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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最终解释权归老子所有!
在徐州的地界上,陈登信手一指,便是某郡某县最有实力丶最桀骜不驯丶反抗曹操最狠的地方势力。
这些地方势力过去反抗曹操非常凶狠丶坚决,并且卓有成效,逼得曹操不能亲自掌控徐州,那么在后曹操时代,他们就会老老实实接受刘基的新中央的指令吗?
显然不可能。
他们能反抗曹操的统治,逼得曹操妥协,就同样能在刘基试图侵犯他们的利益的时候反抗刘基。
这可不行!
于是在李彬和舒涓两人兵分两路攻取徐州的过程之中,除却少量依然还在抵抗的曹操残部被解决掉之外,更多的还是解决掉了地方势力。
有些是在陈登的指引下主动去做的。
有些,则根本不需要陈登的指引,他们自己跳得比谁都高,生怕北伐而来的振武军不知道他们的「强悍」。
比如东海郡曲阳县大族李氏丶赵氏丶黄氏丶牛氏丶韩氏等九个大族。
这九个大族联合举兵,在曹操主力战败的消息确认之后,直接围攻县城,攻而破之。
然后他们杀死曹操委任的县令丶县尉,灭杀官吏二十多人,占据县城,推举新的「县令」
在舒涓率领军队抵达之时,被九个大族推举出来的县令韩犷要求刘基政权承认他的县令职位,承认他们所组成的新一届的官府,然后才愿意打开城门迎接振武军。
舒涓闻言大怒,立刻挥军攻城,打了韩犷一个措手不及,曲阳县城很快被攻破,韩犷为首的诸多本地豪族出身的「官吏」全部被诛杀。
这还不算,舒涓挥军四面出击,将聚兵造反的九个大族全部消灭,财物丶房屋丶土地全部收缴入官府,隐匿人口全部释放丶归入官府户籍。
至于他们的族人,抵抗的杀死,余者全部俘获,并以「犯上作乱」的罪名处以流放为奴之刑罚,纳入官奴序列之中。
同样的,在下邳国的下相县,当地七个大族联合起来消灭了当地的曹军和曹操政权委任的官吏,占据县城,推举德高望重者担任县令,还自封了七八个杂号将军。
当李彬率领振武军北伐至此,他们倒是客气,还主动提供一些粮秣来搞军。
但要求也是一样的。
希望刘基政权承认他们所推举出来的官吏,以及那些自封的杂号将军们。
理由很简单,他们消灭了曹操的官府和军队,属于为国除贼,有功,应当获得赏赐。
并且他们还表示,徐州是徐州人的徐州,当初曹操都不能奈何他们,刘基也是一样,他们热爱和平,希望维持和平,所以刘基应该接受他们的要求,以免闹到最后无法收场。
大军面前居然威胁领兵主将,李彬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他们不会以为收拾掉那小猫两三只就真的很牛逼丶能和刘基政权讨价还价了吧?
还为国除贼?
有盔甲丶弩箭,我看你们就是贼!造反的贼!
李彬当场翻脸,挥军掩杀,将豪族联军杀得屁滚尿流,轻取县城,之后一波惯例操作,在江南修炼的炉火纯青的灭门起手式—三族消消乐在这里大放光彩。
有意思的是,被推举出来的那个伪县令在被俘获之后还很委屈,哭着指责刘基过河拆桥。
明明是刘基发起的号召让大家反抗曹操,怎么对有功之臣不予赏赐丶还要剿灭他们?
李彬听得都想笑。
一来,刘基还没有发布号召,你们就已经开始聚兵造反了,严格来说没有任何名义,属于僭越造反。
二来,就算你们尊奉号召起兵消灭曹操的伪政权,那我问你们,这盔甲和弩箭是怎么回事?
充许你们起兵对抗曹操,没允许你们拥有弩箭和盔甲!
穿布衣丶拿长矛和环首刀以及弓箭一样能杀敌!
盔甲和弩箭是朝廷严厉禁止私人拥有的!
所有官府生产的合法盔甲和弩机都有制式与生产批号,你们这些三无产品可别说都是从官府缴获来的!
