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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首乌带着叶辰朝万蛊城西面走去，穿过几条街巷，最终来到一座不起眼的灰色石塔前。
石塔不高，只有五层，外墙上的蛊纹已经磨得模糊不清。
门口站着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背，手中拄着一根灰木杖。她的气息很淡，淡到叶辰用神识都几乎感知不到。
何首乌在石塔前停下脚步，低声对叶辰说：“云瑶长老就在里面。她是中立派的首领，合道五层。玄真长老平时在禁地深处闭关，极少露面。你想看的地脉记录，都在云瑶长老手中。”
叶辰点头，走上前去。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双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塔门。
叶辰踏入石塔。
塔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内有乾坤。
一楼是一间空旷的大殿，地面上刻着一副巨大的蛊纹地图，从地脉入口一直延伸到最深处，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详细的日期和异常记录。
云瑶长老就坐在蛊纹地图的正中央。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头发花白，面容枯瘦，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合道五层的气息稳稳地笼罩着整座大殿，既不张扬也不内敛，像一层透明的薄膜贴在每一寸空间里。
“叶辰小友，老身等你好几天了。”云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
叶辰拱手行礼：“晚辈叶辰，拜见云瑶前辈。”
云瑶摆了摆手，示意他在地图旁坐下。她抬起木杖，杖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一道光芒从杖尖射出，将地脉入口到中段的区域全部照亮。
“何首乌和你说的那些，老身就不重复了。你看这张图。”
她将木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地脉入口一路向下：“这五十年来，地脉中每一处异常波动，老身都标注在上面。你仔细看。”
叶辰顺着杖尖的指引看去。地图上的光芒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从浅到深，从稀疏到密集。
越靠近地脉深处，光芒越亮，颜色越深。
而在地脉最底层的位置，所有颜色汇聚成一点，像一颗被压到极致的暗红色核心。
“这个点，就是所有异常的源头。”云瑶说道，“老身派过三批人下去探查。第一批回来了一半，第二批全军覆没，第三批只回来了一个人，神魂遭到重创，至今还在昏迷。”
“唯一的幸存者说过一句话——她在昏迷之前只来得及传回四个字。”
叶辰问：“哪四个字？”
云瑶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叶辰：“‘别碰那根’。”
叶辰沉默了一瞬。
“那根什么？”
云瑶摇头：“不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倒下了。但老身猜测，她说的应该是一条树根。”
“蛊神树的根系。”
叶辰心中一动。
云瑶继续说道：“蛊神树虽死，但它的根系还活着。十万年来，根系一直在缓慢腐朽，但速度极慢。可最近几百年，腐朽的速度突然加快。老身怀疑，有人从外面加速了根系的死亡。”
“或者更糟。”
她没有把“更糟”两个字解释清楚，但叶辰已经听懂了。
蛊神树的根系不仅是蛊虫的诞生地，更是封印的核心。
如果根系彻底死去，封印就会崩溃。
到时候封印下面压着的东西一旦出来，整个蛊界都会完蛋。
叶辰想起了他在宝库角落里看到的那个封印盒，盒子上蛊神亲手布下的封印已经暗淡开裂。
他当时没有声张，现在想来，那可能是一个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