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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超青藏高原101(第1/2页)
五、察与审察救援部门的基地独立于元气拯救队的亮白色建筑群,坐落在城市另一端的行政区内。
这是一栋超高的黄色大楼,外墙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禁系统上刻着一行小字:梦境执法与犯罪调查中心。
在官方架构中,察救援部门是独立机构,与元气拯救队、医疗总部、灾害救援部门平行并列。
四个部门各自独立运作,日常协作时依次出动,互不越界。只有在遇到单一部门无法独立应对的特殊复杂事件时,才会启动跨部门同时同步合作——四个部门同时行动,听从总指挥统一调度。
察救援部门拥有自己完整的指挥层级,与元气拯救队的指挥官体系平行对应。
部门最高领导者称为察监使——不是职务名称,不是真实姓名,只是在本部门内部使用的代号化称谓,其暗意不纳入任何正文内容。
察监使拥有本部门最高权限,所有出动命令必须由他签署。察监使之下设有四个职能分支:执法调查组、伤情鉴定组、案件审查组以及对外提交环节。
整个执法闭环在察救援部门内部完成调查、鉴定、审查、对外提交四个环节。
未来回归号的四名指挥员则是本部门的基层执行力量,受察监使直接调度。
付全瑶站在未来回归号旁边,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检查。他刚好六岁,是四个人里话最少的一个,但手上的动作从来不慢。
汪强蹲在车尾检查轮胎气压,他比六岁少一个月,个子比付全瑶矮了小半个头,但嗓门是四个人的两倍。
欧天琪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着青色方向盘——她八岁少三个月,在这个年纪的女孩里算瘦的,手指细长,握方向盘的姿势却稳得像拧了十年的螺丝。
余柳桂从车尾绕过来,手里抱着两瓶水,一瓶递给汪强,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大口。
她八岁多五个月,是四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但也是最容易渴的。按登记年龄算,两个男生算六岁,两个女生算八岁。
“出发之前,有几件事需要你们记住。”察监使从车库门口走进来。他没有穿制服,只是一身深灰色的便装,年龄约五十岁,头发灰白,眼神平静但极锐利。
四个指挥员同时站直了身体。
“张知微案件的最新进展。执法调查组已完成对张知微清醒梦犯罪案件的梦境现场取证。伤情鉴定组出具的鉴定报告确认:梦境世界演化中虚拟受害人所受伤害经检验为轻微伤害,不存在中度伤害,不存在重伤或致命伤害,且伤害程度属于轻微范畴。张知微在现实世界中经检测确认无任何暴力倾向,其清醒梦中的攻击性的行为属于梦境外来影响的失控表现,主观恶意评估为轻微。鉴定组的综合评估结论为:此人过于脆弱。案件审查组在审查执法调查组提交的证据后认为:案件符合清醒梦犯罪的法律定义,但由于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当事人属于未成年人,重点是鉴定结论认定此人过于脆弱,据此援引未成年人保护条款,建议从轻处理,可能免除处罚。审查组已将案件提交审判机关,等待审判流程裁定。审判机关审理期间,张知微由政府与审判机关指定的临时监护机构承担监护责任,不由原监护人看管。”察监使顿了一下,语调不变,继续往下说。
“张知远案件——另案处理,情况与张知微完全不同。伤情鉴定组的综合鉴定结论确认:此人过于强。在现实世界中,张知远被诊断为多重人格障碍,其犯罪行为在精神病发作期间实施,受害人所受伤害经鉴定同为轻微。张知远属于未成年人。现实世界的法律体系承认自身的局限——在面对多重人格犯罪时,现实世界无法做到真正公平公正的审判。现实世界只能在现有法律框架内作出相对合理的判决: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执行,暂时收容于少年精神病院,为期六年。正因为现实与梦境法律互通,真正的公平公正审判需要在梦境世界中完成。察救援部门在张知远的多重梦境中直接抓捕犯罪人格,梦境审判机关对犯罪人格进行独立审判。审判需综合鉴定犯罪人格的实际年龄与状态、该人格属于过强还是脆弱、受害人在梦境或现实中的受伤程度。鉴定结论确认:犯罪人格属于过强类型,但当事人为未成年人,受害人伤害程度为轻微。根据综合鉴定结果,梦境审判机关作出判决:缓刑六年判二年。现实世界的判决与梦境世界的审判各自独立执行,互不混淆。”察监使的目光扫过四个指挥员。
