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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你听我说呀。”那人嬉皮笑脸的也不闹，仿佛对此已经习惯了。我不屑于搭理他，偏不想拂了红姐的面子。
“滚进来。”我一手揉着眉心，眼睛重又闭上了。
那人趁势开门进来，而后小心翼翼地凑近了我说：“红姐请您过去呢。”
我睁开眼：“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那人偏偏卖关子：“这得您亲自去问她。”
我有一会儿没作声，那人也不催我。半晌，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咧开了嘴来笑，一手摸了摸后脑勺：“李强，我自己取的。”
他的目光竟有些黯淡下来，我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那种人，故而没有多问。
“走吧。”我终是站起身来，李强则是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他是开着车来的，我便也不客气地上了他的车，任他在前面开着。
“李强。”我忽然喊了一声李强。
“怎么了，凡哥？”李强马上回应我。
“在你看来，红姐是个怎样的人？”既是一时兴起的，也是我随口一问的。
不想李强竟然这么回答：“……可以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吧。”
救命恩人？我不禁暗自思忖：红姐固然是对我很好，但是她鲜少对我透露过什么，主要的我也不问她。原先红姐说手底下的人为出头而重伤面具男，我只当那人纯粹是为了显摆，如今倒不像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凡哥，你问吧。”李强的脸上忽然带了点自嘲。
我瞥他一眼，兴致缺缺道：“没兴趣。”
李强的面上一松，仿佛卸下什么重担。
而后，车停了。
“你不进去？”一手关上车门的我看见李强连安全带都没解开，不禁有些疑惑。
李强对我摆摆手：“红姐另外还交待了事情呢。”
我心下了然，转身向他一摆手：“那再见。”
他没应我。
身后传出汽车发动的声音，轮胎摩擦柏油马路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面前是一家规格不小的酒吧。
一进去，刺耳的音乐先灌了我一耳朵，而后便是众多男女疯狂摇摆的身姿险些晃瞎我的眼睛。
我一边强忍着内心的反感一边往里走。期间不少男女撞在我的身上，男的怪异地看我一眼，女的则是不屑，我只好一路都小心避让着。
届时也困惑不已：红姐怎的要我来这种地方呢？
“吴凡，这儿。”路过吧台，恍然传来一声呼唤，我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正好对上红姐一双隐含笑意的眼睛。
她还是一件紧身红裙的打扮，只是头发略显凌乱，妆容也不怎么精致。脸上微微地红，手上一个酒杯子，只剩着少许的酒。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去一把夺过她的酒杯子，强忍住一把摔碎它的冲动，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红姐：“少喝点。”
红姐绽开一抹笑颜，也不夺回酒杯子，一手指向自己面前的座位：“坐吧。”
我坐下，仍然直直地看着她。
她于是说：“我好看吗？”
我不答话，她仿佛是自讨没趣一般地皱了皱眉。
我开口：“找我什么事？”
红姐手指向酒杯子：“喝酒。”
我哭笑不得：“就这个？”
红姐煞有介事地点头。
我问她：“怎么喝酒选在这么吵闹的地方？你手下的人都不管吗？”
红姐嗤笑一声：“向来只有我管他们的份儿，还轮不上他们来管我呢。”
说这话的红姐仿佛带着点儿骄傲。
我只好顺着她：“是，没人管得了你。”
红姐忽然就不作声了，只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的脸，好像我脸上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我的心“咯噔”一下，别是已经喝醉了吧？
“红姐，你醉没？”我拿手在红姐的面前晃了一晃，红姐忽然就笑开了，连腰都笑弯：“吴凡，你是不是傻？”
她怎么会就这点儿酒量呢？
“那你怎么忽然盯着我的脸呢？”说着，我还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应该没东西吧？”
红姐不搭话，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说：“跟你一起被绑的宋馨予和你似乎关系不错的样子。”
现在我是一提起她就生气，先不说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动机，首先这个跟踪的行为就是不对的。
可是呢？她倒好了。临了连句抱歉的话都没有，甚至对我还发起脾气来。
“还是别提她了。”我下意识地灌了一口酒，殊不知手上的酒杯子原来是红姐的。
“你……”红姐略微惊呼，我却是一脸茫然地看她：“怎么了？”
红姐嗫嚅了下唇，到底是什么也没说，不过眼睛移开了些：“没事。”
不知是我眼花了还是这儿的灯光太亮，我竟恍然觉得红姐的脸比起先前更红了一些。
可是她分明没有再喝酒了呀，怎么不喝酒还能脸红呢？
“红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为避免提起宋馨予，我主动岔开了话题，可惜红姐半天也不应我，我也觉得尴尬，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李强：“那人原来叫李强啊，刚才路上我问他觉着你是怎样一个人，你猜他对我说了什么？”
红姐忽然显得兴致缺缺：“没兴趣。”
简直跟我如出一辙。为是缓解气氛，我只得装作是不懂她的意思而自顾地说起来：“他居然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饶是听我这么说，红姐的面上也全然不见有一丝掀起的波澜，仿佛说的什么都不是她：“手底下人太多了记不住。”
好吧，我是聊不下这天了。
然后，话题就重回宋馨予的身上。
只是红姐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其实要换成了是我，我也……”
这时候突来一阵强烈的音浪声，瞬间就吞没了红姐的声音。
我只得大声地问：“你说什么，红姐？”
可是红姐却忽然耍赖不说了：“我已经说过了。”
那我什么也没听见呀，就听见她说了个“我也”，关键后面的才是重点呀。
怎么红姐偏在关键点儿上卖关子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殊不知红姐的整句话是：
其实要换成了是我，我也是跟她一样的选择——跟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