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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钊和姚氏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脑子里飞快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沅沅是想……效仿那位站在权力之巅的则天大圣？
想到这个可能，再看看蒋沅那仿佛睥睨众生的眼神和气势，蒋钊这会儿脑子也不晕碳了，吃下去的荤豆花也不香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给自己平地摔倒了。
好险姚氏扶了他一把。
“沅沅啊，爹的好闺女，”他推开姚氏的手，走过来拉蒋沅，“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想干那些掉脑袋的事了？你可不能干啊，爹还想多活几年呢……”
蒋沅在他把手伸过来之前就躲开了，没让老登碰到自己分毫。
她没有直接回答蒋钊的话：“爹，我和姚雪儿任何一个人嫁给谢承砚，笼络住他的心，对你来说，不都是一样的吗？”
蒋钊一顿，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蒋沅又道：“所以，你的女儿是当皇后还是当皇帝，对你来说也没有太大的不同吧。”
“……”
空气里一片死寂。
“咕咚”一声，也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蒋钊吓得都要哭了：“闺女，你，你别说了，爹害怕……”
相比起来，更淡定的反而是姚氏。
她先是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下人在附近，忙将蒋钊扶起来坐下。
然后走过来对蒋沅小声道：“以后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的时候注意点，被人听见咱们全家都得完。”
蒋钊哭丧着脸：“夫人，现在是注意这种事的时候吗？沅沅她……”
他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沅沅她要造反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沅沅执意要嫁给摄政王了。
感情人家一开始就是冲着当寡妇去的！
他这个女儿，怎么胆子这么大啊！
“我知道！”姚氏皱着眉，对蒋沅道，“沅沅，你老实告诉娘，你想要那个位置，是不是因爱生恨？”
“太子殿下不娶你，你就干脆夺了他的皇位，以此来报复他？”
蒋沅：“……”
蒋钊也一脸憧憬地看着她，期待她点头。
系统也来凑热闹：【宿主，真的是这样吗？你原来这么纯爱的？】
蒋沅：【……】
恋爱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严重的妇科病。
她都要谋朝篡位了，别人还以为她是因爱生恨、翻作仇雠。
“你们觉得，一个男人能比权力还重要？”蒋沅轻笑一声，反问姚氏，“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期待，那我们不如打个赌好了。”
“你去告诉姚雪儿，让她嫁给王爷，把我和谢承砚的婚事还回来。”
“自然，她和太子的计划也由她来完成，等摄政王身死，她再按原本的计划，改头换面，入东宫做侧妃，我这个太子妃也能永远压她一头，对你来说，算两全其美。”
姚氏放心了：“沅沅，你果然是因爱生恨！”
蒋沅翻了个白眼。
便宜老娘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不对，是肯定。否则，这些年也不会跟失了智一样宠着姚雪儿。
蒋钊也没想到自家夫人会是这个反应，忍不住提醒道：“夫人，沅沅的意思是……”
蒋沅淡淡瞥了他一眼，蒋钊咽了口唾沫：“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样子，沅沅是打算让夫人自己去撞这个南墙。
蒋沅继续道：“姚雪儿一定不会同意我把婚事换回去。若我赢了，娘就永远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我事成，也不许再指手画脚，反之，我把你的嫁妆还给你，你可以拿给姚雪儿充面子。”
“不必，嫁妆给了你就是你的，”姚氏下意识摇头，她虽然还不能完全对姚雪儿狠下心，但也不至于还那么傻，要用自己的嫁妆去贴补养女，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什么，面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那，那也行，我最多给雪儿准备一份嫁妆，剩下的还要给浔儿和淮儿……”
两个儿子都没成婚，浔儿眼看着升官在即，淮儿还要下场秋闱，少不得四处打点。
现在她手上的钱全被沅沅搜刮干净了，身为侍郎夫人，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传出去没得惹人笑话。
蒋沅撇撇嘴，轻笑一声，拿起斧头就走：“我就是忘了拿这个才回来的，娘，可别让我失望啊。”
看到斧头，姚氏下意识往蒋钊身后躲了躲。
等蒋沅离开后，蒋钊才看着姚氏叹了口气。
“镜娘，为夫知道你心中还是放不下姚雪儿，可你要分得清亲疏远近，莫要因一时的心软，再伤了沅沅的心。”
“咱们夫妻和沅沅的骨肉亲情，已经经不起挥霍了。”
蒋钊想了想，若沅沅想当皇帝是真，那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试图用亲情绑架她，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她一杯毒酒送回老家。
自古以来，能当皇帝的人，没有心软的。
姚氏点点头：“老爷放心，妾身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