私下里生产违禁品,这是要造反!砍你们的脑袋没商量!
李彬的理由把那县令说的一愣一愣的,直到被砍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
以此为理由,李彬又把那些起兵大户摁上了造反的罪名,一通收拾。
其实他们也算是吃了没见识的亏,不晓得什么叫【最终解释权归老子所有】。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基只是不想走上刘秀的老路罢了。
刘秀就是在战争时期没有心思和余力收拾这些地方实力派,对他们采取了绥靖政策,以至于统一之后还要打着度田的名义收拾这帮家伙。
没了战争的藉口,只能在体制内和规则内折腾,束手束脚,搞得阻碍重重,到最后也没能完全成功。
刘基就吸取了这个经验教训,干仗的时候直接趁着兵荒马乱就搞肉体消灭,还要消灭的乾脆彻底,把苦主一并消灭乾净,这样就算以后有人想翻旧帐,也找不着原告。
没有原告,就没有被告,人死帐销,来生再会!
于是乎,仗着绝强的武力,李彬和舒涓在徐州一路高歌丶疾驰猛进,一手消灭曹军残部,一手剿灭地方实力派,杀得人头滚滚丶血流成河。
以至于徐州地方势力大跌眼镜,不晓得振武军到底是来打曹操的还是来刮地皮的。
事前与他们展开联系的陈登也在其中浑水摸鱼。
一边悄悄地给振武军指路,一边佯装出一副慈悲面孔安抚人心,把他的权谋机变之能发挥到了极致我们不是要杀徐州人,是这些不识好歹的徐州人要杀我们啊!
刘骠骑的军队乃王师,王师北上收复汉土,这帮家伙居然对抗王师丶攻击王师,这不是造反丶什么是造反?
放心,王师只会诛杀造反的叛逆,只要老老实实不造反,王师是会保护你们的!
陈登为官多年,也是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耐发挥到了极致。
可以说除了刘基专门点名的张昭家族丶张家族丶诸葛家族等等少数几个家族在保护名单上,其余各大家族都在陈登的「指引名单」上。
同样的,以充州为主要进攻目标的太史慈所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而且因为充州属于绝对的「敌区」,太史慈办起这些事情来更没有掣肘,无需顾虑,只要对方是武装,只要被他碰到,一概消灭。
太史慈统领第三军丶徐通的第五军丶吴亮的第十七军和陆议的第十八军四万主力出击兖州,也是兵分两路行动。
他自己和吴亮一路,徐通和陆议一路,两支军队齐头并进,扫荡地方,所到之处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敌对势力轻松扫灭。
自然,所谓的敌对势力,也包括充州地方势力。
兖州地方的曹营势力其实还算比较强,到底是曹操最早创业的地方,虽然本地士人与曹操同床异梦,但曹操十几年的统治还是在充州留下了很多的印记与积蓄。
比如在东郡就有一座曹操建设维护的武库,这座武库最早还是大将军何进设立的,曹操在担任东郡太守期间得到这座武库,继续保持丶维护,并留下不少兵马。
靠着这份积累,东郡的曹军颇为强势,甚至在官渡之战时期作为袁曹相争的前线,一直都没有被袁绍彻底征服。
曹操兵败青州之后,东郡太守刘延依靠东郡的武备底子连续镇压三个县爆发的本地豪强叛乱,勉强维持住了东郡的局势。
可以说东郡是当时中原各州郡里少有的能维持官府统治地位的地方。
不仅如此,后面刘延还帮着东平国和济阴郡平定了一些叛乱,支援给了他们一些武器装备,也算是维系住了东平国和济阴郡的大体局势。
本来,如果只是到这个地步,那么刘延是可以靠着自身的武力基础保住东郡丶东平国和济阴郡勉强不乱的。
但是太史慈的大军很快杀来了。
太史慈与徐通兵分两路,太史慈亲自率军杀奔东郡,连破东阿县丶阳平县丶东武阳县,一举把东武阳县的武库给拿下了,断了刘延所部武装的军械来源。
刘延一下子陷入了极端被动的境地,不得已只能率部退回濮阳县,可太史慈并不放过他,一路追击,杀奔濮阳县,在濮阳县中包围了刘延,击破了他的军队。
刘延身中三箭,奋力拼杀而死,所部两千余士卒大部战死,只有三百余人被俘获,可谓敢战,但是依然逃不了败亡的命运。
刘延战死之后,东郡曹营势力随之瓦解。
一些之前被刘延镇压下去的地方反抗势力自以为等来了春天,非常高兴,立刻起兵作乱丶夺取县城,试图以此争取功劳,好向刘基邀功请赏。
有些地方还就真的被他们拿下了。
太史慈和吴亮率军所到之处,这帮家伙是非常激动,纷纷请赏。
结果没想到振武军对待他们的「功劳」并不乐意接受,甚至举起了屠刀。
理由还是那个理由,最让人无语也无法辩驳的理由。
谁充许你们自行制备盔甲丶弩箭的?
