅戏的声音戛然而止,反倒是一道轻灵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苏皓轩顿时打了一个激灵,“那个...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这话一说出口,苏皓轩瞬间就觉得自己真是头猪!找个地缝钻起来都不足以掩盖他心里的尴尬,谁家洗澡需要人帮忙?更别说是被抓了个原型了!
    “那你希望怎么帮我?”出奇的是白诺楠居然没有生气,反倒是凑上了前靠在苏皓轩怀里,和以前宛若空灵仙子般的模样截然不同,此时还披着素衣的她让苏皓轩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洗澡嘛...还能怎么帮你,就是帮你搓搓后背啥的...”苏皓轩结结巴巴地样子才让白诺楠忍住了笑,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放过苏皓轩偷看自己的事实。
    “啊!”周围树林的鸟儿都能感受到苏皓轩此时的痛楚,可白诺楠却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离开了泉边。
    两人回到了道观以后,老头子一眼就看出了苏皓轩努力隐藏起来的奇怪的走姿。
    “怎么了?现在上个山都已经累成这样了?亏得你实力还有所提升呢!”面对师父的嘲笑,苏皓轩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像往常一样和他争吵,毕竟白诺楠的那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自己就要断子绝孙啊。
    还好有韩姨出来为他解围,“忘记吃饭的规矩了是不是?食不言寝不语,这可是你和孩子们说的。”
    老头子在这道观里唯一不敢惹的就是韩姨,虽说韩姨只是个四十几岁的妇人,而且手无缚鸡之力,可能她所杀过的生命只有鸡鸭鱼等牲畜,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让身为大宗师的老头子不敢反驳她半分。
    忍着疼痛吃下了早饭,苏皓轩这才算是稍微好了一点,也算是白诺楠刚刚的手下留情吧。
    此时两位正坐在屋内一个冥想,一个练字,这是十几年来都不曾改变的一件事情,无论严寒酷暑,也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师父的一句话,白诺楠就要在原地进行冥想,而苏皓轩也要练起书法。
    冥想对于白诺楠来说早就是轻车熟路,这是对她意志力的锻炼,师父曾说过为何在苏皓轩已经踏入武道的时候她却并没有,不是天赋和努力的差别,只是这环境对身体所产生的影响。在这幽山上为何最后一段台阶会有越来越强的负重感?只因为幽山四周空无一山,可谓是在这里的幽山吸收了所有本应该均匀分布出去的精华,自然而然也会对山上的一草一木造成影响。
    比如苏皓轩远超他人的同级实力,比如迟迟不能踏入武道的白诺楠,再比如怪异的山阶和以供各种药草生长的土地……
    “臭小子是遇到了难题了?”师父为何会让苏皓轩练字?只因男子练字可从中窥探心胸抱负和想之所想。心静下来所写的字不会断笔不会焦躁,更不会含有丝毫生气以至于其中的场景和画面都看不出来;心中有没有抱负和胸怀只需要从字的一笔一划就足以看出,奸佞小人不会写出气势磅礴的字,同样无论枭雄还是英雄也不会写出屈尊卑膝的字。
    所以现在只是看了一眼苏皓轩所写的字救明白这次上山的他绝对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这对老头子来说可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要知道就算是前十几年的磨练也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出现啊!
    待到苏皓轩一五一十的和师父说明以后,老头子倒是突然笑了起来。
    “糟老头儿,你笑个什么?”苏皓轩瞪了一眼取笑自己的师父,却没有注意到白诺楠在听到他说唐沁柔的存在的时候明显脱离了冥想的状态。
    “你自己打不过人家还不许我笑了?只是一群还没有进化完全的山猴子就把你搞成这样,那你以后可不要说是我的徒弟,很丢人的好不好?”老头子说完更是笑的猖狂了。
    “拜托人家是宗师!宗师知不知道?我现在才到哪里?一群我也干不过他啊!”苏皓轩抱怨道。
    老头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开口说道:“武道一路也不是光凭境界就能确定一个人的实力的,你自己本身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吗?你敢说当你遇到比你境界高的对手的时候,你就一定会感到害怕吗?还是说当你遇到一个比你实力高的人你才会害怕?”
    “都不会!因为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大忌,人一退,武道之心也就废了。”
    “没错,所以你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却还是和这个叫什么川村総一郎的动手了对吗?”
    “对,但是我并没有打赢,甚至败得很惨。”苏皓轩低下了头。
    “那你伤到他了吗?”师父的一个提问确让苏皓轩感觉莫名其妙。
    “既然你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差了一个天河的距离,但你还是隔着这条河打到了他,甚至还伤到了他,那下次又为什么不能赢了他呢?下下次又怎么不能取下他的猴头来彰显华夏的国威呢?”师父的一番话让苏皓轩茅塞顿开。
    原本自己就不可能战胜川村総一郎,毕竟那是残垣也没有办法打倒的家伙,可自己却无比真实的伤到了他,即使那道伤轻的不值一提,甚至还是自己用尽了手段所换来的,但的的确确伤到了一位无法企及的对手,原来自己的境界并非一直停滞不前,或许这就是突破的契机!
    但在苏皓轩决定之前,一声闷响从白诺楠的体内传来,二人的师父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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