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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那些将士,金子卿跟着身旁的军医去到药房。
既然当前的情况是因为毒物才出现的,那么首先的治疗方法便是催吐!
“可是我们的催吐药也不够用啊……更何况药物需要熬制,那么大批量的药物熬完,怕是……并且,有的人已经昏迷,药是灌不进去的。”听过金子卿的话,那军医也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金子卿沉声:“其实有的药物不需要熬煮也可以达到催吐的效果。”金子卿从药房里翻找了一通,最终取了三两匣子药出来,“这些,生嚼也可以刺激达到呕吐的效果,如果还是吐不出来,就把手指伸到喉咙里。”
那大夫看了眼金子卿拿出来的药:此药味道极腥极臭,其性味的确会引发人不好的感受,继而催吐出来。
“那些昏迷不醒的,就用针灸配合熏药。你们先去把醒的和没醒的人分开。”
金子卿从容指挥,让人们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她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军医:“可会针灸和推拿?”
“会是会些,可……”眼前已经昏迷了的人少说人数也破万了,但她们却只有两个人四只手,这要扎到什么时候才能行啊。
金子卿抿唇,看向萧楚河:“要不你给我找两个靠谱的人来吧?还有星阑,也跟着一起学。”金家那头,金子卿留下了心细的星河用以照应温氏,左右凤归已经上交到萧銮那里去了,她们没有了窥伺的目标,自然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萧楚河想了想,道:“不如就让那个副将跟着学吧。”副将人可靠,看着还机灵些。
感觉人还是不够,萧楚河冲着空气喊了一嘴:“麒麟。”
新调来萧楚河身边的暗卫麒麟同那副将白泽一起走进药房里,刚想行礼,就被金子卿给拦了下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弄那些个虚礼。”
金子卿顺手从一旁拿了大夫用来把脉的垫枕,一人给她们发了一包银针:“现在材料不够,我就拿这个给你们示范了。下针要稳,针入三分。”说着,金子卿又招手让人抬进来一个已经昏迷了的人,继续说道,“我们要扎的穴位叫章门穴,再人体的侧腹部,也就是人把胳膊肘夹紧时,胳膊肘对应的那个穴位。扎进去以后,用手去推他的胃脘部,从下往上推。”
随着金子卿的动作,那人果然哇的一口吐出了一嘴的馊饭,跟着人也有了转醒的趋势,开始神志不清的呢喃了。
“就是这样,你们自己先练习一下。”针灸复杂,多是复杂在背诵穴位的用处和所在经脉以及疗效的,她只教给她们一个穴位,让他们上手去扎还是很容易的。几个人虽然都是门外汉,但也都足够聪明,还有武学上的底子,对于入针的力度还有些把握,不一会儿就熟悉了起来。
金子卿一人给了他们一包银针,现在没有那个功夫,用一根针就拿火烤一烤,以达到消毒的效果。她干脆直接让人搬出了几坛子烈酒,用过的针就往酒桶里扔,等到都用完了再从里头往外捡。
接下来,整个营帐里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蓬莱县主金子卿带头撕扯人家的衣裳,萧楚河对此感到一愣,回头对身后的人道:“将她们的衣服都扒开,露出穴位来。”
众人称是,纷纷上前去帮忙,可是哪怕是有再多的人帮忙,她也得一个人一个人的扎,这过不了一会儿,她的手就十分酸疼了。
这头针灸的工作还在进行,那边喂药的就忙跑过来,跟着道:“催吐的药不够了。”
“催吐的药不够了就去取巴豆,催泻!”金子卿毫不犹豫,末了加上了句,“实在不行就多灌点水,多排尿,总之能让毒往外排缓解了症状就好。”
那人得了命令,立刻派人去巴豆。
灌水的人才刚把水给人喂下去,就惊慌失措的道:“快来,这人好像不大对劲!”
金子卿大惊,顾不上手里正忙的工作,便是立刻上前去查看。
那些人吃催吐药的时候因为不需要喝水所以没事,可如今要灌水的时候却出了事,证明水源很有可能是有问题的,金子卿随手抢过一个人手里头的水碗,跟着就放在鼻子下头闻了闻:“水里可能有毒。”
金子卿的话音才落,暗卫麒麟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不一会儿,她的手里掐着一只翅膀受伤还活着的鸟,把鸟头往那水里塞,不过一会儿,鸟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便是两眼一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了。
“营里的井难道都被下了药?”那人嗔怒,金子卿跟在一旁点头:“怕就是了,他没必要赌运气,所以应该是所有的井都下了。”
“这……这就糟了。”副将白泽惊了一嗓,金子卿挑眉,疑惑的看向他:“怎么回事?”
“回县主的话,我们大营在半山腰上,这泉水是从山顶留下来的,我们打的井水不干净了,那下头的村庄说不定也……”
下头的村庄,正是受灾之地!
——父亲!
金子卿的眸色倏而一抖,唇瓣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萧楚河见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先别急。吩咐将士们去山顶打水,另外,白泽,你去山脚通知太傅大人,千万不要让人喝水,如果遇到了得了疫病的人,就想办法催吐。”
“是!”
白泽得了命令,立刻骑上一匹快马往镇子下头狂奔而去。
金子卿瞧了眼军营里的情况,最终稳了稳心神,道:“我先弄完这边的,再去山脚。”
萧楚河看着眼前人疲惫的背影,突然间有些心疼。手中的温香犹在,萧楚河有些晃神。
那头,金子卿再一次投入到针灸的工作里,周围里尽是人们呕吐出来的酸腐气味儿,让没有中毒的人闻着都有些反胃。
等到人差不多都或多或少吐出来些东西后,现场众人的病情才差不多稍稍有了些缓解。
金子卿看向手中的水,问那军医:“您行医多年,觉得这是什么毒?”
“这……下官实在是没有见过。”那人也是实诚,金子卿瞧着那药,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