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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离开后,金子卿顺路去走访了各大药铺,以为自己的济安堂做好准备。
临行前,金子卿对着身边的星阑笑道:“一会儿我去换套行头,和你一起假装成丫鬟再去。”一般的,商户面对主子大多老实谨慎,面对地位眼界比较低的丫鬟大多偷奸耍滑。
星阑点头应下,主仆二人装作济安堂不懂事儿的小丫鬟,一齐去到了萧城里最大的药庄内。
药庄里的掌柜见了人来,立刻笑容满面的凑了上去。她见金子卿模样俏丽,料想她定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便是搓着手上前,奉承道:“不知是哪家来的?”
“回掌柜的话,我们是金家济安堂来的采买丫鬟。这济安堂开业在即,我们也是来替主子寻最好的药材,治病救人的。”
掌柜的听了金子卿的话,立刻便是乐了——在萧城里谁不知道金太傅的嫡女金子卿正打算开个医馆啊,他的大买卖,这是来喽。
掌柜的合不拢嘴,忙追问了一句:“我这儿什么药材都有,不知道你们家姑娘需要什么?”
“灵芝,人参,雪莲,冬虫夏草。”金子卿一开口,便是好几样名贵的药材。
掌柜听了,更是乐了,他笑逐颜开的对着身旁的小二吩咐:“还不快把那千年的灵芝和万年的人参都给这两位姑娘拿来。”
小二一听,脸色便是一变。
掌柜怕金子卿看出异常,忙呵呼着催了一句:“还不快去!”
“哎!”小二应了一声,而后又快步打里间拿了个匣子出来。小二哥将匣子高举过头,趁着匣子遮挡面容的空隙,对金子卿叮嘱了一句:别买。
金子卿点头,暗中记了那人的模样。
掌柜从小二哥手里抢回了匣子,谄媚的捧去了金子卿的跟前:“你看,这万年的人参的成色多好啊。除了我这儿,别的地方可都没有这么好的。”
“哦?”金子卿挑眉,却是嗤笑:那盒子里的哪是什么万年的人参啊,根本就是快萝卜皮子,晒干了,皱巴了。
掌柜看她不问价,忙跟了句:“这根人参可是我们店里头的镇店之宝,一般人我都不卖给她的!”
“哦?那请问掌柜,这人参……是个什么价儿?”金子卿还存心想钓他一钓,没料到那利欲熏心的掌柜还真的上当了。
“你家姑娘既然是开医馆的,这日后需要的药材肯定也不少。这人参我就便宜卖你,走个人情,你觉得如何?”
金子卿笑了笑,道:“那就多谢掌柜了。”
只见掌柜两眼放光,立刻便把那萝卜皮子给细细的包了起来。他心道:哪怕金子卿会医术又如何,她的丫鬟肯定不会,到时候金子卿发现买了假,也迟了。
这么想着,掌柜越来越兴奋,包好了立刻递给金子卿,舔着脸笑道:“你看我给你讲个价,诚惠,五百两。另外店里头你随便看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嚯!一块晒干的萝卜皮卖五百两?”掌柜的话还没说完,金子卿已是惊声反问了句:这做奸商谋暴利谋得这么多的她可还是头一遭见呢。
掌柜的一听假货暴露了,忙跟着喝了一句:“你说什么?你小小年纪不通药理不知道药材,跟着在这儿瞎说什么?败坏我的名声?信不信我告了京兆府尹来抓你!”
“好啊。”金子卿眉头一挑,见官她可真不带怕的。
可金子卿没想到的是,那个卖假货的掌柜居然也不怕。
两个人急火火的去了府衙。
京兆府上坐着的京兆府尹不认识金子卿,掌柜击鼓后两个人刚入了公堂,京兆府里的京兆府尹便和那掌柜对视了一通。
紧接着,案牍一敲,喝道:“大胆!竟然敢污蔑百草堂的药是假的?你该当何罪!”
合着这里头还有官商相护的活计呢。
金子卿冷然一笑:“污蔑?哼,卖药都敢卖假的,我看你是连良心都没了,我奉劝你一句,那百草堂以后还是关门大吉好了,不然万一哪天惹了什么权贵,可还不一定要遭什么劫呢!”
“呸!谁敢惹我?你知道这家药庄的背后是什么人吗?”
“我这上头的主子可连你们家姑娘都惹不起,识相的还不赶紧退出去!”
啪!
金子卿不退反进,啪啪啪扇了掌柜好几个耳刮子,笑道:“有本事你就告诉你家主子去啊,看我家姑娘怕不怕,像你这样偷奸耍滑鱼目混珠的,就该被打死!”