“但你们的任务不止于此。张正阳目前处于取代成功后的兼容初期——夜间惊醒、言语混乱,这是他对身体被取代的本能恐惧反应。特殊黑暗伪人只有在宿主在现实世界中自然死亡的情况下,才会转移到下一个目标。我们要通过伪生模拟装置让它误认为宿主已经死亡。一旦它接收到这个信号,就会主动离开张正阳的身体。它离开之后,我们才能真正开始恢复张正阳本来的意识。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张正阳已经被取代了一段时间,他的意识恢复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所以这次任务使用装载系统的房车模式。在它离开之前,你们还要先把梦境里那些裂缝清除干净——那是特殊黑暗伪人在反转时间比例时撕开的残余影响。”
“明白。”付全瑶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四个人同时坐进未来回归号。
付全瑶和欧天琪在前排,双手各握住一个青色方向盘。汪强和余柳桂在后排,橙色座椅的皮质在车库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方向盘是青色的——四个人都在,情完整的时候就是这个颜色。一旦拆分,方向盘就会变成绿色。
未来回归号滑出车位。雨色与天青粉色的撞色车身在黄色大楼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引擎盖上,三面旗帜图案并排而列——海参崴市旗以地理轮廓为图案,台湾两区区旗分列两侧。
真正的主旗不在本车上,只在总指挥车上。未来回归号承载的是区旗与市旗。
海参崴与台湾未来必须收回,均采用
“一国两制”。此车承载对尚未回归领土终将归来的坚定信念。梦境卫星的定位信号已经锁定了张正阳的个人梦境坐标。
未来回归号驶入装载系统外壳,房车模式嵌合完成——标准的上下两层结构。
下层是嵌合在装载外壳中的四轮车体,作为整辆房车的驾驶核心。上层是完整的生活空间,配备卫生间、厨房、无线网络设备、冰箱及其他生活所需设施。
为携带察救援部门全体人员进入梦境,在标准两层基础上顶部临时加装了一个人员搭载层,用于容纳察监使、察行士、察鉴官和察审官的办公区域。
穿梭通道在装载系统前方展开。未来回归号驶入通道,穿过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进入梦境后,顶部临时加装层自动与房车主体分离,稳稳落在灰色城市中心的一片开阔空地上——这便是察救援部门在梦境中的临时住所,内部配备独立的通讯系统和办公设施,全员即刻入驻。
房车恢复标准两层结构。付全瑶、汪强、欧天琪、余柳桂的第一个任务是清除裂缝。
“四轮整体出动。四人共同申请解除装载系统。”付全瑶按住通讯键。
“申请已通过梦境卫星中转至智子卫星。装载系统解除指令已下达。”欧天琪的声音平稳清晰。
房车装载外壳与未来回归号车体脱离。未来回归号恢复为雨色与天青粉色的四轮越野赛车基础形态。
“变形。四人同心协力。”四个人的手同时触碰到各自座位旁边的变形开关。
未来回归赛车整体变形。雨色与天青粉色的车身抬升、翻折、重组。额头正中,三面旗帜图案并排浮现。
身体各处装甲在变形过程中同步替换为未来回归相关图案。整体雨色与天青粉色撞色,关节为黑色与深灰色。
四个人的手同时握在操控杆上——这台机器人是由四个人共同操作的。
张正阳的个人梦境依旧是一片灰色。未来回归机器人落在灰色城市的中心干道上,雨色与天青粉色的装甲在这片铅灰色的世界里像是唯一的光源。
四个人同时推动操控杆,机器人沿着主干道向梦境边缘推进。特殊黑暗伪人不在梦境里——它已经在张正阳体内完成取代。
但它留下的影响还在。梦境边缘那些不稳定的灰色裂缝是它在反转时间比例时撕开的。
正常时间比例是现实世界1秒等于梦境几十年,特殊黑暗伪人将比例反转——现实世界几十年,等于它的梦境里只过了1秒。
