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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秦大趁着旁人不注意,悄然凑到秦明身侧,耳语了几句。
秦明听罢,眸光倏地一亮。
他挥了挥手,示意秦大退下,自己则缓步走到李渊身前,拱手道:
“老爷子,时候不早了,先回营用晚膳吧。”
李渊眉头一皱,正欲出言拒绝,却见秦明朝他递了个隐晦的眼神,于是揉了揉肚子,改口道:
“听你这么一说,老夫的确有些饿了。”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唐军大营。
帅帐内,烛火摇曳,灯火通明。
李渊走到沙发前落座,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说道:
“明哥儿,坐下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言罢,李渊朝福伯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沏茶。
秦明缓缓落座,转而望向帅帐中央的秦大,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阿大,把东西拿出来,给老爷子看看!”
“是。”
秦大敬了一礼,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只粗布褡裢,往矮几上一搁,解开袋口,倒出三只巴掌大的小布袋,逐一抖开。
“当啷”几声闷响,三小堆黄澄澄的东西,滚落在几面上,总共二十余块。
大的约莫有孩童拳头大小,小的也有成人拇指大小,通体金黄,形状各异,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刺眼的金光。
“哇——!”
李仙芝惊呼一声,猛地从沙发靠弹了起来,冲到茶几前,拿起那块拳头大小,形似虎头的金子,捧在手心。
那双好看的杏眼,亮晶晶的。
“好漂亮的金子?!本郡主好喜欢!”
李渊身子猛地前倾,抓起几块金子,仔细观摩。
渐渐地,他的呼吸愈发急促,喃喃道:
“没错!是金子!”
话音未落,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豁然抬眸望向秦明,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嘴唇哆嗦着,语气艰涩道:
“这些金子……”
秦明微笑颔首,朝秦大抬了抬下巴:
“阿大,你来说。”
秦大朝李渊抱拳一礼,恭敬道:
“启禀老爷子,除了那十八条蕴含银、铜、铁、铅的矿脉之外,属下等今日还发现了三条金矿脉。”
“三条金脉皆在北麓深处,露头矿,浅层富集,今日已采了三袋狗头金样本带回。”
“经随行匠人反复勘测,那三条金矿储量惊人,若能征调三千劳役,月度产能或许能突破万两黄金。”
闻听此言,李仙芝和李渊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什么?!”
“多少?!”
二人伸长了脖子,声音都劈了叉。
秦明无奈一笑,伸手揽住李仙芝的纤腰,将她拽回了沙发靠手上,拍着她那修长紧致的大腿,低声道:
“老老实实坐着,别添乱。”
李仙芝俏脸一红,垂下螓首,哦了一声。
另一边,李渊已然起身,双眼死死地盯着秦大,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再说一遍,月产多少?!”
秦大再次躬身,语气沉稳道:
“回禀老爷子,据匠人推测,只要能征调三千的劳役,那三座金矿,每月最少能产出万两黄金。”
李渊站在原地,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口中喃喃自语:
“万两……黄金……”
话音未落,李渊身子晃了一晃,但很快稳住身形,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天佑大唐!天佑我大唐啊!”
“得此宝山,我大唐再无后顾之忧矣!”
他笑得胡子乱颤,眼角皱纹挤成一团,心中仅剩的那点儿因常年“软禁”积攒下来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笑罢,李渊猛然收声,一拍茶几,震得茶盏叮当乱跳,朝秦大喝道:
“阿大,那三条金脉在哪?朕要立即派兵,将那里封锁起来!”
秦大抱拳,如实答道:
“三条金脉皆在北麓深处,是露头矿。”
“属下回营之前,已命三千营封锁了整座山脉,日夜巡查,绝不放过一人!”
秦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舆图,双手呈上。
“今日探明的矿脉,已全部标注成图,还请老爷子过目。”
“好好好!”
李渊接过舆图,展开一看。
羊皮纸上用墨色的线条,勾勒出山川走势。
矿脉标记处用朱砂画了红线,旁边用蝇头小字注明了矿种、走向和预估储量。
他眯着眼瞧了一阵,手指在图面上缓缓划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这舆图画得倒是精细,山头、沟壑、溪流,一笔不乱。”
李渊抬起头,望向秦大,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称赞道:
“看来,你小子已经深得你家公子的真传。”
秦大抱拳躬身,咧嘴一笑:
“老爷子谬赞了。”
“属下不过是习得一点儿皮毛,真要论画工,还差得远。”
“不骄不躁,是个好孩子。”
李渊将舆图卷起,递给福伯收好,随即大手一挥。
“阿福,命人传膳!”
“老夫今日高兴,把好酒都搬出来。”
“秦大,你也别走了,留下来好好讲讲你们今日的经历。”
秦大看了秦明一眼,见自家主子微微颔首,这才谢恩落座。
不多时,酒菜流水价送上来。
帅帐里支起三张矮几。
李渊独自坐在上首。
秦明和李仙芝坐在李渊左边,离他最近的位置,同桌而席。
秦大坐在右边,与李渊相隔两个席位。
李渊率先端起酒碗,高声道:
“秦大,你今日立下大功,老夫敬你一杯!”
秦大端起酒碗,慌忙起身,急声道:
“今日能发现银矿,全赖公子神机妙算。”
“属下等不过是听命行事,不敢居功!”
“行了!行了!”李渊笑着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
“喝酒就喝酒,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与此同时,秦明也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阿大,帐内没有外人,不必拘谨。在府里是什么样,在这就是什么样!”
“还有啊,老爷子说你有功,就是有功,你就别推辞了,快把酒喝了吧!”
“是,”秦大应了一声,双手捧着酒碗,躬身行礼:
“多谢老爷子,多谢公子。”
言罢,秦大一饮而尽。
“这才像话!”
李渊笑了笑,端起酒碗,轻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