金子卿在公堂上一闹,外头围观的群众们便也跟着闹了起来:
“百草堂的药是假的?”
“不会吧?我可是掏光了家底才抓全的药……”
“可结果你家老娘不还是死了吗?”
“我……”
“那是因为他卖你们的都是假药。万年人参顾名思义,一万年才长出来一个,可他却卖五百两而不是五百万两,不是大大的滑稽吗?”
“这所谓的万年人参,也不过是根就值两文钱,晒干了的萝卜皮子罢了!”
“什么?”众人惊怒得面面相觑,想了好久这才回过了味儿,跟着骂道:
“好啊,你居然卖我们假药!我说我老娘怎么没醒呢,原来是被你个卖假货的给害死了!你快把命赔给我!”
正说着,门口的群众就要往里头挤。若不是还有捕快在门口拦着,那掌柜的怕是要被人给撕碎了。
堂上的京兆府尹用力敲了好几下桌子,跟着骂道:“都肃静!分明是这姑娘胡言乱语,你老娘之所以没好是因为大限已至,与那药自然是无关的。”
“还有你,公堂之上公然扯谎,还打人,你可知罪?”
金子卿哂笑了一下,跟着问道:“不知道百草堂背后的是什么人,竟然让京兆府尹您这么帮他说话。”
京兆府尹面前噎了一下,而后便是又道:“什么背后的人,下官可是在秉公执法!”
金子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而后跟身边的星阑吩咐了句:“既然他们官官相护,就把这掌柜打个满地找牙好了,毕竟京兆府尹怎样都是要判我的罪的。”
正说着,金子卿便是要动手。
掌柜的一急,身旁的衙役还没来得及救他,便听那掌柜急吼吼的喊道:“你敢!我上头可是苏家!你今天要是打了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哦~原来你是苏家的人啊。”
掌柜的脸色又是一白。
“所以,京兆府尹您也是苏家的人?”
“你,你放肆!”京兆府尹被人戳了脊梁骨,立刻便是红着脸骂道。
“去,让人请金太傅,就说,百草堂的掌柜卖假药,京兆府里的京兆府尹受了贿官官相护说我诬陷,正打算屈打成招我呢,让他啊速来救命。”
“是,姑娘。”
“你当自己是什么人,竟然让太傅大人给你申冤!”掌柜的听了金子卿的话,狠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金子卿眨巴了下眼睛,无辜道:“金太傅他是我爹啊。”
两个人当即便是傻眼了。
金玄峰是她爹?
那她……
金子卿给了只小印,让星阑送到京兆府尹眼前,笑问了句:“不知道大人您认不认得县主的印信?”
京兆府尹见金子卿掏了印,当即就蒙在了原地。
完了,这下可摊上大事儿了!
京兆府尹瞪了眼掌柜,这再多的钱也没有命重要,一咬牙一跺脚,京兆府尹怒呵道:“大胆掌柜!居然敢诬陷蓬莱县主!人家蓬莱县主可是医好过端懿公主,被陛下亲自封为五品御医的人,怎么可能连萝卜皮子和万年人参都分不清?”
“像你这样的奸商,就得拖下去打死!坐牢!”京兆府尹雷厉风行,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位掌柜便被衙役给拖下去了。
见人被带走,京兆府尹忙抹了把汗,哆哆嗦嗦的朝着金子卿跪了下去:“县主,小人之前也是被蒙蔽了双眼,这才犯下大错了啊。县主,小人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您看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
金子卿瞧着京兆府尹害怕的模样,跟着十分贴心的点了点头:“本县主呢,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
“既然你已经有所悔悟,本县主也不可能会赶尽杀绝。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有心弥补,那从今往后你断案,只要有一丝的徇私枉法,那么,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有权利向本县主检举。”
换言之便是让所有的人都来监督他。
金子卿虽然不算是初来萧城,可若真让她给萧城换个京兆府尹,她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如就近敲打敲打眼前的这位。
眼下,京兆府尹得了机会,便是在原地连忙称是。
围观的群众纷纷叫好。
“蓬莱县主惩治贪官,妙啊。”
“听那贪官说,蓬莱县主是御医,那医术肯定了得,我听闻明日蓬莱县主新开的济安堂开业,想来定是热闹非凡,到时定要去看看!”
“好啊好啊,也带上我!”
乡亲们热热闹闹吵吵嚷嚷,金子卿扬唇一笑,对着在场的人流道:“如此便多谢各位捧场了。”
有了这次的那么一闹,她的济安堂便是还没有开业,就火了。
三日后,金子卿一切准备妥当,济安堂也即将迎来她的开业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