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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她抓住。
殷非异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表情,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令人不适的表情。
他继续道:“结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我出尔反尔,闹成笑话,股东会对我产生意见,我将丧失他们的支持。”
都是假的。
他根本不需要这群老东西的支持,他们只能选他。
但是,他这样说,应该够可怜,孱弱可笑得令人发指……
陆珥必须同情他。
在他的注视下,她迟疑了一会,说:“有程老支持你,应该不会糟糕到那个地步吧。”
不是说本来要联姻么。
“……”殷非异微怔。
他终于感到了异样。
只是随便说个程老引出“不能离婚”而已,她怎么好像对这个人很在意?
程老……
他锐利道:“程老为什么支持我?”
陆珥:“啊?”
问她?她觉得难以启齿。
她沉默了,可殷非异的心脏却突地空跳一拍。
他回想起那一日程君寒的宴会上,陆珥对他的抗拒,她隐忍地捂住戒指,只想当场离去。
他知道那是她厌烦他。
他的感觉也的确没错。
可是……
“陆珥。”他忽然开口,说,“你是不是听过什么风言风语?”
陆珥看了他一眼。
殷非异却因为这一眼,血液逆着涌上来,燥热难平。
她这一眼是厌恶他。
可他止不住地妄想,她的厌恶并不是因为他的腿,而是别的原因。
比如,他与她的尊严、道德紧密粘合在一起。
是不容侵饭的东西。
“——我和程家,是竞争对手。除此之外,没有婚约,没有合作,互不相干。程家……以及其他任何人,与我没有关系。”
他轻声说,侧耳细听,试图听到她的心音。
陆珥也该像他一样,将他视为私物,要求他的洁净,不容他人染旨。
他不奢望情爱,但她至少该有战有欲。
拥有他,折磨他,毁他,救他,杀他。
都只有她可以。
殷非异屏息望着她,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到颤抖,探知她最细微的反应。
……她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许愿硬币,铛一声坠地。
陆珥非常不舒服。
殷非异总在窥探她。
像将一只铁桶反反复复抛入深井,咚一声,声势浩大,水花四溅,搅得心烦意乱,一次次攫取水源。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失去了,被他抢走。
所以她连夜走了,约好民政局见。
程家的事是最不相干的事。虽然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她不必背上沉重的道德枷锁,但是最重要的问题是殷非异的心理问题。
不该开始就是不该开始。
亡羊补牢,好过一错到底。
但殷非异发来消息。
“我不会去离婚。”
陆珥捏着手机,坐在酒店房间里,却像坐在断壁残垣中。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好好休息。”
离婚很难。
要取号预约,排队登记。
然后等三十天冷静期,再去一次,不能过时。
宽进严出的婚姻制度像个玩笑。领证之后,只要他不同意,就是锁死。
这不甜蜜,这是恐怖故事。
她扔了手机,质问自己当时领证为什么这么不清醒。
然而——赔上一辈子也好,赎罪一生,任由他处置。
这是她当时的心情。
身体给他,财产给他,生命给他,任他折磨。
她还抱着侥幸希望,等他厌烦了,将她一脚踹开,她净身出户,重获自由那日,与他两清。
可是她是他的毒药。
跟她待在一起越来越久,他越来越扭曲。
顺着他,他坏起来了。
逆着他,他不受控制。
陆珥觉得他像卡在窗户夹层里的飞虫,慢慢等死。
怎么才能救他?
第二天午夜,视频电话弹了出来。
静默了一整日的殷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