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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洞窟内的不眠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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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窟的地面上有一个大大的黄草铺成的地铺……旁边还乱七八糟的扔了许多有趣的物品。
    尖而长白骨做成的矛,干树藤编成的小圆篓。
    还有不知名巨兽的牙齿拿来做为玩具,在洞角堆了一堆。
    许多五彩斑斓的石头撒落在周围。当然还有长长的,艳丽的独角鸡的羽毛,这是雪人所钟爱的奢侈品。
    雪人巴强和所有在成长中的少年一样,把所有他认为最值得,最有趣的东西都拿到他的居所里珍藏起来。
    小鬼头阳措早已弓着身子把头埋在地铺上,抓着干草往身上乱扔。当然,瞬间就把这个洞穴里搞得草屑飞扬,一塌糊涂。
    雪人巴强要在平时,早就轮着巴掌打上去了……这一刻他的心情坏透了,只是大吼一声,震得洞窟里嗡嗡作响……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赶紧捂住了耳朵,翻着白眼珠子看着雪人巴强沮丧,扭曲,痛苦的面孔。
    米太师吧儿试探着对雪人巴强说,“巴强……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和刚子兄弟下山?这个时候打搅你们太不应该了……好想为你们做点事情。”
    米太师吧儿在探寻雪人巴强的口气。
    雪人巴强一屁股坐在乱草堆里,用手摔打着满地的杂草,愁苦的脸庞上挂满了泪水,灰头土脸,喷头垢面。
    雪人巴强伤心欲绝,悲恸不已。
    “妈妈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雪人巴强的眼泪流淌出来和鼻涕混在一起……雪人巴强吸溜着鼻子,在强忍自己悲痛的心情,不让自己的哭声影响大家的情绪。
    米太师吧儿拉着土鳖虫刚子坐在雪人巴强的身边,眼眶里也含满了泪水,就像两个傻傻呆呆的小矮人。
    土鳖虫刚子抓了一把干草,小心地抹着雪人巴强那张令人恐惧的大脸……
    “你是勇敢的雪人,珠穆朗玛妈妈虽然离开了我们,但是……”
    米太师吧儿像个大人一样,在寻找最恰当的语句安慰雪人巴强。
    “珠穆朗玛妈妈的神灵会保佑大家平安的……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长大……”
    土鳖虫刚子嘴里嘟嘟囔囔地跟着瞎叨叨
    “巴强……别哭,千万别哭……要不大家都会过来看你……你是最勇敢的雪人,也是最坚强的雪人。”
    土鳖虫刚子忐忑不安的拽着雪人巴强的衣角。
    “巴强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小弟弟阳措从草堆里爬了出来,用自己脏兮兮,胖乎乎的手,擦着雪人巴强脸上的泪水……雪人巴强抱紧了弟弟小阳措,把自己庞大的头颅埋在小阳措的肩头。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为了打破这令人沉默的,难耐的时光。不时的抬眼看着洞壁上挂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找着各种话题。
    “吧儿……这个兽头这么大,你看它还长有四排牙齿,它一定非常非常厉害。”
    土鳖虫刚子忍不住大加赞赏。
    “巴强你太勇敢了,连这么大型的野兽都能杀死……我们就做不到。”
    土鳖虫刚子这会儿的嘴可真能说,马屁拍的比天还响。
    雪人巴强抬头看了看那个白色的兽头
    “这是草原上的一只剑齿虎,是我和爸爸还有,大伯,二伯,阿库和阿仔一块狩猎时打到的……当时非常非常的可怕,我们拿着手中的武器阿鲁鲁使劲的砸向了它……剑齿虎咆哮着扬起了前腿,当时就把躲避不及的大伯压在身下。大伯当时血肉横飞,残死在剑齿虎身下了……好恐怖!”
    雪人巴强浑身忍不住在哆哆的打颤,像筛糠一样痛苦。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急忙枪着说:“你们雪人真勇敢……好样的。”
    雪人巴强面无表情,恍惚疲惫。
    “生活太艰难了,林子里饲养的阿落落羊包子经常被神兽叼走……如果不是现在有了阿呆,阿乖这两头猛犸象,我们的生活会非常非常的艰辛和困难。”
    “二伯带着二婶,哥哥伯辛和伯明去追踪大盘角黑牛群至今未归……妈妈又死了。现在洞窟里就剩下我们和小叔几个。”
    雪人巴强的脸上好像一天之间,堆上了细细的皱纹。
    “那时候我们的洞窟是多么的热闹,晚上大伯总是在月亮下给我们讲祖先那些传奇的故事……”
    雪人巴强神往地诉说。
    “大伯说我们的祖先是从月亮上飞下来的,我们肩上都有一对翅膀……我们到地球以后靠双手来抓取食物,靠腿来行走,翅膀就这么消失了。”
    雪人巴强一瞬间,突然热情洋溢起来。
    “不过你要是看到大狗忽那背上的硬翅,你们就会相信我没有说谎……祖先的翅膀就在我的心里……你们信不信,每次碰到危险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说,我会飞,我根本不怕你们……我是勇敢的雪人!”
