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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的神色越发冷淡：“每月发放到各房各院的月例，我这里都有明确的账本，若你觉得我冤枉了你，大可以随我去库房查账。”
姚雪儿终于崩溃了，她哭着跪下，声泪俱下地抱着姚氏的大腿：“姑母，姑母你原谅雪儿吧！雪儿也是一时糊涂……”
姚氏垂下眸子，眼底透出几分嘲意：“一时糊涂？一次两次是糊涂，几年来一直如此，还是一时糊涂吗？”
“起来吧，”她不再看她，语气冷得几乎要浸入骨子里去，“你还是去仔细照料浔儿，至于沅沅的婚礼——”
“我可不敢放心交给你，万一你又从中贪墨了银两，丢的可不仅是蒋家的脸面。”
姚雪儿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有些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换做往日，姚氏早已心疼地将人搀扶起来。
但今天，没人关心她坐在地上，会不会受凉。
姚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暗中攥紧了帕子。
她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
眼前少女到底是她当做亲生女儿宠了好几年的姪女，又是亲弟弟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真的不管她。
但，一想到她还在试图用心声挑唆自己和沅沅，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膳厅中的气氛一时凝滞。
蒋钊索性拉着姚氏坐下来开始用饭。
他夹了一筷子小青菜放到姚氏碗中：“镜娘，吃些清淡的，中午我让人给你煲个山药鸡汤如何？”
姚氏沉默地点点头。
没人搭理姚雪儿，她坐了半天，回过神来，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道：“姑母说的是，是雪儿失言了。”
“雪儿这便去临风堂，照顾大哥。”
说罢，福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心中却愱恨不已。
这老女人怎么一觉醒来就这么偏袒蒋沅了？
明明昨晚害她摔倒，她都还在替自己打掩护……
想到这里，姚雪儿脚步一顿。
难道，第二个摆脱剧情控制的……是姚氏？
想当年，自己第一次来到蒋家，亲眼见过姚氏也这么真心爱护蒋沅的……
这个可能性在姚雪儿心里生根发芽，她努力克制住了内心的不安，在心里问系统：【系统，第二个摆脱剧情控制的是不是姚氏？】
心声系统：【抱歉，本系统暂无相关权限。】
姚雪儿有些崩溃：【那你总能查询到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其他觉醒者吧？蒋钊和姚氏觉醒了剧情吗？】
若觉醒了剧情，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对自己态度大变了。
某种程度上说，人物脱离剧情控制，不就是觉醒了剧情吗？
就像她一样。
心声系统检测了一遍后，十分笃定道：【叮——经检测，本世界暂未发现宿主以外的觉醒者。】
没有觉醒。
姚雪儿眼神迷茫了一瞬，最后加快脚步离开了膳厅。
等她走后，姚氏缓缓放下了筷子。
蒋钊担忧道：“镜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生如此难看？”
姚氏抬起眼帘，直勾勾看着蒋钊。眼眶微红。
“镜娘……”
“老爷，你刚刚看到姚雪儿的表情了吗？双眼放空，眼神涣散。”姚氏的语气冷静到让人害怕。
蒋钊神色一顿，随即猜到了什么：“你是说……”
“梦里，她跟系统说话的时候，就是这副元神出窍的表情。”
“方才她一定在跟那邪物说话，只可惜，现如今我离开了梦境，便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了。”
蒋钊倒吸了一口气，随即沉默下来。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他就是下意识相信了姚氏的话。
因为，这些年来，他也确实经常看到姚雪儿一个人眼神涣散地看着某处虚空……
“老爷，”姚氏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你说，咱们过去是不是被那个叫系统的邪物控制了？否则，怎么会那般偏心雪儿，对她予取予求呢？”
这也正是蒋钊想说的。
“罢了，夫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只要咱们以后保持本心，好好弥补沅沅，莫要再受控制就好了。”
姚氏擦了一把眼泪，重重点头：“嗯！”
……
姚雪儿径直去了临风堂。
她站在门口，先让乌娘进去，伺候了蒋浔洗脸擦手后，才走进去。
乌娘忙放下帕子：“小姐，都收拾好了。”
“嗯，”姚雪儿嫌恶地看了一眼仍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蒋浔，一挥手，“出去吧，就说我正在照料这废物，莫要人随便进来。”
“是。”乌娘应声出去，关上了门。
姚雪儿冷着脸走到蒋浔床前，满眼都是狠戾之色。
想让她当老妈子伺候他？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想到蒋沅那些毫不手软的耳光，姚雪儿气得面容扭曲，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不是让她来伺候废物吗？
好。
蒋沅那个贱人敢打自己，那她就还在她大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