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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难办的还是她根本没有办法直接告诉四皇子她根本无心和四皇子一条线。
且不说定国公府从来不站队，日后江无常是要处置他的，他又有篡位之心，的确不可多相处。
朝堂之上的事情也向来都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午膳上得迟些，不止是宁佳人，眼看满院子的小姐没有一个人有心在这饭上。
好好的一个除夕，谁愿意来这里惹一身晦气。
用完膳后，院子里的小姐便坐着等前院的人来传唤回府去，没成想三皇子妃这个时候过来通传，说今日小姐们也得为大皇孙吊唁才是。
按照礼仪纲常来说，今日只需要官员同夫人一起吊唁便是敬礼了。小辈的，尤其是小姐们最是不用掺和这些事的，但纵然小姐们多多不满，这命令也是皇上亲自下的，谁也不敢反驳了去。
吕青青也跟着在一旁有些不满之词。
“府上还有些事都得忙，徐夫人懒得操持这些事，便都落在我身上了，这下回到府上肯定是办不完了。”
办不完肯定就要遭到徐小娘和丞相的指责，吕青青固然担心。
“若是真的有话问你，你便说是因为这事耽搁了，他们也不会说你什么。”
吕青青的日子不好过，这么看起来，要是有一日吕青青嫁出去了也算得上是一桩喜事，最起码不用在丞相府里熬日子了。
又站了会子，三皇子妃带着人来把小姐们都传到孝堂去，才一一上了礼吊唁。
宁佳人和吕青青头也磕了，就不言不语的出了孝堂。
这会子，一个小丫环跑过来，说是徐夫人要吕青青过去问话。
她又怎么敢违抗，自然是跟着去了，宁佳人则在一旁劝她凡是就推到三皇子府今日的事情上，徐夫人定然无从反驳。
小姐们还不曾吊唁完，定国公府的人也没有来寻宁佳人，她便走到了三皇子府的走廊处，找了一个安静地界坐了下来。
看着外面的人纷纷扰扰的，都是因为今日殁了一个皇孙。宁佳人不知道她上一世离开之后，皇宫里面的人是怎么处置她的丧事的，有多少人前来吊唁。
按理说她是皇后，可是国母，想必来吊唁的人肯定会比今日的多，只是难为定国公府的亲人，一定会十分伤心。
不知道上一世的时候她去了，还有多少人记得她，除了定国公府的亲人，就是吕青青，兴许还有萧莫愁，齐昭才不会把宁佳人放在心上，转眼兴许就忘了。
再有就是…江无常。
上一世她殁了之后，江无常会不会还时而想起她呢？
“为何躲在这清净角落里。”
正当宁佳人想的出神，便闻到一股好闻的淡香，不用抬头，便知道是江无常。
“你看那院子里的人那么多，虽说是丧事，人多了看着也热闹，这么多热闹，终究和我无关，我好生生的杵在那里做什么？”
因着宁佳人坐的低些，故而江无常微微弯着些腰。
他今日没有全冠束发，而是束了半冠，还留了一半头发在脑后披着。
一直垂到腰间的青丝也随着他的低身而慢慢滑落。
而宁佳人抬头便可以看到他倾泻的青丝，算是罕见。
“若是定国公府的人一会儿来寻郡主，怕是难找。”
宁佳人吐气吹散了他身后的几缕青丝，没好气的说，“会寻到的，且这些事和督主何干？”
看到江无常，宁佳人便想起来上次在督主府的时候他振振有词。
他说并不是不愿意娶宁佳人，却说是还不到时候。
许给了宁佳人一个做梦都能笑醒的承诺，却好像一封空白的信件，江无常却迟迟不肯填补内容。
江无常也看出来了宁佳人的言语冲撞，上次他没有把话说完便把宁佳人推了出去。
其实还是很难面对宁佳人，他江无常还从未做出过什么承诺。
哪怕是悄悄放在心里的，也不曾有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中大多只剩下了权谋和算计。
活在朝堂之上并不容易，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考量利益因果。
这也是他诺大的一个督主府从来没有一个下人的缘故。
他太谨慎了。
以至于和宁佳人的多次相遇，每一次都是犯在他底线上的大忌。
可心里的感觉无法代替，纵使他万般小心，万般谨慎，纵使他认定周围都是利益相关，和宁佳人的相处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甘之如饴？
只是他碍于身份，不便承认。
“三皇子府事发突然，寻常的时候江某曾和三皇子饮茶几次，兴许是三皇子觉得江某可托付是由，便邀江某今日帮衬着主持府上事宜。”
还以为江无常也是过来吊唁的，没成想竟然是三皇子让他过来帮忙的。
这么一说他方才问宁佳人的那么些话也不是私下关心，而是公事公办了？
这个江无常，就不能让她开心超过一柱香的时辰。
“所以江督主的意思是，这是督主分内职责，一定不能让我在三皇子府出事，也好去和三皇子交差。”
江无常淡然一笑，不做解释。
江无常啊江无常！
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对我的关心吗？
宁佳人死死地顶着江无常的眼睛，却也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厚厚的面具挡着的不止他的脸，连心都顺带着给蒙上了。
谁还能看得清。
“江无常，你说，人死了便只能落下一个这样的下场吗？”
江无常好像不太明白宁佳人的意思，有些不解。
“郡主所说，是被众人吊唁，然后放入灵堂？还是说，在这凄凉的地方躺着，看外面一堆人的热闹。”
“都有吧。”
宁佳人吐了口气。
“像皇孙这样的尊贵身份，自然受的起别人的吊唁。”
是啊，江无常是三皇子请来的帮手，也不会说出来太过分的话。
但宁佳人其实想问的也不是这些。
江无常从未说过他相信前世今生，可是宁佳人却还是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