林晚和张知远在张正阳的梦境里承受了几十年的家庭暴力,这些梦境中的创伤转化到现实世界中产生了多重人格。
张知微因为太脆弱而崩溃,清醒梦中产生了攻击性的行为。
“左前方,第二区第四栋,顶层发现裂缝密集分布。”汪强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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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付全瑶推动操控杆。欧天琪同步调整机器人左臂的角度,余柳桂从后排伸手,在通讯面板上标注出裂缝的精确坐标。
四个人的操作在驾驶舱里没有先后之分。机器人抬起双臂,机械手掌按在建筑物的外墙上。
清除程序启动。裂缝在机器人双臂释放的稳定能量波中缓慢闭合,一条接一条,一片接一片。
清除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当最后一条裂缝闭合时,灰色城市的天际线恢复了均匀的铅灰色。
“裂缝全部清除。启动伪生模拟装置。”付全瑶按下操控台上的启动键。
机器人右臂装甲表面滑开一组精密排列的信号发射阵列。装置激活的瞬间,一道几乎不可见的低频信号扩散开来,穿透灰色城市的每一寸空间,模拟宿主自然死亡时才会产生的生命终止信号。
只有这个信号,才能让特殊黑暗伪人相信宿主已经死亡。信号扩散后的第三秒,生命体征监测面板上跳出一组数据。
数据开始下滑——不是真正的衰竭,而是有人在主动抽离。特殊黑暗伪人相信了。
一道极暗的光从灰色城市的地平线下升起。那不是光,是一种存在的撤离。
伪生模拟装置成功。
“特殊黑暗伪人已撤离。张正阳的生命体征——恢复中。他自己的心跳开始回来了。”欧天琪盯着监测面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动。
“战斗武装解除。启动装载流程。”付全瑶按下变形开关。四人同时触碰到各自座位旁边的变形按钮。
未来回归机器人收缩、折叠、重新嵌合,恢复为基础形态。紧接着,四人共同申请重新搭载装载系统。
未来回归赛车驶入房车装载外壳,标准两层结构重新嵌合完成。
“意识恢复程序启动。”付全瑶按下房车操控台上的启动键。声波恢复系统激活。
一阵低缓而温和的声音从房车的扩音器中传出——那是张正阳在未被取代之前听过的东西:他妻子林晚备课时的翻书声,龙凤胎在客厅里追逐的脚步声,他自己用螺丝刀修理台灯的敲击声,一家四口吃晚饭时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这些声音被编排成一套完整的意识唤醒程序,将持续播放,直到张正阳的意识完全恢复。
四名指挥员坐在驾驶舱里,方向盘是青色的。在车外的临时住所中,察监使和全体察行士、察鉴官、察审官正通过通讯系统实时监控着意识恢复程序的进度。
但程序启动后没多久,监测面板上忽然跳出一组新的数据。不是张正阳的生命体征,而是梦境空间的结构稳定性指标。
曲线正在剧烈波动——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部撕扯这个梦境。灰色城市的天际线上,一团暗红色的光正在急速膨胀。
那不是裂缝,那是陨石。特殊黑暗伪人发现了自己被骗,在离开前用最后的力量引发这场灾害来报复。
梦境世界中原本就存在着许多人物——梦主在梦境中看小说、看视频时产生的人物,他们在梦境中拥有独立的生命和轨迹。
一旦陨石坠落,所有这些人物都将面临灭顶之灾。察救援部门的任务尚未完成——驱逐特殊黑暗伪人的工作已经结束,意识恢复程序已经启动,但张知远和林晚的案件还在等着他们。
“全员撤出临时住所。未来回归号准备退出张正阳梦境。”察监使的命令从临时住所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声音平静而果断,
“灾害救援部门接替进入张正阳梦境,只负责处理灾害事情。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未来回归号立即转入张知远的多重梦境,抓捕犯罪人格。”
“收到。”付全瑶已经握住了方向盘。临时住所中的察监使和全体察行士、察鉴官、察审官迅速撤入房车搭载区域。
