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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登高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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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路险,还请父亲多加珍重。”金子卿心中明白,金玄峰心系北地百姓,此行纵使前路险阻,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到北地和那些难民的身旁。
    金玄峰心中感怀,抬手揉了揉金子卿额顶的碎发,示意她莫要再多担忧。
    金玉院里,被迫为赈灾之事出重资的金明珠看了眼身旁颓废不堪的苏媚,起身就拿了名帖,去了苏家。
    苏家大宅——
    金明珠端坐于永华堂内,一身气质出挑,貌美大方。
    从外头回来的苏家老爷苏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通,而后叹道:“虽然外甥不学无术,可明珠外甥女却是一直让舅舅能放心得下的。”
    金明珠得了夸奖,含羞笑着向他点了点头:“舅舅谬赞,明珠愧不敢当。能有今日成就,也多亏舅舅栽培。”金家二房多逢苏家接济,金明珠今日能成才,也是因为苏媚花了大把的银钱,替她请来极好的先生才至。
    见她如此明事理有分寸,苏樊心中愉悦,问道:“明珠今日来,可是有事相商?”
    金明珠的眸色敛了敛,抿唇对苏樊道:“舅舅,明珠今日来,是有一计想要献给舅舅的。”她将心中的思量计策同苏樊说了一遍,末了还又加了一句:“明珠身上留的不仅是金家的血,还有苏家的。明珠此生都不会忘记舅舅家的栽培,也不会忘记金家大房曾经如何待我。总有一天,和金家大房的账是要算的,凤归也会落在我们手里。苏家,是明珠现在唯一立足的根本。”
    苏媚在金家已算是半废之棋,如今还能用上的也只剩下了金明珠。
    苏樊抬眼,将身前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金明珠从小锦衣玉食,因着苏媚背后有苏家接济,使得她从一开始得到的待遇、名声都是最好的。
    她站在金家的制高点,受别人的仰视与嫉妒。
    可近几个月以来,金子卿的风头越来越盛,金明珠则走向了衰弱,骤然从最高点摔下来,他这个外甥女的心态已然扭曲,和那个金子卿成功杠了起来。而对付金子卿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她从高点拉入泥潭,夺走她所拥有的一切,而金子卿所拥有的凤归,就是苏樊最想要得到的。
    所以,苏樊对促成金明珠扭曲心态的事儿亦多了几分上心:“外甥女此番所言极是,舅舅也十分欣慰。你放心,舅舅是会帮你的。”
    这么想着,苏樊又令身旁的婢子给金明珠送了只匣子过去:“这里头有十万两,你拿回去在家里头周转。”
    见苏樊如此重视自己,金明珠心下里高兴,立刻就接过了匣子向苏樊致谢:“舅舅放心,明珠定不会辜负舅舅的嘱托。”
    临走前,苏樊邀金明珠在府上小坐,观赏下府内的新种的梅花。
    她一身白裘红裙,走在梅花丛里,显得比那傲雪的寒梅还要多耀眼几分。
    金明珠正在往里走,就见不远处坐着一个少年郎,梅花纷纷,少年一身藏蓝圆领,袍底还沾着两片花蕊,倒是有几分风雅之态。
    苏樊有两子一女,大儿子苏青容在宫里头当差,二女儿苏寄雪是名动天下的才女。而金明珠今日碰上的,是苏家的小少爷苏青钧,按照年岁,今年正是要去赶考的年龄。
    金明珠过来时,无意间踩了地上零落的枝桠,引了前头苏青钧的注意。
    正用心温书的男儿抬眸,就见大红的花树丛里,一道人影显得袅娜多姿,肤白胜雪,人比花娇。
    苏青钧面上一顿,敛了袍子起身向这头走来。金明珠神色亦变,俯身向他行了个礼:“明珠见过苏三少爷。”
    “原是表妹来了。”苏青钧笑容温和,一双眼睛停在金明珠的身上,却是移不开眼。
    金明珠模样温婉,虽然比不上苏寄雪,但也是极出挑的。
    苏家才女苏寄雪向来高傲,犹如高岭之花,苏青钧高攀不上,如今见了眼前的金明珠,心下里亦是一动,跟着就道:“表妹来此可是为了找我父亲?临近午膳可要留下来用膳?”
    金明珠扬唇:“午膳就不用了,明珠此来已见过了舅舅,该回去了。”
    说完,那飘尘的美人儿便直接转身,打梅园里走了出去,只给苏青钧留了个窈窕动人的背影。
    次日辰时末,金家众人一同送金玄峰离府。
    因为雪天路滑,老太太的腿脚不是很方便,便没有出门,所以金玄峰是先到松鹤居去拜别的金老夫人,再走出府门的。
    温氏跟在金玄峰的身旁,眉目里尽是忧虑,金玄峰瞧向她,再看看府内一直都不怎么安生的女眷们,心底微微一沉,开口道:“玄峰此次外出公干,拙荆就劳烦弟媳多多费心了。”
    沈清秋笑了笑,将表面功夫做得十分彻底:“大哥说的哪里的话,你的媳妇是我们大嫂,我们自当好生照看着,又怎么会有费心一说。”
    金玄峰抿了抿唇,金子卿笑着上前,握住他二人的手:“父亲尽管放心,有子卿在,断不会让旁人欺负了我娘。”
    金玄峰跟着点头,转身就迈出了府门。
    众人一道出去,就见外头已经有好些大臣都在等候,一见金玄峰出来,立刻就拱手凑了过去:“我等是来为太傅大人送行的。太傅大人亲往北地赈灾,为圣上分忧,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金玄峰拱手让礼,人头中,苏樊走在最前,对着金玄峰笑笑:“苏家与金家也算是姻亲,金大人外出公干,老夫也该来送一送。”
    “苏老爷客气。”
    金子卿瞧向苏樊,昨个儿从金玉院那头穿了消息,说金明珠给老夫人送完银票后就拿着名帖去了趟苏家,只不知金明珠同苏家说了些什么。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苏樊身后,苏青钧的身上:等过完年开了春,苏青钧也该去参加科举了。
    苏樊虽然一直为商,但萧国一向重农抑商,就算苏樊将生意做得再好,也不如到宫里去做个官,更有面子,是以苏樊先后将自家的两个儿子都送去了皇宫里。
    说话间,已有钦差的仗队从长街的另一头走了过来。金玄峰正打算上车时,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两道声音:“金大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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