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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无常这边问得着急，内监也不能一直拖着。
“千岁爷，那督主处便远了，出了东西六宫不说，也不是皇上吩咐的...奴才们不敢擅作主张，这里皇上亲自命奴才们打扫，自然比督主处要大得多...”
看内监在这喋喋不休的解释，江无常听了也厌烦。
左不过是皇上不想让江无常去督主处罢了，那里都是东厂的人，皇上多少还有几分忌惮。
“罢了，你退下吧。”
江无常甩了甩手，那内监才松了口气，悻悻的离开了。
看到那内监走了，宁佳人不由得抱怨起来。
“你看，我这腰伤都是因你而起！”
江无常急忙笑着去安慰她，一面又道，“好好好，是为夫不是。日后为夫不会再让你这般劳累了...”
之前几个晚上，江无常的确是犯了世间男子大多所犯的大忌。
却也因为见到宁佳人，才有些迷了心智。
但是她这身子的确是弱些，江无常倒是还好，习武之人都身强体壮的。但是他受的住宁佳人可受不住。
这么想着，江无常决定日后还是缓缓而来的好，再不能如此不分轻重了。
“这可是你说的！最近都不要靠近我了！”
宁佳人指着江无常的鼻子，狠狠的发话。
虽然江无常的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是宁佳人的腰伤要紧，便笑呵呵的答应下来。
又过了会儿，内监指了许多宫人前来服侍，怕是方才江无常问起来为何不留宿督主处的时候，那内监明白了江无常的意思。
也算是个机灵的。
有了许多宫人，宁佳人和江无常便也舒舒服服的沐浴更衣，之后便换上了宫人拿来的衣衫。
夜深了，宁佳人躺了大会儿也觉得困倦，扯着江无常便说要休息，让他把旁边的油灯灭了。
可是江无常却有些不放心，在宫中留宿之前纵然也有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带着元若。
寻常的刺客根本应付不了元若，更别提他了。
但是今日宁佳人在身侧，东厂的敌人太多了，还是多留心些才是。
他不放心的走到殿外，看到阿止正坐在门边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日的月亮如同弯钩一般。
而宇文以木则是在周围走走看看，他的武功算起来只是一般，但是若是应付寻常小贼还是绰绰有余。
听到江无常的步伐，阿止便回头，“可是夫人唤我？”
江无常给了阿止一个向下的手势，示意他不用站起身来，又把宇文以木叫到面前来。
“你们二人今日在这里守着，院子里是一些不要紧的宫人，如若有什么不测，务必要拦着。”
说完，又给了宇文以木一把铃铛，“挂在身上。”
这样一来，若是有什么事儿，江无常便可以听到宇文以木铃铛的声音。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这一夜都不能随意走动，否则铃铛便会响动。
“奴才知道了。”
宇文以木接过来铃铛，挂在了自己腰间。
临走的时候，江无常又望了望月亮，今日是五月初十，离满月，还有些日子...
回到殿内，宁佳人已经入眠，她伸手抱着被子，竟也没有盖在自己身上。
江无常叹了口气，想到宁佳人曾经说她不喜欢有丫环下人在一旁照顾着，可是以眼前的状况来看，她之前说的那些不过也是无稽之谈。
就连简简单单的睡觉都如此不安分，更别提别的事了，而且睡得如此沉，只怕是夜里来了刺客她都不知晓，如此看来，定国公府给他安排了阿止这个丫环倒是不错。
江无常从宁佳人的怀中抽出来她卷着成了一团的被子，又慢慢的摊开，帮宁佳人盖上。
看着她的睡颜，江无常不由得欣慰。
他原是一个亡命之徒，最起码他自以为如此自称不算过分。
东厂督主不是一个人人都当得了的位置，东厂的权力大，下面的人也难管一些。
若不是江无常一路赶尽杀绝，挡了他路的人绝对无法活命，便依靠着这点手段熬到了今日。
其实若非宁佳人执意，他也不愿意拉她搅入这趟混水之中。
叹了口气，江无常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情，想到自己的母亲江氏在舒家如何被欺负，又是如何在那些人眼睁睁看着却不搭救之下惨死病榻。
他这一生，原本就是要为了复仇而存在的。
初见宁佳人的时候他却是十分欢喜，早先听人说起来一见钟情这样只有在戏文才能听到的故事，还觉得甚是可笑。
直到他遇见宁佳人，才明白什么是真心。
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的确是不想拉着宁佳人进来。
可是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如同宁佳人这般高看他。
尽管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厂督主，如今又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可是论起来，每个人都是忌惮他的杀人如麻，但到底有几个人是看得起他的呢？
可是宁佳人看得起他，她仿佛什么都明白一样，或许是太懂他。
知道那次在猎场的时候被水流冲散，江无常也第一次敢直面自己的心。
感情一旦倾泻就像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他如今，看着宁佳人心甘情愿的步入他的泥潭，却愿意尽全力去保宁佳人安乐。
保她无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江无常宿命一般的信念。
今日见到舒夫人的时候，虽然江无常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以宁佳人的聪慧，大抵可以猜的出舒家到底和他之间有什么过往。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他总觉得宁佳人知晓这些事，又不懂得她为何知晓。
还总苦苦的逼问江无常是不是相信前世今生，难不成宁佳人从佛祖哪里求了前世的姻缘，所以这一世才是天命？
纵然江无常不明白，可早想找一个时辰把他和舒家的过往对宁佳人全盘托出。
日后和舒家的交集，怕是不会少，而让宁佳人知道，也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想到这，江无常忽而听到一阵铃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