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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我们走!”(第1/2页)
李寒风双剑出鞘,想把面前的裂隙劈开,但铁灰的剑光劈在裂隙上,像劈在水里,力道被吞了,连个响声都没有。
云逸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寒风哥哥”,他回头看到云逸正被一股力量往后拖,陨星插在虚空中想卡住,但剑身被拖得弯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寒风冲过去抓住云逸的手腕,用铁灰剑的剑尖刺进虚空,银白色的纹路在剑身上亮起,剑尖在虚空中钉出了一个支点。
两个人悬在裂隙的边缘,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上面是越来越窄的出口。
钱多多和柳轻舞被甩到了最靠近出口的位置。
钱多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能看到了外面的灰色天空,那道光从裂隙的入口漏进来,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绳子。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阵盘从地上捡起来,灵石全灭了,盘面上还有一道裂纹。
他看了一眼那道裂纹,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正在崩塌的空间,说了一句“轻舞,我们得回去找他们”。
柳轻舞从地上站起来,裙摆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有一道被空间碎片擦出来的伤口。
她看着钱多多的眼睛。
“嗯!”
“我们走!”
说完把阵盘塞回腰间,拔出“过来”,转身朝裂隙深处跑回去。
柳轻舞跟在他后面。
林枝意被那股吸力卷进了一条狭窄的空间通道。
通道两侧是流动的暗红色光壁,光壁上有阵纹在闪烁,那些阵纹的走向和她之前在阵法院学过的任何阵法都不像,更古老,更粗犷,线条更直更硬,像用刀直接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她从通道的出口被抛了出来,落在一座悬浮的小岛上。
岛不大,方圆不到百丈,地面是灰白色的石板,和之前那片广场的材质一样。
岛的边缘有一圈断裂的石柱,像一排被砍掉头的士兵站在那里。
岛的正中央有一座很小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柄断剑。
那柄断剑比李寒风找到的那柄更小,只有上半截,剑尖还在,剑格已经碎了。断剑的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在流动,和铁灰剑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撑着紫电从地上站起来,嘎嘎从她怀里跳出来,蹲在她脚边,金黄色的眼睛盯着那柄断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她朝祭坛走过去,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走一步,那柄断剑的光就亮一分。
她走到祭坛前面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断剑剑身的瞬间,一段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站在一片战场上,和李寒风看到的是同一片战场,但视角不同。
她站在更高的地方,像在天上俯瞰。暗红色的天,低垂的云,躺满地面的尸体,插在各处的剑。
战场中央站着一个人,银白色的甲胄,披风被血浸透了,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剑。那
个人转过身来,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眉眼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在跟什么人告别。
那个人抬起头,朝她站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看天空,是看她。目光穿过暗红色的天,穿过低垂的云,穿过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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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她听到了每一个字。
“找到了。”
画面碎了。
林枝意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那柄断剑。
找到了?找到什么了?
断剑上的银白色光已经灭了,剑身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铁,像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条。
她的掌心里多了一道银白色的纹路,和铁灰剑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但更细更淡,像一条刚发芽的藤蔓从皮肤里长出来。
嘎嘎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她掌心的纹路,打了个喷嚏。
李寒风和云逸被甩进了一片更深的废墟。
这片废墟比之前看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古老,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用的不是石板,是某种发黑的石材,表面有细密的孔洞,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废墟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法器的碎片,有的碎成了粉末,有的还保持着大致形状,能看出原来是什么东西。
云逸从地上爬起来,陨星插在身边的碎石里,剑穗上的青丝散了一地。
他把陨星拔出来,把剑穗拢了拢塞回袖子里。
剑穗从他袖口探出来,青色的丝线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它没有说话,但云逸能感觉到它在发抖。
李寒风站在他旁边,双剑已经出鞘了,铁灰剑身上的银白色纹路在黑暗中亮得像一道闪电。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在那些法器的碎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云逸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面嵌在碎石中的镜子。镜面已经碎了,只剩巴掌大的一块,镜框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蹲下来把那块碎片从碎石里抠出来,镜面上映出他的脸,然后那张脸变了,变的模糊不清,随后显现出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惨白的皮肤,漆黑的眼眶,嘴角有一丝血。
云逸的手一抖,镜子碎片从掌心里滑落,掉在地上,碎成了更小的几块。
他的脑子里涌进了大量的画面,那些画面不是他的,是鬼王的。
鬼王站在鬼界的边缘,面前是翻滚的忘川河,河水是黑色的,河面上飘着无数的魂魄。鬼王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他的衣袍被河风吹得褪了色,久到他的头发从黑变成白。
他在等人。
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云逸的灵力开始紊乱了。
陨星的剑光从淡蓝色变成了一种浑浊的蓝黑色,剑穗在喊他,他听不到,耳朵里全是忘川河水的咆哮声。
那些魂魄在叫,在哭,在喊着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他听不清。
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寒风站在他身后,铁灰剑的剑尖抵在云逸的后背上,银白色的纹路从剑身传到剑尖,从剑尖传到云逸的经脉里。
那股力量像一条冰冷的河流进他滚烫的经脉,把他体内暴走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抚平。
云逸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陨星的剑光从蓝黑色恢复成了淡蓝色。