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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许诺,病危前夕!
苏牧抬起头。
他看了看脸埋在掌心里的房青君,又看了看强装镇定但耳朵快冒烟的李丽质,最后看着石凳上那个满嘴奶渍丶一脸无辜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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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
指关节在小兕子的天灵盖上弹了一下。
「吃你的奶酪棒,话真多。」
小兕子捂住脑门,嘴一瘪。
「锅锅还没回答系子呢!」
苏牧把剩下的奶酪棒碟子推到她面前。
「回答什么?你锅锅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娘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你那三个松果留着自己玩,鸡蛋明早给你炒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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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不送礼的事儿,跟当娘子没关系,别瞎琢磨。」
小兕子不依。
「那姐姐们为什么要送鸭?」
苏牧往灶房走。
「因为你锅锅做饭好吃,她们想蹭饭,天经地义。」
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跟娘子不娘子的,八竿子打不着。」
小兕子撅着嘴,不太信。
她扭头看房青君。
「房姐姐,你系想蹭饭鸭?」
房青君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从耳根退到了两颊。
她蹲下身子,和小兕子平视。
「是啊,姐姐就是来蹭饭的。」
声音还在发抖。
小兕子又看李丽质。
「长姐呢?」
李丽质清了清嗓子。
她的手指搅着腰间的绦带,搅了三圈才松开。
「本宫也是。」
声音硬邦邦的。
小兕子点了点头,奶酪棒重新塞进嘴里。
「哦,那就好鸭。」
她嚼了两口,忽然又停了。
「可系阿娘说的不一样鸭」
「吃!」
苏牧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
小兕子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啃奶酪棒。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房青君站在井台边上,垂着头。
袖子里那块棉帕被她攥出了褶子。
李丽质靠在院墙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两个人隔着三步远,谁也没看谁。
但两个人都清楚。
小丫头的话虽然是童言无忌,可该捅破的东西,已经被捅了个乾乾净净。
那层纸糊的窗户,碎了!
房青君攥着帕子的手指松了松,又紧了紧。
李丽质的指甲在臂弯里掐出了印子。
灶房里传来苏牧切菜的声音,咚咚咚,节奏平稳。
这人是真没往心里去,还是装的?
两个姑娘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小兕子啃完了第二根奶酪棒,舔着手指站起来。她跑到灶房门口,趴在门框上往里看。
「锅锅,系子刚才说的不对鸭?」
苏牧正在切山药,刀速没变。
「没有对不对。」
「那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惹?」
苏牧停了刀,回头看着门口那张沾满奶渍的小脸蛋。
「因为有些话大人不好意思说,你替她们说了,她们就不好意思了。」
小兕子歪着脑袋消化了一会儿。
「那系子以后不说惹?」
「不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苏牧把山药片码进碗里。
「你锅锅扛得住。」
小兕子嘿嘿笑了。
她跑回院子里,看见两个姐姐还杵在原地。
一个看井台,一个看院墙。
小兕子拎起碟子里的奶酪棒,一手一根,跑过去。
「姐姐们别不好意思惹!」
她把奶酪棒分别塞进两个人手里。
「契奶酪棒棒就开心惹鸭!」
房青君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白胖的奶酪棒,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
李丽质咬了一口,奶香在舌尖化开。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小兕子蹲在两人中间,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锅锅说的对鸭,好契的东西就那么一点点,大家都想多契一口。」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可系系子觉得,锅锅那么厉害,什么好契的都能做出来鸭。」
「够大家一起契的鸭!」
房青君垂着头,手指在奶酪棒上捏出了个浅印子。
李丽质咬着奶酪棒,牙印留在上面,没再往下咬。
院子里的日光往西偏了半寸。
灶房里的切菜声还在继续。
小兕子跑回灶房,趴在苏牧腿边上。
「锅锅。」
「又怎么了?」
「系子不当锅锅的娘子惹。」
苏牧切菜的手停了。
.
「系子要一辈子当锅锅的妹妹鸭!」
小丫头把脸埋在苏牧的裤腿上蹭了两下。
「这样锅锅就要一辈子给系子做好契的惹!」
苏牧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伸手揉了一把。
「行,一辈子。
发酵原液的第三天。
苏牧天没亮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的。
不是小兕子。
小丫头敲门从来都是啪啪拍两下,然后趴在门缝底下喊。而这个敲法又急又沉,拳头.
.
锤的。
苏牧拉开门栓。
王德全站在外头,胖脸上的肉都在抖。跑太急了,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青石板上。
「苏————苏先生!」
他弯着腰喘了好几口,话都说不利索。
「皇后娘娘————心悸————太医说脉·————」
苏牧没等他说完。
「什么时候发的?」
「一刻钟前!立政殿值夜的宫女听见娘娘在榻上翻身,过去一看,娘娘额头全是冷汗,手按着胸口,嘴唇发青..
」
苏牧转身进了灶房。
他从架子上拎下那只煲了半年的老砂锅,掂了掂分量。又从陶罐里抓了一把小米,攥在手心里。
「陛下呢?」
「已经赶去立政殿了!奴才来的时候,太医令带了三个太医正在施针!」
苏牧从系统空间里取东西。
人参须。
不是整根参,是须子。
须子药性温和,不会猛补冲心。
茯苓。
切成薄片的,指甲盖大小。
莲子。
去了芯的,泡过水的。
芡实。
炒过的,表面微微泛黄。
四样东西码在砂锅盖子上,苏牧单手拎着砂锅,另一只手提了个装米的布袋子。
「走。」
王德全一璃一拐地跟在后头,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石板上啪啪响。
「苏先生,您这是?」
「煮粥。」
「煮————粥?」
苏牧已经走出了院门。
四月末的凌晨,天边刚擦出一线鱼肚白。甬道两侧的宫灯还亮着,灯芯烧得只剩豆粒大的火苗。
立政殿的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苏牧加快了脚步。
立政殿。
寝殿里的灯全亮了。
.
.
八盏宫灯把屋子照得通明。
李世民站在榻前,袍子套了一半,左边的袖子还空着。他是从甘露殿跑过来的,连腰带都没系。
榻上,长孙皇后半靠着引枕。
脸色不是白,是灰。
嘴唇上没有血色,指尖泛着青紫,她的右手压在胸口,五指收得很紧。
太医令陈药跪在榻边,三根手指搭在皇后腕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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