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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德拿起一根雪茄，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他想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其实不太符合他的性格，但在关于贺谛这个人的问题上，维德觉得，还是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毕竟他们这群搞情报的，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最高领导人还多。
想到最后，维德把程心叫了上来。
正在行星防御理事会战略情报局担任技术规划中心主任的航天技术助理的程心收到局长的召唤，一脸疑惑的来到局长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没多大的变化。
当时就是在这里，维德局长问了她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问题——“你会把你妈卖进妓院吗？”
她对此表达了自己的难以置信，并且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而现在，她又要面对一个晴天霹雳。
维德局长先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认识贺谛吗？”
“贺谛……您说的是太空战舰之父，贺谛博士吗？”
程心不确定维德问的是哪一方面——反正在贺谛有这个头衔之后，他的母校忙不迭的给他安排了一个博士学位……虽然贺谛自己毫不关心。
但维德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前几天私下发送了一条空间站准入黑名单，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布，但要不了多久应该所有人都知道了。”
“准入黑名单？”
程心也知道，目前地球最先进的空间站属于私人拥有，贺谛就是它的拥有者。
她一直以为那个空间站应该不会对外开放了。
维德看出她的疑惑，告诉她：
“他是个科学家，诚然，他过于聪慧的大脑让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但他也不会全部亲力亲为。”
不是不行，是没必要，不会用人就只能打工到死。
程心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很早就知道化学推进的火箭只是黄金时代的烟火，转瞬即逝，要想走向星空，还需要更高的科技。
如果有可能和太空战舰之父学习的话……
“黑名单上只有一句话。”
维德紧盯着程心：
“禁止所有名叫‘程心’和曾用名‘程心’的生物进入空间站。”
程心：……？？？
维德的声音，却着实好像一道晴天霹雳，一下子劈到了程心的脑袋上。
她突然觉得脑子嗡嗡作响，面前维德的面容也变得模糊起来。
维德还在说什么。
可她的耳朵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听不见。
——她还年轻，突然听见一个顶尖的科学家发出这样的黑名单，受到的打击确实有点儿大。
“他只说了一个名字……”
程心缓过来后，有点儿强撑着开口：“也许是有些渊源吧。”
也许以前有个叫“程心”的伤害他了？
局长盯着她——他刚才问了个问题：“程，你是不是在某些时候得罪过他？”
这句话程心没听见，但她的话也能当做回答。
只是……但我怎么觉得他指的就是你呢？
这句话维德没说出口。
到底是自己的下属，不管进来这里有什么原因，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下属。
“他找丁仪博士要人，特别加了这一条，丁仪博士招人的时候，每一个都仔细的调查，名字和曾用名不是程心的才敢放进下一批审核里。”
“才敢”……没错，“才敢”。
维德不知道别的科学家什么模样，但他太清楚人是什么样了。
尊敬一个人，那要不了多久就会觉得对方碍事。
厌恶一个人就更不用说了。
又敬又怕，那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想办法把ta拉下来。
要么，极致的敬，把那人当做天神一样崇拜，并且深刻的明白，没ta那么所有人都得死。
要么就是极致的害怕，深入骨髓的畏惧，知道如果惹毛了ta，所有人都会生不如死。
维德曾说过，要不择手段的前进。
……但贺谛已经用事实告诉他，他能让人类以最快的速度倒退。
程心很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这小半辈子，非常确认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贺谛。
不管怎么想都没有这回事。
维德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叹了一口气，让她走了。
也只是个人而已。
维德知道自己日后和贺谛肯定会有交集，在那些时候让程心回避就好了。
至少程心这人到目前为止没犯错，而且从她的行为和思想上来看，还是很有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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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当然很优秀，航空航天专业的博士，一毕业就被选进了研制新一代运载火箭的发动机的课题组，那时候化工火箭还是国家的重要核心项目，她可以说前途无量。而且她也有意识的拓展自己的专业面，选修了许多核能方面的课程，一专多能，这是新时代的基本要求。
没人否认她的出色。
贺谛也没有。
但不想让她靠近和她优不优秀没关系。
程心这个人对人类文明毫无威胁，可她如果站在文明之前，就好像黑洞飘到了太阳系，黑大帅啥都不说，可祂还是吞掉了地球——祂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善良当然值得被保护——但程心请不要靠近他半步。
丁仪带上来的学者们大部分都是学生，也有一些中年学者。
他们乘坐航天飞机前往贺谛的空间站时，坐在丁仪旁边的外国人主动朝他伸出手：
“久闻大名，丁仪博士，我是比尔·希恩斯。”
“哦，我知道你，脑科学家，对吧。”
丁仪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我当时看见你的时候，想着你也算在他的要求之内了。”
不老，优秀，在脑科学方面颇有建树，也在政治方面同样非常出色。
顺带一提，丁仪把自己也算上了。
——这项目诱惑力太强了，这不来不能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