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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到来。
1月3号下午，杨建国按约定来到了卫生院。
刘明军开着拖拉机送的，一路颠簸。
杨建国的铺盖卷和用尿素袋子装的各种行李，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放在拖拉机上。
到了卫生院门口，刘明军帮着把东西卸下来，也没多待。
「建国，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
「行，刘叔，路上慢点开。」
刘明军摆摆手，拖拉机调了个头，沿着来路回去了。
张华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他领着杨建国来到员工宿舍区，走到一间距离其他员工宿舍有一段距离，独立的砖瓦房前。
「这间屋子之前是堆杂物的，前两天刚收拾出来，离公厕和水房都近，方便一些。」
杨建国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十来个平方，一张木板床靠墙摆着，上头是新编的凉席。
一张三屉桌靠在窗边，是张华给备的。
墙角还立着一个木头脸盆架，架着个崭新的搪瓷脸盆，盆底印着大红喜字，脸盆看样子是新买的。
「这间屋子算得上是我们卫生院最好的了。」
「这条件已经很好了。」杨建国把铺盖卷放在床上。
张华笑了笑：「你先收拾，有啥缺的跟我说。」
说完就走了。
杨建国和刘佳静把屋子收拾好，就一起去国营食堂了。
两人随便点了几个菜，加上刘佳静本身的肉菜，凑了个四菜一汤。
杨建国饿了一下午，吃得很香，刘佳静坐在对面，吃得慢，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也不说什么。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两个人从食堂出来，绕着卫生院后面的小路走了一段。
路两边是菜地，冬天没什么菜了，光秃秃的，月光照在地上，白蒙蒙一片。
走到一处院墙拐角，是个别人看不着的地方。
刘佳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杨建国。
杨建国知道她的意思，没等她开口，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亲了好一会儿。
今晚的刘佳静依旧黏人，搂着不放，亲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杨建国嘴都麻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才松了手，但还是靠在他胸口，不肯走。
「你说，」刘佳静忽然开口，「以后咱们天天都能这样了？」
「天天可不行。」杨建国笑了，「卫生院人多眼杂的，要是我两亲嘴被人发现不就完了？」
「那我不管。」刘佳静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我现在也是你女朋友，女朋友亲男朋友有错吗？」
「别人又不知道，别人只知道我是你妹夫，要是被人看到了，我估计传出来的就是，刘佳静不守妇道，勾引妹夫。」
刘佳静用力掐了一下杨建国，而后白了他一眼：「我呸，你才不守妇道。」
杨建国又笑了笑，心想：「是啊，得想个办法解决亲嘴这个问题，要不然还是太危险了。」
又站了一会儿，夜风来了。
刘佳静打了个哆嗦，杨建国搂紧了她。
「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在宿舍门口分开。
杨建国回到宿舍，洗了脸，把东西稍微归置了一下，就脱了衣服躺下了。
床铺得软硬正好，被子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是刘佳静下午的时候帮他铺好的。
他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过明天的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但夜里太静了，听得一清二楚。
杨建国醒了，摸黑看了看窗户，外头黑漆漆的。
他坐起来，侧耳听了一下。
「咚咚咚。」
又是三下，轻轻的，像是怕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