房车装载系统重新校准穿梭坐标——目标从张正阳的个人梦境切换为张知远的多重梦境。
穿梭通道在房车前方重新展开,未来回归号驶入通道,穿过多重梦境的边界。
张知远的多重梦境与张正阳的灰色城市完全不同。这里是无数个独立梦境叠加在一起的复合空间,每一个人格都拥有自己的一片领域。
犯罪人格藏在这片叠加空间的深处。四名指挥员解除装载系统,变形为未来回归机器人,在多重梦境的复杂地形中找到了犯罪人格的藏身之处。
抓捕过程干脆利落——犯罪人格没有反抗,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梦境审判机关随即在多重梦境中对犯罪人格进行了独立审判。鉴定结论确认:犯罪人格属于过强类型,但当事人为未成年人,受害人伤害程度为轻微。
根据综合鉴定结果,梦境审判机关作出判决:缓刑六年判二年。现实世界的判决与梦境世界的审判各自独立执行,互不混淆。
处理完张知远的案件后,未来回归号退出多重梦境。下一步是林晚。穿梭坐标重新校准,目标从张知远的多重梦境切换为林晚的多重梦境。
林晚的多重梦境比张知远的更加复杂。她的多重人格源于在丈夫梦境中承受的几十年暴力,每一个人格都是受害者,但受害者身份不等于自动豁免法律责任——察救援部门的使命不是预设判断,而是逐一对每一个人格进行执法调查。
伤情鉴定组对林晚的每一个人格分别进行了鉴定:有些人被动承受伤害,从未对他人施加任何暴力;有些人在梦境中采取了防卫行为,防卫限度在合理范围内;只有一个人格——在长期压抑中演变出了攻击倾向——曾在梦境中对虚拟人物造成轻微伤害。
该人格的攻击行为并非主观恶意,属于长期创伤后应激反应失控,综合鉴定结论为该人格属于脆弱范畴,且受害人在梦境中受伤程度为轻微。
林晚是成年人,不适用未成年人保护条款。察行士对该犯罪人格实施了抓捕。
梦境审判机关在多重梦境中进行了独立审判,综合鉴定犯罪人格属于脆弱类型、受害人为轻微伤害。
根据综合鉴定结果,梦境审判机关作出判决:缓刑八年判六年。其余无犯罪行为的各人格,察救援部门在确认记录后逐一归档,随即撤离林晚的多重梦境。
至此,察救援部门在本次系列案件中的全部任务正式完成。与此同时,灾害救援部门已经接替进入张正阳的梦境。
他们的任务单一而明确——只负责处理陨石坠落造成的灾害本体:清除陨石碎片、控制灾情蔓延、恢复梦境世界的基础稳定。
灾害处理好后,灾害救援部门撤出。医疗总部最后进入,负责对所有在灾害中受伤的梦境人物进行应急救援和后续治疗。
各部门依次出动,不混不乱,各司其职:察救援部门执法、驱逐、审判,灾害救援部门处理灾害本体,医疗总部负责应急救援。
张正阳的意识恢复程序在房车退出前已经启动,声波恢复系统仍在持续播放那些熟悉的声音——那项任务已经不需要他们在场了。
察监使坐在现实世界的办公区里,在察案总簿上签了字。本次归档内容如下:张正阳案件梦境裂缝清除及特殊黑暗伪人驱逐任务,执行单位察救援部门,指挥员付全瑶、汪强、欧天琪、余柳桂,伪生模拟装置激活成功,特殊黑暗伪人已撤离,意识恢复程序运行中。
张知远案件梦境抓捕及审判任务完成,判决结果:缓刑六年判二年。林晚案件梦境调查、抓捕及审判任务完成,判决结果:缓刑八年判六年。
归档人:察监使。在元气拯救队的基地里,冉智尚、乐永多、杨美荣和丁晨欣正围在金辉号旁边,听丁晨欣念指挥中心刚传来的察救援部门任务报告。
“裂缝全部清除。特殊黑暗伪人已撤离。张正阳的意识在恢复中。张知远案件梦境审判完成——缓刑六年判二年。林晚案件梦境调查审判完成——缓刑八年判六年。察案总簿已归档。灾害救援部门已接替处理陨石灾害。医疗总部准备最后进入。”冉智尚点了点头。
金辉号的引擎盖上,绿色镰刀和紫色斧头在灯光下安静地并排而立。他想起方志豪说过的那句话——
“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使命。”
“那我们的下一个任务呢?”乐永多问。
“等着。”冉智尚说,
“总会有的。”方向盘是亮粉色的。四个人都在。金辉号安静地停在车库里,等待着下一次出动。
而在另一座灰色城市的深处,房车已经撤离,但声波恢复程序仍在播放——翻书声,脚步声,碗筷碰撞声。
那些声音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等待着张正阳的意识从最深处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