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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没有惯着你的义务
“罢了，事实清楚，无需辩解，既然那两人已经发还陆侯，就让陆侯罪加一等来处置吧。”
最后，皇上还是认清了现实。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与决断：“成礼曹既然说是误会，那便按误会处理。但赵元吉，吴世杰言语有失，致使邦交受损，实乃大过。陆云铮虽有过激之举，但初衷是为了维护国体，功过相抵，不予追究。至于二皇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坐在藤椅上满脸抗拒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就安心养伤吧，以后要懂得驭下。”
“儿臣……明白了。”二皇子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赵贵妃紧绷的身体松了一半，儿子倒是没事了，可是侄子和侄女婿都搭上了。
最后，被打的成奎得到了没有他什么事的安慰，喜提跟陆云铮诚恳道歉一次。
不过这些跟他回到高国之后可能面临的死亡相比，都不足为惧。
叶南姝带着陆云铮出宫，今日该请的安请了，不该请的罪也请了，既然皇上已经有了处理，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停留。
反而是将事情扩大的南宫勉被皇上留下了。
养心殿内，众人都已经离开，皇上看着南宫勉，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更合适。
“你今日是来帮太子让二皇子出丑的？”他终于开口了。
南宫勉神色恭谨，并未因皇帝的质问而有半分慌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舅舅误会了，臣今日入宫，只为面圣说出接过任务之后发生的事，无关储位之争，亦非针对二殿下。只不过是承担不起侮辱国体的罪名，也不想让陆家世子打人的事被人过度解读，更不想让高国使臣带着糊涂回去，有损我们大夏的形象。”
皇帝闻言，眉梢微挑，那声“舅舅”叫得极轻，却格外清晰。
他并未立刻接话，而是叹了口气，大概也是无奈。
“形象？”他斟酌之后，语气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你倒是会说话，为了大夏的形象，不惜将赵家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推出去，甚至让二皇子下不来台。勉儿，是你故意让陆云铮回去找叶氏，入宫再去求皇后的？”
南宫勉微微垂眸，并未直接承认，也没有急于辩驳。
这些事都是明摆着的，再反驳就有些不礼貌了。
“只能说，今日之事，实乃顺势而为。”南宫勉声音平缓，条理清晰，“陆世子性格刚烈，受此侮辱，断不会善罢甘休，当时那种情况，若不是他动手，只怕臣也会动手了。那个时候，情况就更加不一样了，只怕不会像是如今这样好解决。”
皇上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顺势而为？好一个顺势而为。你倒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赵家吃了哑巴亏，二皇子失了脸面，太子得了势，陆家赢了里子又赢了面子。唯独你承恩侯，看似置身事外，实则成了这盘棋最大的推手，没有什么收获，却也没有任何损失。”
“怎么没有，刚刚贵妃娘娘临走的时候，狠狠剜了臣一眼……”南宫勉很快接了一句。
皇上无奈地笑了，他缓缓走到南宫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勉儿，你要记住，聪明是好事，但太聪明，容易招忌。今日朕信你一次，是因为你确实维护了皇家颜面。但日后，莫要以为朕看不穿你的那些小心思，二皇子好歹也是你表弟，你总不能每次有事，只维护太子，将他推出去。”
南宫勉心中一凛，随即躬身长揖，姿态放得极低：“舅舅说的是，不过臣与二殿下虽是表亲，君臣之分大于私谊。今日之事，确实不是臣有意针对，臣还担心自己的态度有什么问题，还是先告诉舅舅，舅舅自己去让人通知的二殿下，这个真的跟臣无关。舅舅总不能说，陆云铮闯祸了之后，知道请罪这件事也是在针对二皇子吧？”
皇帝被这一句反问噎了一下，随即指着南宫勉笑骂道：“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利索了。罢了，朕也不与你争辩这些细枝末节。既然你心里有数，便好自为之。”
南宫勉也没有骄傲，而是继续低调地说道：“主要是舅舅深明大义，不然臣这次也要被刮上责任。”
皇帝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在你眼中，二皇子可能有些瑕疵，但他毕竟也是朕的儿子，是你的亲表弟，你与他虽有嫌隙，但还是要试着相处。而且如今皇后和太子那边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你若是再有失偏颇，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南宫勉心中一冷，知道皇帝这番话是警告。
他郑重地行了一礼：“臣明白，臣与二殿下并无深仇大恨，今日之事，纯属公事公办。日后在朝堂之上，臣自会谨言慎行，绝不给陛下添乱。若是生活中遇上，自然还是亲戚。”
皇上点了点头，说道：“你觉得，陆侯那边会怎么处理赵元吉和吴世杰？”
南宫勉想了想，反问道：“舅舅是希望义父按照军规处置，还是轻拿轻放？”
皇帝闻言，眸光微闪，并未立刻作答，而是踱步至御案前，缓缓坐了下去。
“军规森严，若按军规，赵元吉与吴世杰只怕保不住如今的职位，”南宫勉缓缓说道，眼睛看着皇上，“但若轻拿轻放，又难以服众，义父向来治军严明，这也是舅舅放心将最灵活机动的一支军队交给他的原因。”
“朕自然明白。”
皇上没有明说，想要保留赵元吉和吴世杰的官职，毕竟这种话，不该他来说，陆勤应该自己明白。
南宫勉心领神会，却不给他想要的答案。
“义父行事，向来有分寸。相信在贺词既不会让陛下难做，也不会让赵家彻底翻脸，我们还是等结果吧。”
“嗯。”皇帝心里憋得慌，却也知道没有结果了，所以挥了挥手，“你知道就好，今日这样来回折腾，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继续完成你的任务。”
南宫勉顺势告退，反正今日该做的已经做了。
他走了之后，皇上扶着额头，对近侍说道：“你觉得陆侯会如何？”
“奴才怎么敢揣度侯爷的心理……”近侍压根不敢猜。
皇上只能叹了口气，说道：“罢了，听信儿吧。”
结果这件事传到军营那边的时候，陆勤的处置，确实照顾了皇上的面子，却没有完全照顾。
他将赵元吉赶出了军队，却留下了吴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