数量还那么多!
根据汉律,一律视作造反!
杀!
亦或者是不分青红皂白,以这些人身上穿着曹军服饰为理由,将他们认定为曹军,一并杀之。
于是在刘延的镇压之后,振武军又来了一波规模更大丶范围更广的大清洗,东郡范围内凡是起兵的豪强大族纷纷遭到了振武军的强力镇压。
和太史慈一样,徐通也在泰山郡丶济北国丶东平国等地做了一样的事情。
曹营官府掌控的地方,直接攻破。
地方势力乱军占据的地方,也是二话不说直接进攻,除了正大光明的理由,还有诸如误伤丶遭到袭击丶不明敌我之类的藉口。
钢刀在手,又是战时,想要杀什么人,并不需要过多的纠结。
尽管杀就是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大部分振武军的将领丶士兵都是喜闻乐见的,反正都是他们的功劳。
唯有出身江东大族的陆议多少有些困惑。
他长于军事丶短于政治,政治嗅觉并不算敏锐,只是觉得这些地方豪强起兵攻伐曹营势力是有功的,对于刘基政权来说也是好事,为什么要直接将他们击杀呢?
为此,陆议还特意谘询了领兵的徐通。
徐通听说陆议是军队里的后起之秀,很受刘基的欣赏,本以为他足够聪明,却没想到他居然没能参透刘基的这一层用意。
「你难道觉得咱们这么做是错的?」
徐通诧异地询问陆议。
陆议摇了摇头。
「不能这样说,有些豪族挟城自重,击灭了也是应该,但是有些豪族开城恭迎我军入城,我军却还要将他们全部击杀,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徐通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议,皱起了眉头。
「陆伯言,你也是在将军的亲卫军里担任过职位的,也算是受到将军的赏识,难道不懂将军的用意?征战可不仅仅只是征战。
陆议闻言,明显一愣。
「征战不是征战,又是什么?」
「将军难道没对你说过,征战是政治的延续?征战与政治是一体两面?」
徐通作为最早跟随刘基的东莱子弟兵集团的一员,接受过刘基的亲自教育,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也明显受到刘基的重大影响。
所以他自然有此一问。
陆议跟在刘基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倒也听过刘基说的一些观点,出于对刘基的功绩的仰慕,也认同刘基的一些看法。
不过陆议自幼接受过传统家族教育,并非是徐通他们这种白纸一张的状态。
徐通他们几乎是从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地步硬生生被刘基旱地拔葱式的提升了文化水准,还亲自授课,一手包办了他们的学识,所以他们这群人只接受丶只认同刘基对他们的教导。
而陆议则不一样,自幼接受传统家族教育的他,显然对传统家族教育的内容更加认可一些,一些东西在幼年时期就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无法改变。
军事就是军事,政治就是政治,二者不应该牵连的太深,并且军事是最后手段,能不用就不用,否则就要坏事。
这是陆议的看法。
对这些地方势力的打击,陆议可以理解,无非是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打掉强硬派也是可以的,很有好处。
但要是为了利益而对地方的温和派也一并打击,就是把军事和政治混淆在一起,那就要坏事了!
而且刘基政权在中原几乎没有什么根基,如果不好好笼络这些中原地方的温和派地方势力进行合作,又怎么能好好儿地掌控中原呢?
陆议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徐通,徐通听后,看向陆议的眼神有些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