    雪人巴强在动情地讲述他心中的故事……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洞内更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是一个月亮和星星消失的不眠之夜……
    雪人巴强和小弟阳措的暗绿色眼光就像野兽一样闪闪发亮。
    土鳖虫刚子的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连一旁的米太师吧儿都听到了。
    米太师吧儿忍不住按着自己的肚皮对土鳖虫刚子小声地说。“喂……刚子怎么样?我的肚子好饿啊。”
    土鳖虫刚子也凄惨的哼了一声。
    这时洞口有橘红色的小火苗在跳跃……
    雪人太阳姑娘走过来对雪人巴强说:“吃饭吧……”又对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沉默地点点头。
    雪人巴强带着小阳措,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下到了那个唯一发着昏黄色亮光的洞窟里。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看见地上烧了一大堆炭火。火苗摇曳的照在每一个雪人的脸上,发着油亮的光。
    坐在火旁的雪人就像野兽一样,除了大口咀嚼着嘴里的烤肉,他们还在狼吞虎咽的吞着一种黄色的,烤的软糯鲜香的巨大木薯。
    没有一个雪人说话……大家几乎都是紧锁眉头。
    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雪人的牙齿和暗绿色眼光在忽明忽暗的篝火中闪烁,使人感到非常恐怖。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紧紧靠在雪人巴强的旁边坐下。
    雪人太阳姑娘端过来一大盘烤肉和木薯。
    米太师吧儿看了看,拿了其中最小的一块和土鳖虫刚子分开来吃着。
    土鳖虫刚子身边的雪人喜马拉雅大叔随手抓了一大把植物塞在了土鳖虫刚子的手里,示意土鳖虫刚子吃掉。土鳖虫刚子把这些多汁的植物分给米太师吧儿一部分,他们大口的吃起来。
    这是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吃过的最没有滋味的一顿晚饭。
    饭后他们只得跟着雪人巴强回到洞窟里。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躺在草铺上,他们尽可能的离雪人巴强远一点,以防止雪人巴强翻身时被他压死或身受重伤。
    这一夜睡得非常不踏实。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几乎是抱着对方入睡的。睡梦中米太师吧儿不时的摸着土鳖虫刚子的头,生怕土鳖虫刚子被雪人巴强压扁了,那就彻底完蛋了……
    当洞内充满阳光时,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才睡眼惺忪的站了起来。
    米太师吧儿的头还微微有一些痛,眼睛也肿的和鱼泡一样。
    土鳖虫刚子则无精打采的伸了伸懒腰。
    雪人巴强在不断地催促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
    “快一点……吧儿,刚子。你们行动快一点……我们要一起去参加珠穆朗玛妈妈的葬礼……有环垭大法师主持!”
    雪人巴强希望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也去……
    因为整个部落的雪人都要参加,大约有五六十人呢……这些雪人有的从几百里外赶往雪人的墓地。整个仪式非常庄严隆重。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无奈的点头答应着。
    洞窟内异常的忙碌。
    雪人太阳姑娘几乎彻夜未眠。
    雪人已经把雪人珠穆朗玛妈妈,安置在一个各种花束组成的担架上。
    雪人珠穆朗玛妈妈的头上带着一个紫色的和粉白色小花串成的花环,手里面紧握着金黄色类似十瓣菊的花束。表情非常的安详。
    雪人的家族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准备好一切,然后下山。
    崖壁上的栈道非常难走,有两个雪人来抬着担架。雪人阿仔在前面抬着珠穆朗玛妈妈,雪人喜马拉雅大叔在后面。
    向下时抬担架的双手需要举起来保持平衡,要不很容易翻到山涧里去。
    这是一段极为艰险的路程。雪人的队伍时走时停,花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才下到山底。
    大家来到那个称之为牧场的林地。
    林地间立刻变得煦煦攘攘,喧嚣热闹起来……
    猛犸象阿呆和猛犸象阿乖甩着长长的鼻子,呼扇着耳朵,远远的打量着他的主人。大狗忽带领着它的狗群,把雪人巴强和小阳措团团包围在中间。
    雪人喜马拉雅大叔吃力的训斥着,吼叫着使猛犸象阿呆伏卧在地上。然后大家共同努力把珠穆朗玛妈妈的担架安置在猛犸象的背上。
    大狗忽既是雪人忠实的伙伴,又是它们的坐骑……这真是一只庞大的队伍。
    猛犸象阿呆和猛犸象阿乖在前面开路,大狗忽带着几只强壮的,原始的狗在紧紧相随……雪人紧握着他们的武器阿鲁鲁坐在狗儿的身上,庄严而肃穆。
    雪人根本没有对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说去哪里。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也根本不知道雪人要去哪里。
    雪人对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的态度就像陌生人一样,似乎很无情。这是一个冷莫的种族……
    米太师吧儿和土鳖虫刚子只得爬上龙宅,急促的对外星人可可说明了情况。随着趟开的小路,外星人可可命令食草龙龙儿和龙公主紧随而去……
    刚出树林,他们就听见雪人低沉的吟唱声和嘶吽声。
    反正不知道雪人在搞什么名堂,可能是一种寄托,或者是一种对死人的哀思。
    只能偶然听清几个音符,有“啊”,有“嚤”“唵”之类的发音。
    音色深沉优长,哀怨沉重……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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