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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感业寺得了消息,宁佳人便着急赶回了千岁府。
见江无常不在,便找来了宇文以木。
“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宁佳人看着眼前一个现成的谋士在,自己却着急想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得用不得用。
思虑再三,还是告诉了他。
“本夫人和阿止方才从感业寺回来,正巧遇到四皇子,他和侍从说起来明日和舒平昭约着在月楼见面。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
宇文以木原本在查阅账本,手中还拿着扩镜,听宁佳人这么一说,便坐在了地上,拿扩镜的一侧在地上画格子。
宁佳人从未见过宇文以木如此,便踢了他一脚。
“本夫人让你想主意,你坐地上做什么?”
宇文以木却抬了抬手,“诶,夫人,奴才可是个谋士,每每想对策的时候都会如此。”
还是他们这样的文人墨客规矩多,想事情还得做出一副样子来。
宁佳人也不愿意打搅他,抬头却看到江无常早就已经回来了。
她就要叫出声来,江无常却给了她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宁佳人捂了捂嘴,不再多言。
过了好一会儿,宇文以木好像是想出来了什么对策,便兴致勃勃的冲着宁佳人说。
“夫人,奴才想到了一个对策。”
“可是什么?”
宁佳人歪着头,倒要看看他能说出来什么。
“夫人,四皇子和舒平昭在月楼见面,那么咱们最想让谁看到,自然是皇上啊!可是皇上又不会闲来无事自己跑去月楼,咱们只需要把皇上引过去,到时候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这法子...
宁佳人都能想得到,亏他还是什么谋士。
她咂了咂嘴,不屑一顾。
而宇文以木身后的江无常也轻轻踢了他一脚,“本千岁还以为你会说出来什么惊世骇言,不过是这样的主意。”
宇文以木不知道江无常在自己身后,回头一看,急忙吓得跪着给江无常见礼。
“千岁大人...奴才...奴才拙见,不入千岁大人的眼...”
江无常把手背在身后,顿了顿。
“你说的没错,只是,为何要本千岁把皇上引过去?到时候皇上想起来,倒是本千岁的不是了。皇上多疑,断不能如此简单处置了。”
宇文以木往后退了退,笑着说,“是...是,眼看明日就是二人会面,若是今日皇上说去月楼,自然要大摆阵仗,四皇子多么精明之人,怎么会不自觉警惕,是奴才考虑不周了...”
江无常也没心思同宇文以木动气,“既然本千岁的话点到了这里,你还不去办?”
宇文以木呆然的指了指自己,一脸惊讶,“千岁爷的意思是,让奴才去办这桩事?”
江无常点了点头,也云淡风轻的,仿佛这件事也没有那么重要。
“既然本千岁的话点到了,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不过,还有一句话留给你,人,都是信天命的。”
说完,江无常便揽过了宁佳人回中楼去休息,独留宇文以木和阿止面面相觑。
“江无常,这事儿给他做,你放心啊?”
江无常轻蔑一笑,“为何不放心?”
宁佳人还真是不太理解,这可是舒家的事,要紧事啊!
如若这件事情败了,没有能一举拿下舒家,不又需要等待许久?
“你同舒家有仇,自然要紧,宇文以木呵舒家又没仇没怨的,他就算是办不好...”
谁知道江无常却伸手覆上了宁佳人的嘴,“怎么话这样多?本千岁都安置好了,他去操办就是。若是等到你们来提本千岁出主意,着仇自然报不了了。”
...
果然是个老狐狸!
江无常带着宁佳人睡了半晌,等到未时才醒,也是阿止前来唤的,说是宇文以木要见江无常。
到了正堂中,桌上早就摆上了切好的西瓜。
“本千岁让你去办差事,这西瓜怎么回事?”
他笑嘻嘻的请宁佳人过来尝尝,又站在一旁,“千岁爷果然是好谋算,奴才今日听千岁爷的意思,便去了那占星阁一遭。原以为是一件难办的差事,没成想千岁爷已经吩咐好了,奴才不过是前去走个过场罢了。”
宁佳人走过去,塞了一块西瓜到自己嘴中,倒是挺甜。
“你去占星阁做什么?难不成千岁的差事要去那里办?”
江无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等着宇文以木解释。
“夫人有所不知,皇上如今年岁大了,想要永葆长寿,可少不了听占星阁的话。早些年还听闻皇上信什么丹药大师,如今也好得多了。不过虽然丹药如今是不吃了,却还是十分相信占星阁的话,是十分相信天命和天运。奴才听到千岁爷说起来天命,便去占星阁,没成想千岁爷都已经吩咐好了,让人悄悄的进宫给皇上呈上近日的天象。另外嘱咐了不得告诉旁人,故而这次皇上安排去月楼的事情只有皇上自己知晓。”
怪不得前几日江无常说什么今日心月狐宿星冲月,原来他对于天象这般了解。只是她仍然觉得有些可惜,“皇上悄悄的安排去了,咱们却不能真切的看到舒平昭和四皇子倒台了。”
江无常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这可未必。”
......
不得不说,江无常真算得上是了事如神。
第二日皇上果然派人来悄悄的请江无常过去,原是要从东厂调用锦衣卫的事。
皇上这次出行,自身护驾方面谁人也不相信,只相信东厂锦衣卫,而宁佳人觉得江无常应该是早早的就知道了这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等到江无常回来,则告诉宁佳人皇上的嘱咐,要江无常带着小队锦衣卫悄悄的跟着,就当做皇上的卫队,另一则,他要求江无常不戴面具示人,这样也好不被人发觉。
别的也就罢了,要江无常不戴面具,宁佳人都觉得有些为难,且不说他戴了这么些年习惯了,这面具就像是遮盖了他的过往,原本就是伤心事,宁佳人觉得他或许不愿再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