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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你……没搞错吧？”李耀惊讶道。
其实李耀心中想说的是，林昊你不是打算浪费实验室资源吧？这些已经是做过的实验啊！而且还是你自己断定失败的实验，为什么还要再做多一次？
“嗯。”林昊嗯了一声，却没有解释。
“快点。”注意到李耀迟迟不动手，林昊抬起头来，不悦的看着有些发愣的李耀。
被林昊不悦的目光刺了一下，李耀忽然有些小慌，他就感觉跟董之这种大学者盯着自己一样。
林昊的气场好大！或许这就是学神吧！
李耀心中感慨一句，也不多问了，非常果断的动手布置实验。
这边林昊的头已经低了下去，重新观察起最新那一份实验的原子变动，眉头紧蹙。
并非林昊真的在浪费实验资源，而是林昊忽然之间有了新的想法。
怎么说呢，林昊这七天疯魔实验已经确定了唯一正确的实验途径，只要按照这个途径往下走，迟早能突破完美单层，但是林昊觉得不对。
科学实验确实是需要积累，需要试错，需要长时间的钻研，但是却没有这种真的是需要你像1 2 3这样次序加下去一直加到一亿这种无脑的操作。
而即使是这种式子，高斯也早就给出了简单算法，更何况这种数列，高中就有通项公式了。
因此，林昊觉得这次突破完美单层，必定也存在简洁的操作，并不需要用穷举法这种东西。
对比看着两份实验的区别，林昊的眼眸越来越亮。
“学长，13号的第三个区域变化是怎么样的？”林昊问道。
“在迁移，速度很慢。”李耀看了一眼13号的显微镜，然后说道。
“18。”林昊再问。
“没动。”说这话的时候，李耀满腹疑惑，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我说林昊你在搞什么幺蛾子？你这实验记录上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吗？
“21号的……”李耀正要自主发挥将21号的情况一并讲了，但是林昊的头却挤了过来，打断了他说话。
林昊目光看着21号的原子反应，忽然不知为什么有几步李耀看不懂的操作进去。
“干嘛呢？”李耀懵懵的，“林昊？你……”
“看着。别说话。”忽然董之的声音传来，李耀立即闭嘴了。
师徒二人看着林昊的古怪操作不说话。
明明已经被判定失败的一个实验，明明流程已经结束，他却还在对实验体进行着操作，为什么？
董之眉头轻蹙，仔细的看过林昊实验设备上的其他四份实验，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没有在说话。
李耀则是完全看不懂这两人在想什么，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解惑。
“诶，果然我大学四年是白上了。别人都在解答了，我却连问题是啥都没看明白。”
伤心。李耀暗自神伤。
此时的林昊全神贯注的盯着23号的反应，手上的操作一步一步变缓，聚精会神。他不知道李耀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董之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似乎离完美单层不远了。
之前实验确实出了问题，但是却不算错误，只不过走向了一条更远的路。
而林昊判断出这条路不应该怎么走，但是问题在于那条路明明是正确的，如果不这么走的话，之前的正确实验都得被判错。
然而林昊忽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这条路没错，那么之前的正确实验流程自然不会有错，但是呢，如果这条路确实有问题，但是之前的正确实验并没有错，那么之前那些错误实验，又是真的错了吗？
是真的错了，还是少了某些条件，还是说……
还是说他们其实没错，只不过和这条路表现的结果不一样，然后被自己误判了？
其实突破完美单层原本就不止一条路，只不过自己找到了一条，就认为此前的所有路都是错的。
如果按照那些失败实验的路继续做下去，又会得到什么结果？
于是林昊开始行动了。
林昊完成了自己的操作，然后双手离开设备，聚精会神的观察起电子显微镜下的原子变化。果然，产生了和之前不一样的结果！
林昊喜上眉梢，接着观察，原子层正在慢慢被剥离，原子迁移的速度正在加快！
“成了？”林昊心中一跳。
“没成。”董之的声音响起。
忽然，就在无限逼近完美单层的情况下，原子层的移动停止了，不得寸进。
林昊心中再次一跳，抬起头来看见了董之颇为严肃的面孔。董之此时正看着实验设备上的显示屏，里面显示的正是21号实验的原子变化情况。
“唉。可惜了。”林昊说着可惜，但是神色却没有半点颓废，反而打算接着实验。
“你加入了上次沈金来实验的七号材料？”董之问道。
“加了一些，想要改变石墨烯的电子迁移，影响原子的变化。”林昊回答。
“思路不错。”董之微微一笑，“和之前我做的差不多。”
林昊翻了个白眼。这人，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说自己思路不错，和他想的一样，颇有些夸奖的意思，但是偏偏林昊和董之又是走了同一条岔路，偏偏这早就被董之验证过失败了，这岂不就是说你林昊小子翻跟头了吧？我早知道你要翻跟头了！
“添加纳米材料的行为我实验过很多次。虽然我不是主要在研究完美单层，但是所做许多实验都和这些有关，不过无一例外，所有添加的材料都失败了。”董之接着讲道。
“既然这样，说明添加材料是行不通的。”董之说道。
“不。”林昊忽然摇了摇头，目光直视董之，非常笃定的说道：“这只能说明23号实验添加材料是行不通的。”
“嗯？什么意思？”董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林昊拿过李耀手上的实验记录，再度开口：“这里的实验，和23号进程相似的并不少，至少有三个，这些都可以进行添加材料的尝试。”
“无用功。”董之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